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做了什么?
正奏的目光转向初华。
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主唱少女与正奏对上了视线。
挣扎,崩溃,痛苦与绝望在紫色的深渊里流动着,初华浑身颤抖着。
不会有错的。
天上的星星好像无数双凝视的眼睛,望着这一幕闹剧。
灯抱着本子,一脸疑惑;睦拿着吉他,对二人充满戒备,皱着眉头;初华的眼睛中,浑浊的情感汹涌着;真奈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初,双腿发软;正奏则迅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冷汗在背上喷涌而出。
这个情况,不会有错的。
“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初华小跑下台阶,冲向舞台以下。
“啊,小初,别走!”
真奈呼唤着,迅速跑了出去。
正奏默默走向睦和灯的方向。两个人见他过来,显得有些害怕。灯看着正奏的眼神,吓得缩了一下,睦则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有些令人熟悉的色彩。
然而,正奏却未进行太多寒暄。他轻轻抬起手。
“不好意思,失礼了。”
“你要做什么?”
“送你去见你最爱的温柔小白祥。”
说完,他将手按在睦的【吉他】上,用力一推。
睦再次滚落下台阶,如同玩具一般弹跳着,摔进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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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初华全身颤抖着。
“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小跑着离开了台阶。
灯一脸疑惑,睦则对二人充满戒备。面前的真奈和另外一个黑色乱发的男生,让她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
“啊,小初——等一下?”
呼唤的真奈把头转了回来。
“怎么回事?正奏?重置了?你刚才——”
真奈的话断掉了。她看见了正奏不可置信的眼神,也思考起来。
正奏刚才通过推倒睦,成功造成了一次“回溯”。
这次回溯,和初华的是一样的吗?如果那样的话,也就是说,初华,造成了一次“重置”?明明已经病入膏肓?明明精神已经失常?
为什么?这样的初华,也能做出“不符合故事设定”的举动,使得世界回溯?
正奏感觉自己的大脑燃烧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口腔开始发干,鼓膜传来血液鼓动的汹涌暴鸣。
既然病入膏肓的角色都能造成不合世界规矩的举动,那,如果继续发展的话...
正奏暂时放下自己的思考:“真奈,你去追初华。不管如何,必须把事情问得清清楚楚,不留一点痕迹。我感觉,她对于第一次的回溯有记忆。这可非常特殊,非常非常特殊。”
“啊!好的,可是她已经跑远了——”
真奈的话没说完,因为,正奏又盯着睦,伸出手向她的吉他。
“那,那个——!”
灯看向正奏,却被其刺得用歌词本畏畏缩缩地护住了头。
她看见了。
这个谜之黑发男子的眼睛里,燃烧着漆黑的意志。在这个无意义的垃圾世界里,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可以牺牲一切,暂时抛弃一切的规则与束缚。
正奏又一次把住了睦的吉他。
“你,你在做什么?!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放开!”
若叶睦看上去很不高兴,抱着吉他想要扯开正奏的抓握。可是正奏的身体纹丝不动,手指都如同停滞一般,扣着琴把。
“睦,在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早已被吞噬了。我本以为,你的病症就是单纯的莫提斯和自闭而已。可是现在的你,病症不止有这些,还有痴迷:对丰川祥子的单方向的,不求回报的,狂热的,崇拜的,抛弃自我的,令人作呕的痴迷。”
正奏叹了一口气。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的过去告诉了你什么?你想走向什么样的未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小祥不再——”
“对小祥的爱,我已经评鉴的够多了。就当被污染的你们被她家的又黑又粗又长的大迈巴赫迷得走不动道儿算了。”正奏冷冷道。
“我好奇的是,小祥真的如此重要吗,以至于你可以抛弃所有你建立的新的羁绊?无论是CRYCHIC的其他成员,还是学校的朋友,或者你的偶像,你崇拜的乐队的精神...你愿意为了小祥付出一切?把错误全部推给自己?这就是你对你自己,你的过去和未来做出的所有答案?你觉得一昧地自我贬低,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你在逃避。你是崩碎的,虚假的人偶若叶睦。无论是寡言少语,还是自我贬低,亦或是发表对祥子和crychic的向往,你都是在逃避真正的,对等的,普通的交流。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人偶而已。”
“你到底是谁!”
正奏的话让面前被污染的“若叶睦”感到了一丝害怕与不安。
“我?不重要,大概是将现在这个崩坏的你,和与你一样崩坏掉的人杀掉的反派吧。说太多时间就到了,我只是发泄罢了。毕竟你记不住吧?”
“不过,记住我的脸,人偶若叶睦。我们将崩断你们所有人的丝线。”
正奏的眼睛里,红色的光闪烁着。
他又一次地用力拉动吉他。这次,若叶睦直接飞向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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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低着的头猛地抬起,初华全身颤抖着。
“不,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尝试小跑向台阶,手却被另外的一个人狠狠地抓住。
“说的是呢,小初,我们走吧?”
真奈笑眯眯地从背后弹出来,深栗色的眼睛里映照着夜空的深邃与闪亮,嘴角的笑看上去并不真实,虚假地挂在脸上。
虽然是笑,但初华感到了浑身的寒意。
“那,那个,我今天——”
“已经约好了,就要遵守约定呢~走吧,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通宵咖啡厅呢,我们开个小包间吧~”
真奈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着话,硬拉着初华,将她扯向舞台以下。
正奏则站在花丛的位置,望向灯和睦的方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俩继续。”
说罢,他转过头,在花坛里做着翻找的动作。嗨,这叶子可真叶子。
“那,那个,我想说的就是,灯,拜托你,一起重组CRYCHIC——”
若叶睦扯着灯的手,却突然在一瞬间陷入了恍惚。
扯在灯胳膊里的手变成了墨提斯玩偶的脖子。
花坛里,正奏的眼神也闪烁起来。
他直起身,望回去。
眼前是昏暗的阁楼,落在地上的吉他,和坐在地上的两个少女。
眼前是抱起吉他的若叶睦,低头,是红黑色的裙子和服装。
手是纤细,白暂的,头发则是绿色。
怎么回事?
正奏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就发出了话:“还给我!”
“我说过了吧!祥愿意继续租CRYCHIC!”
“不要不要,我要让Ave Mujica复活!我都这么努力练习吉他了!”
“不要夺走我的角色!”
睦用力扯开了“自己”的手,拿回了吉他,却控制不住惯性,向后倒去,撞向木栏杆。
“咔”
人与破碎的木结构一起飞了起来。
睦与她的吉他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很快的,带着绝望的表情,坠落向深渊。
“自己”转头,看见了众多无口少女的喝彩。
“......小睦?”
莫提斯抽了一下,从灯的手里离开,迅速也抱着吉他,冲下台阶,跑走了。
灯疑惑地四处张望,然后又一次被正奏燃烧着黑暗火焰,全速运转的红色眼珠吓得惊叫一声,也跑走了。
舞台上只留下正奏,死盯着绿发少女逃走的方向。大脑里,弗罗里斯也一样地聒噪着,尖啸着,将他内心的动荡具现化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那个是什么!呐!正奏!你也看到了吧!为什么,莫提斯,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