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墨提丝曾说过若叶睦在乐队里很快乐,但响野飞鸟从若叶睦偶尔流露出的细微情绪变化和那份难以言喻的寂寞中,感受到的却是与“快乐”不尽相同的复杂情感。如果墨提丝是若叶睦的另一面,那么这种矛盾似乎就能得到解释。
响野飞鸟站在走廊上,看着若叶睦专注于她的黄瓜藤蔓,那份隔绝于周围世界的安静。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若叶睦从楼下离开,响野飞鸟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教室里。
下午放学后,因为临近吹奏部的公开演出,身为小号首席的响野飞鸟和身为低音提琴首席的长崎素世都异常忙碌。各种细节的确认,声部之间的磨合,以及独奏部分的最后练习,占据了她们绝大部分的时间。眼下已经接近乐队约定好的集合练习时间。两人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吹奏部工作,一起去了Live House。
踏入熟悉的Live House,丰川祥子、若叶睦和椎名立希已经在排练室里等待。高松灯也抱着她的笔记本,安静地等待在丰川祥子身边。看到响野飞鸟和长崎素世进来,丰川祥子对她们招了招手,没有看到因为等待两人带来的烦躁。反而因为乐队能够开始练习,面容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悦。
几人聊了几句后,椎名立希坐在架子鼓后,闭着眼提醒众人时间已经有点晚了,该开始排练乐曲了,不然就没法在截止日前交上视频。
丰川祥子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她看了看众人,确定所有人都看向她之后:“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
高松灯站在麦克风前,将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暂时放到了一边。排练开始后,响野飞鸟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吉他上。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决定,尝试着代入高松灯的视角,去感受这个乐队,去理解每一个成员。
高松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第一个音符,第一个词,像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丰川祥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长崎素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椎名立希虽然眉头依然微蹙,但鼓点依旧,默默地支持音乐的节奏。若叶睦抬起头,看向高松灯,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微光。高松灯渐渐放松了一些,歌声也变得流畅起来。她不再仅仅是唱出声音,而是试图去表达歌词中那些属于她的情感。
响野飞鸟闭上眼睛,感受着高松灯歌声里的倾诉。记忆回想高松灯在卡拉OK里第一次开口唱歌时的样子,回想她眼中闪烁着的那份初生的、带着点迷茫和胆怯的希望。
当丰川祥子眼中闪着光芒与一丝湿润,阐述着她对歌曲的构想时,响野飞鸟在高松灯的“视角”下,听着丰川祥子的话语,像是一束光,驱散了高松灯内心深处那些“自己不在这里”“没有容身之所”的阴影。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高松灯会如此信任丰川祥子,丰川祥子并非只关心音乐,她也关心着“高松灯”这个人本身。
响野飞鸟更加理解长崎素世为何会认为丰川祥子是这支乐队的核心——她不仅仅是音乐上的领导者,更是情感上的凝聚力。
随着演唱的继续,高松灯的视角从丰川祥子身上移开,开始转向周围的人。
椎名立希皱着眉头。那时她直接指出高松灯歌词中某个表达不够清晰,或者在节奏上不够契合时。响野飞鸟在高松灯的“视角”下,最初或许会感到一丝紧张和压力。椎名立希的严厉,并非针对个人,而是源于她对音乐的高标准。这种直接的反馈,也让高松灯消除了对于椎名立希最初的恐惧,开始拉进与椎名立希内心的距离。
在代入高松灯的视角下,响野飞鸟对于乐队的情感渐渐变得立体起来。她看到了每个成员在高松灯眼中所扮演的角色,感受到了高松灯因为这些人而产生的那份归属感和被需要感。她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份疏离感减轻了一些,似乎真的因为代入高松灯的视角,而与大家产生了更深的连接。她看着眼前的成员们——丰川祥子、长崎素世、若叶睦、椎名立希、高松灯——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