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见大比尔不再动弹,将自己的帽子斧正,转头想要离开,他已将对此心灰意冷了。
“呀啊!”
霍普在措不及防之下大叫,原来刚刚是大比尔故意示弱,趁其不备狠狠的一拳打在了背对他的霍普身上。
受击后下意识的后仰更是将他投入了一个脆弱的境地,最后的的下场就是被大比尔揪住衣领,又是漂亮的一击,这拳对霍普的肝脏打出了暴击。
但是大比尔没有停止,而是学着刚刚霍普的手法,再次的将其上半身抓住向下压,把这招完完整整的还给了他。
霍普向后退了好几步,瘫倒在沙发上,顺手抄起了放在一旁的球杆,他将这个当作武器,起身对着向他走来的大比尔腹部一个重击。
这无疑是将大比尔先前占据的优势全部葬送了,霍普伸出手,重新控制住大比尔,凶狠的想要将他的头撞在墙上。
不过大比尔举起双手,护住脑袋,这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他的重心已经完全丢失,两条腿撑着地靠墙喘息,而霍普见此也停止了攻击。
“你以为你是谁?!今晚我要把你丢到城外!”
他还是希望大比尔离开这里,虽然他们的友谊基本上已经破裂了,但是看着这条命在他眼前丢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好受。
大比尔丝毫没有领情的想法,他趁着霍普出言威胁的当下,抬起腿,踢向他最脆弱的地方,这下,胜负才是真正被奠定了。
见此时机,他借着力,直接反客为主,反过来将霍普顶在了另一面墙上。
“朋友,我不想再聊这些了,我只想知道他在哪。”
大比尔拿出藏在口袋里的小刀,将其抵在霍普喉咙上...
就是如此。
他拿到了会计真正藏身的方向,一座教堂,大比尔实在是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在这种圣所行如此肮脏龌蹉的事。
更是在霍普告诉他,他们的帮派已经满是夏洛克的眼线,就连他们这次相见他都是冒了巨大风险,大比尔只觉得心灰意冷。
恐怕他真的是一个蠢货,直到现在还自以为良好,觉得自己手下的那些老伙计还忠于自己。
回到据点后,他遣散了所有人,只让一位从叙拉古来的小伙子帮助他送信给瑞尔芙,这个小伙子是族长派来监督他们的,不过他太年轻了,和族长一样。
除了他,大多数人在暗地里都是对着族长从叙拉古传来的命令不屑一顾的,这种窘况导致这个小伙子在这座城市的处境也极为尴尬,如果不是他愿意给予支持,可能这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就要去做那些底层打手的工作才能维持生活了。
他能看出来这个小伙子虽然面对他确实是打心眼里尊重,不过笑脸和文质彬彬外表下的阴狠毒辣,他同样也能看出来。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是聪明人,总有一些眼高过顶的蠢货,单单凭借外表轻易的判断一个人。
总而言之,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现在他必须准备好一切,大比尔抬手露出手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信是他几个小时前送出去的,这也是他遣散手下的时间。
他知道扎拉的死讯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随便叫上一个人将这条无关紧要的讯息告诉瑞尔芙。
已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足够想象到这位母亲会有多么绝望,对于此,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努力。
现在他应该去喝杯茶,疏通一下自己有些生锈的肠胃了。
来到厨房,习惯性的拉开橱柜,拿出里面的茶叶,名贵的维多利亚茶叶是属于每一个绅士的饮料,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些热水,牛奶,和糖。
忙碌中的大比尔没有发现,已经有一道身影潜入进了这栋别墅,从外至内,声音让此人锁定了大比尔的方位,哪怕此人是西装革履,甚至还戴着一顶滑稽的小圆帽子。
但是这就是一个怀着险恶用心的杀手,手中的匕首和眼神中的杀意丝毫不带掩饰,真的是生活在别人背影中的暗杀者。
大比尔将自己最脆弱的后背完整的放在他面前,对于一位杀手来讲,这几乎是一块肉在挥手跳进绞肉机那样轻松。
近在咫尺的后颈和肩膀,他甚至能看到上面血管的收缩,正是现在!寥寥几米!
“你这个混蛋!”
大比尔手中拿着一把铳,转身对着已经高高举起匕首,还未来得及走出那最后几步的杀手。
“这不是很像那些学生吗,带着球棒参加火并。”
那杀手扶着墙,面对大步踏进的大比尔急促的后退,显然,他不想杀死这个不专业的杀手,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不如就这么让他走,告诉背后那些窥探着他的家伙,他还没老的连这都抵抗不了。
“滚出去,你这个乌萨斯佬。”
大比尔已经追到了客厅,他冲向这名杀手,惹的其仓惶逃出别墅。
刚刚放下脸上的严肃,松了口气,不,他看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流失的比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气还要快。
那个家伙,穿着白西装的家伙,拿着一把弩,对着他。
他在一瞬间,大脑几近空白,本能驱使着他转身逃跑,这怎么可能跟得上弩箭呢?
他的后背中箭了,他受伤了。
“该死!”
马西莫,那位杀手的名字,他从眼前放下那把已经发射了的弩,那双平淡的可怕的眼睛,没人能从中读取出任何情感,除了静,一无所有。
他能确保的便是大比尔中了他的箭,仅仅只需如此,便够了,不需要涂毒,也无需什么处理后事,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射中了要害,哪怕有人救治,恐怕也是活不过来了,这样,他走了。
只留下了一个已经缓慢死亡着的人,一个意志坚定的亡者。
他还记得,霍普给他的那份,夏洛克和他会计会面的照片,他必须把这个交给塔露拉和恩琴,那被他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
仅仅依靠双臂,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到达那里,他不知道,那要试试吗,答案是肯定的。
奇迹往往来源于人类的每一次微小尝试和与其匹配的坚定信念,这次也是令人意外的。
奇迹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