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自诩高贵的亲王没什么可稀奇的,唯一能与其他国家的贵族区分开的,恐怕只有因为乌萨斯的尚武传统,这位亲王更愿意穿着他的军服,展现那些化作勋章的军事荣誉。
总而言之,这个男人有着军队的干练和坚毅,这再好不过了,一个废物可不会被皇帝捧上总督的位置。
奇怪的是,毕隆被警卫阻挡在了房间的门后,只有瑞尔芙,扎拉和恩琴被允许进入,这并不符合先前瑞尔芙的言谈,这位总督大人恐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殿下,这是我的女儿扎拉,这位是恩琴,一位英勇的战士,就是她和她的同伴在这阵子替您做事。”
巴格拉季昂嘴唇上的胡子微微颤动,下颚为不可察的抬起来了一点,这不拿正眼瞧人的态度不禁让恩琴恼火,受限于承诺,和此人的权势,她也不好发作。
“亲王阁下,请允许我谦卑的向您表达我的敬意。”没有选择瑞尔芙那属于淑女的屈膝礼,恩琴行了一个军礼,她更习惯这么做,而且说不定这对于一个崇尚军队的贵族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效果。
她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她可以看出巴格拉季昂显然是对她提起了几分兴趣。
“血魔?我们乌萨斯有这样的军人吗?你的口音不像是从卡兹戴尔来的。”
“我绝对是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没什么能妨碍我对陛下和祖国的忠诚。”恩琴用模糊的真话作为应答,在非必要的时刻,她不想说谎。
那位亲王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挥手示意让卫兵退出去,此时的房间内只剩下她们四个人。
“你带了一位很有意思的小姐,瑞尔芙议员,你干得不错,过段日子就可以把你的女儿送过来当我儿子的侍从了。”
扎拉的嘴唇一下被抿的紧紧的,她无法接受为什么母亲要她来做这种事,她这一路上的沉默皆是来源于此,在过去,瑞尔芙就曾经说过,要把她送到总督殿下家里,给他的孩子当侍从。
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以瑞尔芙的家境,还不够格把她送到亲王府上,那些话权被当作是笑话听了,可没想到...
这位亲王在算时间内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她实在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可长久来看就难说了,没人保证在几年后,这位亲王不会‘突然’调到别的什么地方。
这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可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怨言呢,没想到母亲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和未来的亲王继承人接触,她就觉得喉咙发痒。
这时候很难判断出瑞尔芙的本意,到底是为了自己积攒下那点政治人脉,还是为了扎拉未来的前途和发展呢?扎拉也分不清,不过她更愿意相信后者。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那让我们说说正事吧。”可能对于他来说,决定扎拉后半生命运的仅仅只是一句戏言,或者茶余饭后的承诺,还不够格被认真讨论。
“这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尽在掌握。”瑞尔芙拿出那账本和与之对应的密码表,巴格拉季昂接过后认真的看了一会,随后又觉得有些失体,便拿着它们坐到了旁边的一处沙发上。
“看来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证据,上面的东西已经足够公正重新回到这座城市。”
他说的没错,只要能证明夏洛克是有罪的,那他名下或者是被挂出去的那些产业都将被查封,那些肮脏的生意也会被一网打尽。
得以被共同解决的,是感染者们遭到的不公指责,也会因为其势力的瓦解,将真相公之于众。
“现在可以撤诉了,我有另外的方法收拾他,你需要做的就这么多了。”
巴格拉季昂这短短一句话令三人皆是非常震惊,好不容易马上就能取得的胜利,为何要突然放弃?
“总督阁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让他在三天内被吊死。”
“我想说,你根本不懂政治,这些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需要知道全部理由,你只需要照做。”
瑞尔芙怯懦的丝毫不敢再次表达出更多异议,这直接巴格拉季昂更加看不起这个瞻前顾后的小女人。
“上一次我们相见是什么时候?不如趁这个机会来一起共进晚餐。”
突然的,巴格拉季昂话锋一转,撑起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用奇怪的眼神暗示着什么。
瑞尔芙咽了咽口水,向恩琴说道。
“恩琴,你带着扎拉...”
“不,这是个好机会,让我认识一下这位小姐。”
瑞尔芙有些为难却不好说什么,对于巴格拉季昂所说的这句话,不知道该如何提醒恩琴。
“亲王阁下,她是我的朋友。”
瑞尔芙用毫不掩饰的恳求向巴格拉季昂低声说着,她不能让恩琴在这里待下去,不然如果发生了什么,她又怎么能保证恩琴不会被...
“好吧好吧,真是可惜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过我依旧希望她能够留在这。”
不同于已经猜到了些什么的恩琴,扎拉被这谈话搞得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为什么瑞尔芙那么奇怪,像是在刻意瞒着她什么一样。
瑞尔芙松了口气,至少是得到了他的口头承诺,和这个荒诞的男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感到压力倍增。
与恩琴的乖张和行事不定不同,巴格拉季昂亲王是出了名的情绪不稳,在军队里的时候喜欢鞭打和羞辱士兵,据说是因为他的叔叔,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好人,被一群奇怪的家伙刺杀了。
那些人的想法简直是不可理喻,相比较于知识分子们那些天真的幻想都不如太多,全部都是疯子的呓语,哪怕最终暴徒全都上了绞刑架,这对于尚且年幼的巴格拉季昂来说依旧难以忘却。
他和那位叔叔没有太多感情,这正是令人奇怪的,但是自从那天开始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相貌依旧英俊,但心思却毒的让身边的那些人都忍受不了。
就算是皇帝,也是念着这是唯一能够算是有些作为的家伙,才顶着压力送他来了这,干得不出什么差错的话就送到别的更糜烂的地方,要是干得不好,不出意外的话,直到现在的皇帝死前,他应该是别想回圣骏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