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马克马表达疑惑,赛琳娜就翻开《圣经》,用自己的身体,把牢狱的闸门遮挡一半,然后一本正经地念诵着《圣经》上的经文,给马克马做起了弥撒。
借助经文的念诵声音,安娜连忙把特制好的腰带和一张纸条塞到马克马手上,并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马克马接过了安娜递过来的东西,他二话不说就直接给藏在被子里面。
等简单的弥撒结束后,赛琳娜合上了《圣经》,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向他说道。
“先生,愿你死后,获得新生。”
马克马很明显地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这样的展开,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昨天,他还在向上帝祈祷,虽然国际工人组织所崇尚的是科学主义,可出生在天主教氛围的他,在关于上帝的信仰方面,依旧没变。
虽然对上帝信仰的没变,但他也很清楚,这样的祈祷只是在为自己求一个心安理得,仅此而已。
万万没想到,上帝没回应,‘天使’回应了。
看着赛琳娜合上《圣经》并准备离开时,马克马连忙问道:“请问女士,您是……哪里来的?”
赛琳娜微微一笑:“我从人民那里来的。”
尔后,抓着安娜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这是第一个人,而她为了不引起怀疑,可是要对监狱里面的所有人都做一次弥撒,那可是一项大工程,容不得浪费半点时间、
很快,赛琳娜就坐到了一位大概30多岁的女士面前,这位女士眼神坚定,脸庞刚毅,很显然是一位真正的斗士。
在看到赛琳娜时,这位女士站了起身,挺直着自己的腰杆对她,义正言辞地说道。
“抱歉孩子,我这里没有上帝。”
赛琳娜对此并不在意,而是让开一个身位,把安娜给显露出来。
看到安娜后,女士的脸色很显然发生了改变,变得柔和了许多:“安娜,你怎么也来了?”
安娜连忙竖起手指:“娜丽亚阿姨,小声点啦。”
女士连忙捂住嘴,向安娜露出歉意的微笑,尔后,目光重新落在赛琳娜身上,尽管还是那样的认真严肃语气,但眼神变得柔和许多。
“不好意思孩子,我跟上帝无缘,我不需要上帝的原谅。”
赛琳娜笑了笑,没有反驳她的任何话语,仅仅是翻开手上的《圣经》,然后自顾自地念诵起了经文。
跟马克马那里一样,安娜连忙送出特制的腰带和纸条,然后像一个乖巧的小学徒似的,安安静静地呆在赛琳娜身边。
“阿门。”
念完最后一句,赛琳娜把《圣经》合上,然后隔着空对这位女士画了一个十字架:“娜丽亚,愿你死后,获得新生。”
这句话,在与马克马也说过,其实就是暗示,就算现在听不懂,安娜给他们秘密塞进去的纸也能成为关键。
搞完这一切后,赛琳娜就带着微笑,抓着安娜的手走出监牢,只留下对方一人在里面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等门外的人都跟着赛琳娜离开,娜丽亚才小心翼翼地把安娜塞到自己手上的东西给拿出来。
一个奇怪的腰带,一张小纸条。
打开小纸条一看,她一眼就看出那是安娜的字,毕竟她的字扭扭歪歪的,很有特色。
“行刑时,穿上腰带,吃上药”
就这简短的一句话,塞满了信息。
翻看着腰带,里面居然真夹着一颗药。
她看着手上的两件物品,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位给她做弥撒的女孩。
那女孩年龄恐怕跟安娜差不多大,但给自己的感觉,却成熟得跟一位老练的人一样。
但更让娜丽亚好奇的是,这女孩究竟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突然间跟安娜一起出现在这里。
各种谜团在娜丽亚心中生根发芽,她知道,行刑后就是谜底解开的时候。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娜丽亚便重新进食,这是她绝食了三天后的第一次进食。
本想着‘英勇赴死,为后人立下抗争到底的事例’,现在好了,赛琳娜的出现,她便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希望……多么珍贵的东西啊。
“姐,你不累吗?”
到了黄昏,安娜一脸疲惫地跟在赛琳娜身后,她确实想过这是一场体力活,但没想过会这么辛苦。
然而,当安娜看向自己身边的书记时,她脸色正常地继续着自己的弥撒,甚至还会给一些囚犯展开体检,安娜心里可以说得上说是震惊。
姐,你是铁打的吗?
安娜自然是不知道,赛琳娜之所以的持续作战能力之所以这么强,全因为她在上辈子的时候就是干基层的,而干基层就是走来走去,各种处理群众问题。
一天下来,可能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有些时候甚至还要挨骂,挨群众的骂,挨上级的骂。
想当年,他帮别人找到钱包,然后被污蔑说他偷了里面钱。
跟自己曾经面对过的事作对比,这种给别人做弥撒,甚至还能获得对方的感谢和祝福,那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见安娜一脸颓废的样子,赛琳娜忍不住轻笑。
“这种程度的基层工作,还不足以累垮我。”
轻声说着,便又继续投入工作,从中午一直持续到黄昏,赛琳娜才做完弥撒,并在典狱长的亲自护送下,带着安娜离开了。
离开后,赛琳娜便迅速给乔瑟夫安排另外两个任务。
“第一,买几把铲子,还有,到巴黎的东部,找到拉雪兹神父公墓,拿点钱给他们,吩咐他们,在埋那12具棺材时,泥土不要拍得太实,坑也不要挖得太深。”
“第二,在行刑前一晚,请一位叫做德拉科的验尸官去喝酒,记住,一定要把他给灌醉,灌到断片为止。”
乔瑟夫接过了她给过来的钱,慎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虽然他还是无法推断出赛琳娜的计划,毕竟从公墓里面挖棺材这样的事,多少都有点诡异,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好的选择了。
三天后,被勒令处于绞刑的12位革命党分子,被走上了行刑台上。
对于这件事,赛琳娜还是感到庆幸的,至少是绞刑而不是断头台,真要是断头台,那就真的救不了了。
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来打乱绞刑场,周围站满了士兵,严格把控周边纪律,要求所有市民距离绞刑场有五米距离远。
站在人群中的赛琳娜转过头,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安娜笑道:“准备开始我们的复活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