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医生离开病房之后,克莉丝汀的手臂一发力,便轻松爬上窗口,另一只手向前一送,几乎是将贞德单手提溜起来,让她高过自己的头顶,就这样先将贞德挪到房间中,随后克莉丝汀也进入了病房,两人相当默契得什么都没说,来到那个病人的床前查看情况。
这个可怜的病人处在严重的谵妄之中,他的双眼微微睁开,眼神自然是一点焦点都没有,浑身的肌肉紧绷,四肢时不时抽·搐一下。
克莉丝汀提起胆子,伸手在对方的脸上拍了拍,想要将其唤醒,但是哪怕她逐渐开始发力,将病人的脸都抽肿了,对方也没有一丁点要醒过来的意思。
“医生对他做了什么?”
克莉丝汀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就是普通的检查呀,也没啥特别的地方。”
贞德回忆着刚刚偷看到的场景说道,如果换个时间,那便是相当正常的情况,但是在深夜,这种正常便产生了一种错乱的异常感。
“我指的不是刚刚,而是那些医生究竟做了什么才让这些人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你真不知道?”
贞德露出一副[你智力没有问题吧]的嘲讽表情看着克莉丝汀说道。
“难道你知道原因?”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药呀!住院的人一定会做的事情就是吃药,这群医生肯定是在药里面掺了些东西,我也说不好是什么,反正就这那玩意儿导致了这些病人...呃...怎么说呢?哦,对了,灵魂出窍。”
“我也是这么猜的,不过很可惜还没有找到实证,另外这些药物的作用应该不单单是灵魂出窍才对,我们还是搞不明白这些药物的具体作用是什么。”
为什么要让灵魂出窍?那些出窍的灵魂去了那里?又从什么地方出现排队回归自己的身体?逐渐黯淡的灵魂就是异空间的那些影子吗?梅尔医院投喂这些药物,进行这些实验的目的是什么?和门有关吗?
搞不懂的问题还有很多。
克莉丝汀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梅尔家族的族人们和人类是有差别的,而且是物种级别的差别,那并不是生物进化过程中踏入其它支流中向着不同方向前进形成的差别。
而是从一开始,那些家伙的起源就和正常的生物不一样。
“要不我们去抓一个医生吧?”
很突兀地,克莉丝汀向贞德说道,这个疯狂的点子让贞德大吃一惊,而更让不良少女惊掉舌头的是克莉丝汀接下来的话。
“抓住一个然后拆开看看这些家伙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克莉丝汀说这句话的语气实在太过自然了,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在说我们拆开一台电视然后观察它的内部的结构一样,正是这种自然的语气,催生出了一种狂乱的癫狂感觉,霎时间,克莉丝汀变得有些像是那些杀人狂电影中的疯子。
“用不用我提醒你一下,那群人不管多古怪,警察也承认他们是合法公民。”
贞德伸手手指按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唉...真麻烦,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克莉丝汀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你果然不正常,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不正常。”
这样的话贞德说过好几次。
“害怕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能够处理掉梅尔医院的事情,然后没有出事的话,要不要和警察说说,让他们把你也抓进去。”
“你舍得?”
“喂!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舍得?”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谁跟你是好朋友...”
贞德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她几乎是猛地合上嘴巴,将这句话给咬断的。
贞德先是偷偷观察了克莉丝汀一眼,发现后者的情绪没有丝毫的变化,又不自然地升起了一些不爽的情绪。
她自己也说不好这些情绪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于是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道。
“看在这几天的交情份上,我就放过你这个疯子吧,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哦。”
克莉丝汀咧嘴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克莉丝汀当然不可能告诉贞德,她觉得对方言不由衷的样子很好玩儿,说出来的话贞德大概会像是猫咪一样炸毛吧。
“既然不去抓医生,那么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去寻找传闻中的炼金工房地下室吧。”
克莉丝汀说着话走到病房前,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医生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不剩,于是她便推开门走出去,贞德也跟在克莉丝汀身后一同走出病房,嘴里问道。
“你发现可疑的地方了吗?”
“当然,我在一楼大厅逛了好几遍,将所有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闯进去一些闲人免进的房间,总算是发生一些端倪,等到了一楼的时候我再和你说细节。”
克莉丝汀与贞德再次通过楼梯前往一楼,这一次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两人轻松来到大厅,由于急诊部门在一楼,所以这一层虽然人员也相当稀少,但是偶尔还是能够见到一两个医生以及家属,贞德和克莉丝汀站立在一张一楼的平面示意图前,这张图挂在大厅显眼处,向所有外来者开放,防止人们迷路。
“梅尔医院的大部分检验科在一楼,只有几个小科室在二楼。”
克莉丝汀指着地图上一个房间说道。
“这里是生化检验科室,只不过梅尔医院的布局有些独特,生化检验科的房间和基础检验科的紧挨在一起,并且没有自己的独立通道,医生需要进入基础检验科之后,向里走才能进去生化检验科,且没有生化的专用窗口,经过我的观察,护士一般将检验标本放在基础检验科这里的窗口处,由里面的医生将标本送进去,也就是说,除了医生之外,其他人几乎没有进去过这个生化检验科室,并且这种建筑结构导致这个生化检验科室的房间完全被墙壁和基础检验科的房间遮挡住,外人根本无法看到内部的情况,而我在今天下午,偷偷闯进去看了一眼。”
“你有什么发现?”
贞德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