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Crychic乐队的成员们再次在Live House预定的排练室里集合。阳光透过合隆的窗帘细微的缝隙,在光亮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痕。空气中弥漫着乐器特有的木质与金属气息。
丰川祥子坐在键盘前,指尖轻柔地落在琴键上。一段旋律,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地、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溢出的希冀,在排练室内流淌开来。
丰川祥子专注着看着黑白琴键,身体随着旋律轻轻摇晃,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音乐世界里。她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平日里那份大小姐的从容与自信,此刻被一种更为纯粹的、属于音乐演奏者的沉醉所取代。
她闭上双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音乐世界中,每一个音符都倾注了她对高松灯歌词的理解与共鸣。当最后一个音符带着悠长的余韵消散在空气中,丰川祥子睁开眼,眼角有些湿润。她抬手轻轻抹去那一点点溢出的情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是……属于我们的曲子。”
高松灯站在麦克风前,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听着丰川祥子饱含情感的演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那份曾经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孤独与渴望,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了乐章。每一个音符都敲击在她的心弦上,激荡起阵阵回响。
她看着丰川祥子湿润的眼角,感受到了她对这首歌倾注的全部情感。在这一刻,那个将歌词唱给众人听的愿望,第一次变得如此强烈和真实,不再只是模糊的念头,而是渴望化为行动的冲动。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从早已准备好的乐谱中,将分属不同乐器的谱子一一分发给众人。她为每个乐器都准备了细致入微的谱面,包括五线谱、和弦标记,甚至是一些演奏上的细节提示。
当她将一份吉他谱递给响野飞鸟时,响野飞鸟的目光在谱面上停留了片刻。那上面,除了她熟悉的五线谱和和弦标记外,还清晰地标注着六线谱指法。
响野飞鸟虽然接触吉他的时间不如小提琴或小号那么长,但她有着扎实的音乐基础和极高的乐器天赋早已脱离了入门者的水平。这些日子的练习,更是让她在吉他演奏上进步飞速。
六线谱对她来说,并非必须。
丰川祥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响野飞鸟视线的停顿,她担心响野飞鸟会因此产生误会,以为自己不信任她的吉他水平,连忙开口解释:“飞鸟,我并没有质疑你的技术。只是这首《春日影》对我们来说,真的非常重要。我想尽可能地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好,确保我们能够完美地呈现它。”
响野飞鸟明白丰川祥子的意思,她只是看这份吉他谱内容很全,有些意外。她对丰川祥子笑了笑:“祥子同学,我明白的。我只是看到吉他谱写得这么详细,有些惊讶。并没有对六线谱有什么意见。”
对于丰川祥子对于音乐的重视,她完全能够理解,也并无反感。
这个小小的误会,如同投入水中的一片羽毛,并未在乐队的氛围中激起任何波澜。丰川祥子又走到椎名立希身边,指着鼓谱上的几个小节,轻声与她讨论着一个小小的节奏变化,椎名立希皱着眉头听着。在丰川祥子做了简单的修改后,椎名立希点点头,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一切准备就绪。高松灯站在排练室中央的麦克风前,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依旧有些紧加速的心跳。丰川祥子站在键盘后,对她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长崎素世调整了一下贝斯的背带,若叶睦安静地拨了拨吉他弦,椎名立希举起了鼓槌,做出了最后的准备动作。
温柔的键盘声再次响起,如同春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朦胧的暖意,轻轻拉开了《春日影》的序幕。
响野飞鸟拨动了吉他琴弦,属于吉他声的音符融入乐队的合奏。响野飞鸟闭上眼睛,想象着将自己代入高松灯的视角,去感受那歌词中流淌出的情感——内心的憔悴、游移的眼神、孤身一人的感受、对温暖双手的渴望……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子在长崎素世家中,两人一同讨论这首歌词时的情景。那些关于孤独、渴望、救赎与温暖的对话,此刻都化作了她指下的音符。她努力将自己代入高松灯的视角,去感受那份从黑暗走向光明的敏感情感。
吉他的演奏部分并不算特别复杂,没有华丽的炫技,更多的是需要对歌曲情绪的精准把握和细节的细腻处理。响野飞鸟的演奏更要注意一些小细节,比如如何处理音符的延音,让声音更加绵长;如何控制扫弦的力度,才能更好地衬托高松灯的歌声,与乐队其他声部融合。她想象着将通高松灯领悟的这首歌的感情灌入到自己的演奏中。曲调渐渐变得流畅起来,琴声变得流畅而富有层次,融入了键盘、贝斯和鼓点之中,共同构建出歌曲的骨架和灵魂。
高松灯在演唱时,目光一一扫过乐队的成员。当她的视线与响野飞鸟交汇的瞬间,那双酒红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初生的勇气和对同伴的依赖。响野飞鸟在那一刻,感觉自己仿佛真的与高松灯的心灵连接在了一起,通过音乐,感受着她内心的挣扎与渴望。她觉得自己几乎要完美地通过高松灯的视角,将这份情感融入到吉他的演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