“这神父居然和夏洛克见面的时候都不换一下衣服,真是毫无戒备心。”
塔露拉终于明白为何这长袍这么眼熟了,她都没有去过教堂,自然不会知道这种事,唯一对这的印象都是来自儿时。
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她不愿意回忆起来。
显然,她们被误导了,夏洛克真正的会计正是这座教堂的神父,他以这里为掩饰,作为他的资料库,说不定教堂里的修士也都负责零星的计算什么的。
“那么一切都合情合理了,现在我们就去这,为他报仇。”
轻轻将大比尔放在地上,现在没时间胆怯了,必须给予夏洛克最后一击,直接将他打进地狱,永不超生!
......
四小时前,琴涅顿斯克东区。
“你可算是有时间来见我了,这段日子我找了你好几次,但是你都不在,你不知道我有多我害怕你在那场袭击中失了性命。”
一位看起来非常滑头的男人捏着手指,上下摇摆,神色看起来是相当的心急且喜悦。
“霍普,别装模做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心知肚明。”
大比尔面无表情的回复让他很没有面子,于是霍普支开了那些小弟,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座房间内。
“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奉劝你还是收手吧,在乌萨斯我们要学习他们的规则才能有活路。”
霍普露出了一幅比哭还难看的苦涩表情,也许这个男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狡猾?
“你得知道,现在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半点调和的可能了,他杀了我的女儿。”
“哦,拜托,拜托,你难道就不想回叙拉古吗,我们被家族派来这个地方原本已经是没有半点希望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和他一起做生意。”
两人口中的那个他,正是夏洛克,事实上,霍普在和夏洛克长久的冲突中已经察觉到他不是对手,只能早早的退而求其次放弃这门最赚钱的源石粉生意。
不过好处是,他们的酒吧,夜总会还有赌场可以开遍整座城市,作为代价他们必须允许夏洛克的货在他们那里卖。
这还是相当合算的,双方都很满意,除了大比尔。
他本来就看不惯这种下作的货物,又怎么可能允许在他这里售卖呢?不光如此,他还禁止夏洛克的任何手下进入他的地盘。
这已经是将两者的矛盾摆在明面上了,如果夏洛克还想在这个城市里当老大的话,那他迟早都要对大比尔出手的。
霍普这么说也是希望他可以和夏洛克合作,不光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梦想,也是为了大比尔未来的人身安全。
在上次大比尔被刺杀之事发生前,他完全不知道,夏洛克没有告诉他会大胆的做出这种事。
“你和他合作,我管不着也不想管,就算是你手下的人偷偷在电影院里交易,发生那种事我也在帮你和他们撇清关系。”
大比尔拿出了一根烟,将其点燃,他不想和霍普将关系弄得那么僵,刚认识霍普的时候,他们还都是才加入帮派的小喽喽,他的脑子不算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虽然事情没少干,在家族的地位也没有怎么提升。
不过霍普不一样,他很会奉承,也愿意替大人物们弄些私活,得益于此,他的地位很快就超越了大比尔,并一举成为了个家族内的小头目。
这对于一个街区的穷小子而言,无关道德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已经够令人惊叹了,不过他没有和大比尔疏远。
大比尔救了他的命,在一开始,而且是真心将他当成兄弟的,再冷酷的男人也需要一个能够与其一起犯傻的朋友。
“我很感激你,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活下去,我们不过是外来的,甚至连地头蛇都不是!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塞斯,巴德,你猜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了?!”
两人都沉默了,这是必须在两条道路前做出选择的时刻,这无关于正义,评断选择的仅仅是信念。
“我要你告诉我夏洛克的会计在哪里,我知道你每周都会在夜总会和他讨论生意的分成。”
很明显,大比尔没有选择那条软弱的道路。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我干嘛要告诉你!”
霍普愤怒了,他就算是为了一个女孩也要丢掉自己的命?哪怕仅仅是这种小事就可以抛弃两人几十年的友谊?
不过他还是希望大比尔可以知难而退,逃出这里,去哪里都行,出去避避风头,或者再也别回来了。
“告诉我那个会计在哪!你该死的和一个外人一起,杀了我的家人!”
霍普已经不想再听大比尔的任何话了,他在原地来回走着,不耐烦的躲避着。
“这十多年以来,因为发生的事,我都不能说我是个叙拉古人!”说罢,大比尔重重的向霍普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不过霍普并不在意这股痛感。
“废话,真是废话!看看你自己,嗯?”
霍普说的没错,现在的大比尔已经老了,拖着这副身体,不想着安守晚年,还想着什么报仇?简直是笑话!
这是一个令人不悦的早上,霍普宁愿自己死在睡梦里,都不愿在今早醒来,这都叫个什么事。
大比尔抓住霍普的胳膊,强迫其与自己对视。
“我要知道这家伙在哪,马上我就要知道。”
霍普剧烈的喘息,大比尔让他觉得无比陌生,对他来说,叙拉古人,家人,就有那么珍贵吗?
“这就是个死人在和我说话。”
“是吗。”
“你死定了。”
霍普转身想挣脱开,却被狠狠扯住外套,他生气了,伸出手同样拉扯大比尔,就在这种双方都极为不悦的心境下,直接就互相扭打在了一起。
不过大比尔却陷入了劣势,被霍普揪住头发,狠狠的将膝盖和他的头撞在了一起,霍普同样也是摸爬滚打上来的,怎么可能不会点防身技艺?
大比尔捂住脸,弓着腰站在原地,好像是被这一击打懵了,只顾着在原地捂脸,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