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不会毫无意义的递交善意,以恩琴的经验来看,其中一定带有某种她暂时还不知道的企图。
比起自己乱猜不如询问一下瑞尔芙,但一直都没有一个好的时机,巴格拉季昂没有给出任何得以让她们独处的时间,再一结合其最开始的反应,着实是很难让人安心。
在这段时间里,巴格拉季昂一直都在和她们说一些没什么价值的言语,大部分是关于贵族圈子和社交中的趣事。
恩琴将自己的位置看得很清,她没有贸然插嘴,多数时间都是由瑞尔芙来对付过去,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实在是令人不悦,幸好,还有毕隆坐在她身旁,端着茶杯,眼睛盯着早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在较为私密的谈话结束后,他也被请了进来,巴格拉季昂还装模做样的鼓励和肯定了他几句话,不过带来的成效嘛,毕隆可不是什么蠢人。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我要你回去之后尽快撤诉。”巴格拉季昂脸上的表情和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就像是用说笑话的语气说出这句暗藏着杀气的话似的。
“您?我不能这么做,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公正审判的临门一脚做出这种决定。”
瑞尔芙的语气并不像她说的话那么硬气,但也算可贵,能让她升起胆子违抗这位总督,可见她对于夏洛克的恨意有多大了,似乎完全不输于大比尔的怨恨。
巴格拉季昂丝毫不觉得意外,对于扎拉的决心他心知肚明,在扎拉的设想中,亲王殿下应该会相当愤怒于自己的不敬,她已经接受面对其怒火的准备了。
可巴格拉季昂只是耸耸肩。
“我尊重你的决定,来,让我们忘掉那些不开心吧,在过去的日子里我太想你了,而且过了今天我会更想你的,还有你的女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她和你长得真像啊...”
瑞尔芙和毕隆都松了口气,前者的原因不必多说,后者自然是因为惧怕如果真的撤诉的话,那他就没用了,丧失价值的同时还成为了背叛者,简直里外不是人了,幸好这些人还没有抛弃他。
“感谢您的理解,我会代表那些被残害的帝国民众们感谢您。”
“你没办法代表任何人...”恩琴最见不惯这种言论,实际上没人能够代表任何人,如果决定不是自己做的那便毫无意义,包括将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别人。
暗自腹诽着扎拉的这句话,同时也在心里盘算起了,等到离开这座城市后,将要如何在塔露拉的队伍里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说不定能够分享走大量权力,对于一个注定要成规模的军事组织,哪怕是一丁点权力都是难得可贵的。
巴格拉季昂只是笑了一下,对瑞尔芙的恭维不予回应,反而是又开始说那些有的没的。
没过多久,几位仆人从门外将一张长桌搬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几位手持椅子和餐具的仆人,无视恩琴几人的疑惑将其在会客室中间摆好。
恩琴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就算是几个人之间的晚餐,完全可以去餐厅,直接把桌椅搬到这来算是什么?难道厨房就在旁边吗,可是这样也太,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不光是恩琴就连瑞尔芙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脸上也一副,不理解但尊重的尴尬笑容。
虽然开场略微有些浮夸,但入座之后基本上全部都是相当正常的,按照顺序被送上的食物味道相当不错,完全是巴格拉季昂这个地位应有的水准。
这基本是在这几个小时中,众人遭遇的唯一的算得上好事的了,而且没没出什么幺蛾子。
恩琴吃过甜点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随后将其放在桌面上,就让这美味永远留存在他的记忆中吧,哪怕是在过去,她都没有吃到过如此恐怖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唯独知道这是一种甜的致命的甜点,没想到在这,她又遇见这东西了,为了表示尊重,她还要象征性吃一点,美好的一天到此结束。
众人陆续的也都吃完了面前的甜点,出人意料的是,除了面露难色的毕隆,那三个似乎是并不觉得这东西甜的过分,乌萨斯人真是可怕啊...就是不知道塔露拉是否和他们的味觉一样。
“感谢您的款待。”
“我还要多谢你们与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如果没有人陪同的话,就算是再好的饭食,也索然无味。”
仆人们将几人面前的盘子撤下去后,也如同来时那样,一起将桌子抬了出去,只留下几人屁股下面的那几张椅子,除了巴格拉季昂的所有人以另外一种尴尬的方式互相对视。
就算是再愚笨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家伙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了客房,请诸位在此留宿。”
讲真,现在的天色虽然是已经黑下去了,但充其量也就是太阳刚刚落山一个小时,这里离瑞尔芙的庄园比也不算远。
“这不太好,明天就要开庭了,我们还要整理证词。”瑞尔芙想要礼貌的找到一个理由回绝此事。
而巴格拉季昂并没有让她如愿。
“让我的人把她们送回去就好,这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你的女儿锻炼一下吧。”
瑞尔芙低着头,躲避着扎拉的目光,最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都到了现在,谁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啊。
瑞尔芙怕是早就成了亲王殿下的情人,就连扎拉都猜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大概,可能,除了恩琴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
原谅恩琴实在是没往这种事情上想吧,毕竟光想着这点事就够让人为自己感到羞耻了,说到底还是那些她认知中的风流贵族和这两个人明显不沾边,比起那些事,她更认为这可能是某种政治上的幽会。
如果留在这,说不定会发现些什么。
“让证人和扎拉回去就行了,拒绝总督殿下的相邀简直是太不识时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