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为了这失败的事业付出了太多,不知道这种螳臂当车般的对抗还能持续多久,她低估了别人的决心,她以为,所有有退路的人,都会在这场战争中脱离。
傲慢和自视甚高在此刻不是特殊的,她知晓在座各位除了她都有那躲避的方向和能力。
她想过拼死一搏,身体真的有这种能力吗?这不难感受到,枯木难支,或是别的,什么都行。
“不,不行,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这么做的,你保重就好了。”
塔露拉没有接受,恩琴也一语不发,不过现在的状况对她而言可不是玩玩了,她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如果可以,她想把夏洛克吊死在总督宫克里姆林前,可惜她不能这么做,这对乌萨斯帝国是一个严重的挑衅,对他而言很幸运这表示可以死的体面一点。
“大比尔的信上还说,要你们在今天...两个小时后去找他,他从一位老朋友那里得到了夏洛克会计的信息,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起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瑞尔芙无神的双眼,艰难的在眼眶里转动了几下,告诉了她们这个重要的消息。
“如果你们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我发誓。”
现在最容易的方案,无外乎就是当面斩杀夏洛克,杀进那重重包围中,夏洛克的老巢。
恩琴和塔露拉慢慢走出地下室,这种做法还是有些难度,解决夏洛克那些杀手也是一个大问题,而且这么做又怎么能给感染者们翻案呢。
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她们,这还是太难了,更别提现在的账本还被瑞尔芙交给了巴格拉季昂。
最后的结论,还是先找到大比尔,如果不出意外,大比尔会待在那间作为帮派据点的别墅里。
她们过去需要一点时间,现在需要的是尽可能警惕且保持隐蔽,所以她们最好不要坐着瑞尔芙家的汽车出去。
“你还想着帮这群感染者吗。”恩琴向塔露拉闲聊道。
“怎么?你打退堂鼓了?这一阵子我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关于夏洛克的。”
很难想象这些感染者居然能知晓什么关于夏洛克的,有用的东西。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你怎么会在意这个。”
“首先要确定他们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而且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真假。”
面对质疑,塔露拉只是笑了笑,自信的说。
“我又不蠢,当然知道求证的必要,而且你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消息呢。”
恩琴点头,示意愿闻其详。
“夏洛克每周日都要去一间教堂礼拜,而在这之后,他又要去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别卖关子了,快说。”
“他每周都要去这附近最大的红灯区,而且每次几乎只是不到几分钟就出去了,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所以我推测,他的会计很可能就是藏在那里,而这可比毕隆强多了,他充其量只是个小卒子。”
恩琴叹了口气,如果这是真的,那确实有些异常了,一个虔诚的信徒怎么会去这种地方?不过考虑到他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一切都不奇怪了。
“那些感染者是在教堂施粥的时候碰到的,而也有一些感染者会在红灯区乞讨,我只是一问,没想到还真让我问出了东西。”
塔露拉略有得意的喋喋不休似乎听起来相当合理,但是这么合理的话,未免太奇怪了,令人生疑。
“我们姑且当作这是真实的,先去找大比尔和他商量一下。”
这种做法是最稳妥的,恩琴没有理由去质疑塔露拉得到的信息,如果只是她感觉的话,未免太苍白无力。
几乎是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终于是来到了大比尔的别墅,可是,这里有些不对,在塔露拉第一次来的时候,这外面都是有一些打手在巡逻的,为什么现在全都看不见了。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能是在外有些不安全,面对夏洛克的人,他们必须收缩防线,这很合理。
但直到他们走进才发现,这别墅的门没有关,一楼的玻璃也碎了,更恐怖的是,她们看到了一条血痕,从客厅直到卧室,再到....
“大比尔!”
奄奄一息的大比尔趴在地上,他的背后,是一根弩箭,这正正好好的穿过了他的胸膛,虽然幸运的没有伤到心脏但还是击碎了肋骨和脆弱的肺。
这几乎已经宣判他的死刑了,恩琴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她在过去杀害的战俘,和大比尔现在的状态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没事吧,别动了!”
塔露拉跪在地上,双手将他扶起,但怎么也立不住。
大比尔察觉到恩琴他们来了,努力的保持自己的意识和认知,他的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失了太多,而且那剧痛也在阻碍着他对自己的身体做出一丝一毫的控制。
他瞪大双眼,摇晃着脖子,张开了嘴,用尽最后一点生机,甩动着手臂。
“会计!”
最终,就连这微薄的生命迹象,也彻底在塔露拉怀中消失不见。
恩琴摇头,他们又失去了一位重要的朋友,而且最糟糕的是,好不容易即将取得的信息,再次不复存在了。
“现在我们去夏洛克的老巢宰了他。”恩琴已经懒得考虑那么多有的没得了,现在唯有血债血偿。
“不,你看这个。”
恩琴将目光从死去的大比尔身上挪开,转头看塔露拉所指出的那地方。
那是一张照片,大比尔生命中的最后一挥,并非刀剑,而是奋力想将这张照片攥在手中,那么这肯定就是大比尔所说的证据了。
“这上面是什么。”
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塔露拉不禁愣住了,这是一间教堂,而且门牌号,正是那些感染者告诉她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大比尔也得到了那些消息吗。
不对,仔细一看,在照片的角落居然有夏洛克的存在,塔露拉在瑞尔芙给她的资料中见过夏洛克,她不会认错的,而且夏洛克似乎是在和一个穿着黑白双色长袍的人在握手,这究竟是什么人,和这件事又有何种联系。
见到塔露拉愣在那里半天,恩琴来到陷入沉思的塔露拉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