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纷繁复杂的思绪在响野飞鸟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凝聚成了几句简单的话语。
她抬起头,对上长崎素世好奇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浅笑:“嗯……其实理由很简单。初中的时候,只是想换个环境,尝试一下新的东西。正好在音乐节之后,有一位吹奏部的学姐邀请了我,所以就加入了。”
长崎素世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响野飞鸟这样在吹奏部中备受瞩目、担任首席的人,加入社团的原因竟然如此简单。
原本以为,像响野飞鸟这样在音乐上有着出色天赋的人,选择加入某个社团,必定会有着更深思熟虑的理由,比如对某个乐器有着强烈的热爱和追求。没想到,响野飞鸟给出的答案,竟然如此平淡。
“是这样啊。”长崎素世轻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消化这个有些出乎她意料的答案,“听起来,确实很……顺其自然呢。”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遥远而安静。
就在两人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响野飞鸟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家里的佣人今野阿姨发来的信息,询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响野飞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长崎素世也注意到了时间的流逝,她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这么晚了。小飞鸟明天还要上学,身为初中生,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比较好。”
“嗯。”响野飞鸟点了点头,回复了今野阿姨的信息,约定了车辆来接的时间。
处理完吹奏部的事情,又一同享用了晚餐,响野飞鸟觉得今天在长崎素世家的这段时光,是她近期以来少有的轻松时刻。她站起身,准备去玄关拿自己的乐器。
长崎素世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到楼下吧。”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下到公寓楼的大堂。夜晚的凉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带着一丝微弱的寒意,让她们都清醒了不少。
站在公寓楼门前的路灯下,响野飞鸟家的私家车很快就平稳地驶了过来,停在了她们面前。
“素世,今天谢谢你。”响野飞鸟转过身,认真地对长崎素世说道。
“不用客气,小飞鸟能来,我也很开心。”长崎素世脸上依旧是那温柔的笑容,她向响野飞鸟挥了挥手,“路上小心,明天学校见。”
“嗯,明天见。”
响野飞鸟坐进车里,车门轻轻关上。她透过车窗,看到长崎素世依旧站在路灯下,微笑着目送她。直到车辆驶过拐角,长崎素世的身影才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响野飞鸟的车消失在街角后,如同被燃尽的烛火,渐渐收敛了起来。她转身,独自一人走回那栋灯火通明的空旷公寓楼大厅。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轻微的嗡鸣声。响野飞鸟一个人坐在宽敞的车厢里,安静地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城市夜景。城市的霓虹灯光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迹,随之一同映照出的还有少女略显疲惫面容。
“你这家伙,还真是喜欢说自己普通啊。”
意识空间里,墨提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惯常的戏谑,又似乎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解。
响野飞鸟听后,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在心中反驳道:“难道不应该说普通吗?我的理由,我的选择,不都是很普通的吗?”
墨提斯的语气带着一种奇怪的固执和不确定,好像“普通”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就难以理解。
墨提丝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再次投入响野飞鸟的心湖。
是啊,什么是普通呢
她一直觉得自己普通——自己的想法和行为都很普通。但这种“普通”的定义,又是由谁来界定的呢?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后,响野飞鸟躺在床上,脑海中依旧回想着墨提丝那句“反正没人知道什么是普通”。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这个标签,产生了一丝动摇。她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普通”,此刻却变得模糊起来,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正当响野飞鸟在“普通”这个抽象概念的漩涡中打转时,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她的思绪。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
「From:真希
Subject:呼叫小飞鸟~
飞鸟,在忙吗?突然想到点事,想跟你聊聊。(^_-)-☆」
看到椎名真希的信息,以及最后那个俏皮的表情符号,响野飞鸟脑海中浮现出做出相同表情的椎名真希,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些。
她回复了椎名真希,两人随意地聊了起来。从学校的日常琐事,到吹奏部的练习,又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天泽京的近况。响野飞鸟告诉椎名真希,天泽京恢复得很好,父亲也同意她尝试其他乐器了。
真希:「哦?那丫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挺好的,她也该多尝试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了。说起来,那家伙之前还偷偷跑去看我地方乐团的排练呢,被我抓个正着,哈哈哈!」
聊了一会儿天泽京的事情后,椎名真希主动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
真希:「:对了,飞鸟,你们乐队最近排练还顺利吧?我看小立希那家伙,最近排练的日子回家都挺晚的。好像比她以前在吹奏部的时候,还要晚上不少呢。好久没有见到她这个样子了。」
椎名真希的字里行间,虽然带着一丝调侃,但也透露出作为姐姐对妹妹的关心。
响野飞鸟看着椎名真希信息中提到的“椎名立希回家具体的时间”,她回忆了一下Crychic乐队通常的排练结束时间,发现椎名立希到家的时间,确实要比乐队解散的时间晚上不少。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椎名立希在排练结束后,会习惯性地确认高松灯是否安全,然后默默地陪着她走到电车站,与高松灯一起登上电车。虽然椎名立希嘴上总是说着严厉的话,但行动上却处处透着关心。
响野飞鸟想了想,回复道:「嗯,立希她……每次排练结束后,都会送灯同学回家。灯同学家和你家的方向有一点偏差,所以大概会因此晚一些吧。」
信息发送过去后,椎名真希很快就回复了。
真希:「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家伙,还挺会照顾人的嘛。这样也挺不错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