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恩琴很难注意不到这些特殊的视线,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里是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是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身上的哪些东西不对?”恩琴在心里想着,怀着对自己身上可能遭遇的失态和不自信让她的脸有些发热。
“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护送她们回去。”
瑞尔芙不知道该如何暗示恩琴这其中的深意,最好是支开她。
“好吧,看来今天我是没有这个荣幸了。”恩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不管她多么如何的肆意妄为,对自己产生怀疑这种事是止不住的。
看到如此识时务的恩琴,瑞尔芙也松了口气,,不过让扎拉知道她和巴格拉季昂的这段关系真的好吗?她真的有能力接受这些吗?
瑞尔芙心底暗自后悔,她对于扎拉的期望可能有些太高了,这个天真的女孩要怎么接受这一切呢?
命运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太残忍了,有时候她也在羡慕那些处在更底层的小职员中产阶级,他们是最幸福的,没有那么多钱权斗争,也没有因穷苦的挣扎。
可能让扎拉走向她这条早已经失去本心且冰冷的道路就是错的,扎拉需要的是幸福的一生,而非权势。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扎拉的父亲,同样也是自己的丈夫,他是一个包税人,平民面前的恶鬼,实权贵族眼中的狗腿子,唯有在家人面前,他才是一个真正的人。
命运实在是太复杂多变了,直到有一天,他被愤怒的农民打死了,这件事是无关对错的,瑞尔芙承认农民有愤怒的权力,这归根结底还是乌萨斯的问题。
他的丈夫本不该如此年轻的就死去,在那之后她成了一个寡妇,失去了丈夫和谋生手段的她靠着不光彩的方法,和漂亮的容貌在贵族圈子内厮混着将扎拉抚养长大。
并依靠一些关系和来自父辈的教诲,一步步从小生意做成一位颇有名气的商人。
曾几何时,在过去她早就预见了下层人民的愤怒,她还奉劝扎拉的父亲,要更宽松的对待那些平民或者干脆去当个小文员之类的。
而他的回应是,要带给她,和扎拉更好的生活,赚钱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发展,这都是必要的,她总是想要让他学会满足,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不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上了他丈夫的那条路,她已经让扎拉失去了父亲,不能再让她失去母亲。
看来今晚确实应该好好和亲王殿下聊聊了,瑞尔芙这样想着,这不是什么难事,比起这些她现在所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瑞尔芙苦涩,但满怀希望的看着恩琴带着扎拉从这里离开,只要过了今天,那些挣扎和失落将永远远离她。
...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恩琴小声的询问着扎拉,刚刚在餐桌前可是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你的脑袋没有问题吗 !”扎拉还是第一次和恩琴说这种带着攻击意味的话,这次,她的情绪真的很糟糕。
没什么比现在她遭遇的这些更让人沮丧,这关乎于她最爱的人和长久的生活,正是因为她明白自己不得不做,所以才让她的心情变得如此差。
“怎么这么说话...好过分。”
毕隆看着面前的两人,很难不产生怀疑,就是这些人抓住了自己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诸位,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我们还在外面呢。”毕隆提醒了一下恩琴,他们从刚刚开始就已经离开了总督府内部,当务之急是尽快的像来时那样尽快回去。
恩琴对于此也表示赞同,幸好她们不需要走着回去,这里的仆人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司机一直都是准备着的只等着她们出来,便可以出发。
上车后,扎拉紧靠在恩琴身旁,她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样子像极了小孩在闹任性同时不情愿的撒娇。
“唉,能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吗。”不难看出扎拉现在的郁闷,既然她愿意依靠自己,那恩琴不介意成为她的倾听者。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扎拉将头埋在恩琴的头发中,含糊不清的说这话。
“只有这点小事吗,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扎拉不是很理解恩琴的话,但又一想到她好像没有听出来瑞尔芙和巴格拉季昂的那些苟且,便释然了,虽然对于她而言主要的问题确实是恩琴所认为的。
扎拉没有说话,只是用略微厚重的呼吸攻击恩琴的头皮。
“当侍从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好歹你也是贵族的孩子,顶多只是让你当玩伴罢了,真正的活计轮不到你。”
恩琴只觉得扎拉是害怕自己变成那些被呼来唤去的仆人,与她现在的生活不等,这全是她多虑了。
“不,我不是因为这种事。”扎拉将头抬起,两只手抱住恩琴,她不知道这种亲昵的动作有何用处,只是想,便这么做了。
“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对我而言都没什么用处,不管是交际圈子,还是什么,我想和妈妈回老家,而不是为了那些不但毫无美德,还浪费时间的事消耗我一生仅有的那点美好时光。”
扎拉害怕她会被恩琴认为是怯懦,毫无斗志,但有些话她必须找人倾诉。
“你说得对,我正是喜欢你这一点,你能明确自己的想法和所想要的东西,没有被表面上流转出的欲望欺骗,但是。”
众所周知,不管在此之前有多麽满溢赞美之情的一句话,只要在最后加上但是,那这赞善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如果你遭遇了麻烦,你所珍视的,珍视你的人,你要如何,你什么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是多么无力。”
就还在扎拉品味前半句话时,这后半句无疑让她刚刚升起的心情彻底跌了下去。
“我知道...但是。”她刚想辩解着什么,就被恩琴打断了。
“不需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你其实只是一个自私的孩子,让你面对这些确实太难了,同样这怪不到你,而是你和瑞尔芙都有相同的幼稚,总是对这个世界抱着天真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