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机会!”
就在守卫都被贞德吸引走的时候,王坚也终于找到了潜入时机。
他唤出传国玉玺,握在手中,意识深入星海之中,选择了李从珂的那面魂旗。
彩光四溢,那身经百战的武艺再度被他所掌握。
武艺和记忆不一样,记忆看过就是有了,武艺却不是的。就像是知道如何射箭,但要射得准,还要熟练学会发力。
更不用说,附身还会带来身体力量上的强化。
接受了李从珂的灵魂后,王坚飞速奔向那庄园的围墙。他一眼便找到了一条能够躲过所有守卫视线的道路。
李从珂曾经隐藏在溃败的敌军中,立下奇功。王坚也因此掌握了一定的隐蔽技巧。【1】
庄园的围墙大概有三米高。王坚高高跃起,手指扒住墙边,用力一拉,再将身体撑起来,轻而易举便翻了过去。
轻轻一跃,他跳进庄园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放眼望去,庄园里面都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
田里面种植着一种王坚从未见过的植物,结出一个又一个水滴形状的绿色果实。
“魂果?”
王坚脑海里回想起之前酒馆老板说过的话。地狱里都是不需要吃喝的灵魂们,也只有种植具有安魂效用的魂果才有一定的价值。
但是,这便有个疑点。如果只是种植魂果的话,是无需守卫如此森严的,这庄园里面一定还藏有什么秘密。
王坚匍匐在田地中,朝着住宅走去。
藏在暗处的他,能够清晰的看见庄园内护卫的行动轨迹。
“就是那里!”
看着庄园里的守卫被不断调往大门那边,敏锐的王坚却发现,有一处宅邸前边,那里的守卫仍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那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王坚朝着那边潜了过去,在快进入守卫的视野范围时停了下来。
他掂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的一面墙扔了过去。
“咚!”
“谁在那里?”
守卫提着刀,小心翼翼地往着那面墙走去。
趁这个机会,王坚朝着反方向踮着脚走过去,来到了墙边,一跃轻松翻上二楼的护栏。
他竖起耳朵,听见这周围没人之后,走到一扇窗户旁边,轻轻推开窗户,确定里头没人后,翻进屋内。
“咳咳!”
他刚翻进去,便不由得咳嗽起来。
也不知这屋子是多久没打扫了,灰尘扑面而来,甚至有几只蜘蛛在天花板上织网。
这倒引起了王坚的好奇心,这么破旧的宅邸,为何守备这么森严?
他在那阁楼上扫了一圈,除了吃灰以外啥也没找到。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紧接着他来到楼梯口,看见楼梯下方站着个守卫。
王坚悄悄地摸到了那守卫身旁,出手将其打晕。又将他依靠在墙边,伪装成打瞌睡的样子。
一楼的地形又异常复杂,光是走廊他便看见了好几条,房间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他继续蹑手蹑脚地探索地形,却不想走着走着,便听见前边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正打算后退时,也听见后边走廊正有人朝着这走来。
慌不择路的他,只得随意躲进旁边一间房间。
“砰!”
不料在后退的过程中,他好像绊倒了什么东西,直接摔倒在地。
“谁!”
前后两个守卫忽然警觉起来,朝着发生声响的地方冲了过去。
却看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袍的黑发少女倒在地上。
“希帕蒂亚大人,您怎么了?”
两个守卫慌忙上前,将那身形娇小的少女扶了起来。
“偶美食(我没事),偶美食……咕噜咕噜……嗝!”
头上鼓着一个大包的少女,嘴里吐着含糊不清的词语。
同时,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杯子,说话间,将那杯子里头的绿色液体倒入喉咙中。
两个守卫见状彼此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确认了少女只是喝多了。
“希帕蒂亚大人,您注意一点,还请不要喝这么多酒。”
“咕噜咕噜~指导(知道),指导……”
两个守卫苦笑了下,退出了这个房间。
待那两守卫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希帕蒂亚对着一个柜子说道:
“人已经走了。”
哪里还有一点喝醉的样子。
吱呀!
柜子被轻轻推开,从中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匆匆躲入其中的王坚。
他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发现这里像是什么古早的实验室,摆着瓶瓶罐罐,以及各种古怪的工具。
“为什么要帮助我?”
一出来,王坚便轻声向少女询问。
“我可是很清楚这周围有多少守卫的……咕噜咕噜~”
希帕蒂亚坐到一把木椅上,翘着脚,继续喝着魂酒。
“如果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的话,那即使我指认你,也保障不了安全,反倒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原来不是装出来的喜欢喝酒吗?)
这么看这个少女也是奇怪的人。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救了王坚。
所以,王坚朝她表达了感谢:“谢谢你,嗯……希帕蒂亚?”
“没事的话,便快走吧,不要打扰到我喝果汁。”
希帕蒂亚摆了摆手,示意王坚快些离开。
“很抱歉,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王坚可没有忘记他是为何而潜入庄园的,贞德还在门口战斗,他必须抓住时间和机会。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打听。”
希帕蒂亚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不耐烦,她灌了一口酒,用手拭去了流出嘴角的绿色液体,又不忘用舌头舔了舔手指。
“可以哟,不过要在我喝醉之前。”
“你有见过庄园里出现小孩吗?”
王坚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不知道。”
希帕蒂亚立马作出回答。
“是吗?”
不是见过,也不是没见过,而是不知道。
(果然是身不由己吗?)
看起来有这么多护卫守护在希帕蒂亚身边,但换一种说法,她其实是被监视起来了。
“那能告诉我这座庄园是做什么的?”
“种魂果,以及发酵魂果果汁的地方。”
“庄园的主人是谁?”
“嗯?好像是叫做什么王来着?”
“石王?”
“对对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嗝~”
(原来如此,是石敬瑭的庄园吗?怪不得这庄园有这么多守卫。)
王坚进一步确认了,这庄园里面一定埋有什么大秘密。
“石王为什么要关着你?”
“嗯?大概是因为我能帮他改进酿造的效率吧?”
“什么意思?”
“该怎么说呢?魂果之所以能起到安魂的作用,便是因为里面含有魂素。而一旦摄入过多魂素的话,便会产生类似醉酒一样的‘醉魂’状态……我改进后的器械,大概能比原来多提取两成魂素。不过那石王似乎还不满足,还想令我再多加改进。”
(他是想当什么魂酒大亨吗?)
王坚决不相信,石敬瑭他只是因为这个而囚禁了希帕蒂亚。
“你没有想过逃走吗?”
“为什么要逃?我之前在冥界到处闲逛,啥也没得到。而在这里,只需偶尔动动脑,就天天都有发酵汁喝,嗝……”
(就因为这种理由?)
王坚确定了,眼前这少女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那你知道这庄园里有什么禁地吗?”
“不知道。”
希帕蒂亚同样是即答。
看起来,被监禁了的希帕蒂亚所知也很有限。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没得到太多信息的王坚低着头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甚至考虑要不要去抓个庄园管家之类的人来问话。
哒哒!哒哒!
一阵微弱的响声传入王坚的耳中。如同老鼠在阁楼奔跑一样。
不过那阵声音有些过于整齐了。
(不对!)
王坚忽然警觉起来,这分明是有许多人正朝着这边靠过来。
“不好意思,得罪了!”
“嗯?”
王坚当机立断,走上前去,拿起放在旁边实验桌上的一把小刀,将刀刃驾到希帕蒂亚的喉咙上。
“喂,你这是在干嘛啊?就算我不知道也没必要杀我吧?”
原本喝得迷迷糊糊的少女,被吓得一激灵,醉意全无。
王坚还没来得及答话,便有好几个持着大刀的守卫蹿到了实验室里面。
“放开希帕蒂亚大人!”
他们一齐大声喊道。
(怎么可能放开啊!)
王坚左臂弯曲,锁住希帕蒂亚的脖子。右手大幅度摆动,挥舞着那把小刀,同时大声喊道:
“你们都不要过来!”
边喊,他人也边往后退,一直后退到窗边。
那几个守卫怕伤到希帕蒂亚,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坚俯身朝着自己手中的“人质”低语:
“抱歉了,恐怕还得再劫持你一段时间。”
“咦?”
在希帕蒂亚的轻讶声中,王坚撞开了身后的窗户,身形矫健的抱着少女跃出窗外,也多亏她体型娇小,才得以实现。
“糟了!”“希帕蒂亚大人!”
那几个守卫纷纷都赶到窗边,探头查看。
“咦?人呢?”
却不想王坚早已失去了踪影。
他们便慌慌张张的跳到了窗外,散成几路,分开寻找。
而此时,王坚正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那几个护卫。
是的,在跃到窗外后,他先是闪到一旁,离开窗口,后又轻松地带着希帕蒂亚攀上二楼。
看着眼里禽着泪水,快要哭出来的少女,王坚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啊?我的发酵果汁……”
(呃,原来是因为这个难受吗?)
希帕蒂亚并不是担忧自己被绑架了,而是可惜没有带几瓶酒出来。
王坚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少女。
不过希帕蒂亚很快便止住泪水,为了表明自己的无辜,她转身朝王坚说道:
“我可没有通知那些守卫。”
“啊,我相信不是你。”
谈话时,王坚一直盯着少女,没看见她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而谈话的时间很短,包围的守卫数量多得有点不寻常,不太像是短时间内聚集起来的。
(也就是说在更早之前我便被发现了?)
想到这王坚又摇了摇头,这样还是解释不了后续他在希帕蒂亚的实验室里又被发现了。
“你说,有可能从其他地方直接观察到你实验室的情况?”
“怎么可能,为了能够躲起来喝发酵果汁——虽然被看见也没事,我往常都是将门窗关紧的,连虫子都飞不进来。”
希帕蒂亚挺着没什么起伏的胸膛,得意洋洋地说道。
不过她还不忘进行补充。
“啊,天花板上的蜘蛛不算,它们是不知道从哪里爬进来的。”
“蜘蛛?该不会是长那样的吧?”
王坚指着屋檐下的一个角落里,那边正有一只黑色蜘蛛在默默织网。
希帕蒂亚抬起头,顺着王坚指向的方向看去。
“啊,就是那个,和实验室里的那只一样,应该是同一个种类吧?”
“可能吧?”
阁楼,实验室还有现在的走廊,这三个地方都有蜘蛛,而且都是差不多一样的蜘蛛。
这只能是巧合吧?
(怎么可能!)
王坚抬手射出他握持在手中的小刀,一道银光闪过,屋檐下面的那蜘蛛便被钉死在墙上,唯有刀身还嗡嗡嗡地震动着。
“咦?怎么了?”
希帕蒂亚一脸不解。
“那蜘蛛很可能是监视者。”
“咦,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往常懒得打扫房间,所以才会有蜘蛛呢!”
(或许你应该感谢有那蜘蛛,实验室才没有其他虫子!)
王坚再心底里默默吐槽道。
不过这里已经被发现了,他再度携带少女转移。
“该走了,这里被发现了!”
“咦!?”
可惜希帕蒂亚来不及表达反对,便被强制带走了。
果不其然,他们二人没有离开多久,便有一队守卫来到这边。
……
一间昏暗的小屋中,一位穿着红色衣裳,顶着个月代头的中年男子盘坐在一张席子上,一道可怖的刀疤横亘他的脸。与外表的粗犷不同,他正在细细把玩着手一个布满着裂痕的茶器。
忽地,他眉头一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被发现了吗?”
他站起身来,拿起佩刀。
“真是不安分啊,看来得我亲自出马了。”
他的身后,无数蜘蛛窸窣攒动,如一片漆黑的潮水挤满了整个房间。那张有着刀疤的脸此刻狰狞地扭曲着,肌肉虬结的纹路间,仿佛也爬满了无形的蛛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