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觉得,上帝真的存在吗?”
绞刑场前,围满了过来看热闹的市民,赛琳娜和安娜也在其中。
不知为何,安娜突然向赛琳娜发出疑问。
上帝是否真的存在。
如果是其他人人这样问自己,赛琳娜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回答。
‘当然存在。’
然后就没了,不会再做过多解释。
这个时代的欧洲,关于上帝的话题都是十分敏感的,你可以不信任教会,甚至可以敌视教会,但你不能对上帝有任何的污蔑和贬低。
所以,如果赛琳娜要低调生活,在回答问题这件事情上,就不可能做到‘发自内心’。
但现在问起自己的人是安娜,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甚至比她还小的女孩。
为了自身安全去欺骗一个女孩一件小事,赛琳娜当然能做得出来。
可是,她却在安娜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些微弱的——质疑。
质疑什么?
赛琳娜的目光,从绞刑台挪到安娜身上,看向这位比自己年龄要小一两岁的孩子。
见她面露忧愁,赛琳娜似乎看到了对方的迷茫。
迷茫自己未来的方向,还是迷茫着上帝的存在?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赛琳娜轻轻地揉了下安娜的脑袋,把她的金色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别胡思乱想了。”
“呜……别揉了!”安娜有些不满地嘟囔着,但嘴角却像是一只猫咪一样,轻轻地扬起嘴角。
“好好好,不揉了不揉了,但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因为……”她的目光再一次看向绞刑台上,那熟悉的十二人,脸色复杂地走上刑台。
重新以一种新的目光审视这位小女孩,赛琳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很快,十二人都登上了绞刑台,其中有赛琳娜认为不错的马克马和娜丽亚,前者是国际工人协会的人,后者是无政府主义者。
剩余的十人,他们的意识形态多少都与自己有些差距。
很快,一位身穿礼服,打扮得十分精制的男人走上了绞刑台,他拿出一张纸,声嘶力竭地向围观的市民们宣布道:
“这些人是叛国者!是强盗!他们企图颠覆我们的国家,破坏我们的和平!”
“现在,奉命皇帝的指令,在上帝的注视下,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他高声朗诵着手上的内容,然而,周边的市民压根的没买账,只是沉默地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他们不敢去反驳这位大臣的污蔑,也不敢去当那个出头鸟。
然而,让他们去信任这位大臣宣读出来的话语,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在他们心中,这12人已经与‘牺牲’直接挂钩,而能够称得上‘牺牲’二字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英雄。
当然,让这些百姓参与到劫刑场这样的事,那是算了。
革命从来都不是让百姓冲到前面,而是把百姓护在身后,赛琳娜可不能让市民们冒着生命风险去硬冲荷枪实弹的士兵。
更何况,赛琳娜的计划就是让他们死一次。
正所谓‘只要你死了,那么,你永远都活着’,赛琳娜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
让他们死去,然后让他们活下去。
不单活在人民心中,更是要活在帝国所看不到的角落,然后给予帝国最后一击。
许是看到市民们不为所动,这大臣有些羞恼成怒,厉声命令刽子手拉动杠杆。
随着机械声响起,被带上黑色头套的十二人脚下突然就打开,在重力下,十二人一同往下坠去,然后套在脖子上的绳子,顿时拉紧。
十二人挣扎了一下后,便没了动静。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狱卒穿过人群,来到了赛琳娜面前,恭敬有礼地对她说道。
“赛琳娜小姐,典狱长希望邀请您担任‘验尸官员’一职。”
赛琳娜一听,急忙压住自己的嘴角,然后故作疑惑地对这位狱卒问道。
“这位先生,我记得圣佩拉吉监狱里面有验尸官的吧。”
“是的赛琳娜小姐,但是……”狱卒面露难色:“德拉科大叔昨晚喝得烂醉如泥了,现在手都还是抖的,所以典狱长希望您可以提供帮助。”
“当然!”狱卒连忙补充道:“酬劳方面,绝对不会亏待您的,赛琳娜女士。”
“酬劳什么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典狱长的虔诚让我动容罢了。”
摆了摆手,赛琳娜便伸出手,示意他在前带路。
得到赛琳娜的确定后,这狱卒就带着赛琳娜来到一个简易的停尸间里面,在这里,那十二具尸体已经摆放好了。
赛琳娜看到了熟悉的典狱长,啤酒肚,矮个子,像个不倒翁一样。
然而赛琳娜还注意到典狱长身边的另外一个人,那正是在绞刑台上,宣读这十二人的罪行的大臣。
此时的典狱长正对这位大臣进行着谄媚。在看到赛琳娜到来后,典狱长便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并大臣介绍道。
“大人,她是……”
“我知道。”大臣心高气傲地看着赛琳娜:“宝芝林的女医生。”
赛琳娜不卑不亢地对他露出了温和友好的笑容:“秘书长大人,早上好。”
这位秘书长见到她如此有礼,而且还不像这个典狱长那样恶心,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赛琳娜女士,听说你要负责验尸?”
“承蒙典狱长的照顾。”
“嘿嘿嘿,大人大可放心,赛琳娜女士医术精湛,她办事绝对放心。”
“我担心的是这样事吗?”秘书长恨恨地瞪了一眼这个肥胖矮小的典狱长,瞪得对方急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担心的是,是女士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这下轮到赛琳娜有些不理解了:“秘书长先生,我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女医师,既不是贵族也不是地方官员,应该不碍事吧。”
“不,不是你的职务,是担心你会影响到公主殿下。”
赛琳娜一听,脸上立马露出释然中夹带着无奈的表情。
公主殿下……对了,就是她,拿破仑·莉莉娅·波拿巴,拿破仑三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