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练习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疲惫的六人收拾好乐器,一起走出了Live House,在附近的咖啡店稍作休息。
“灯今天唱得很好哦!”丰川祥子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看向高松灯。
高松灯的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小声说道:“还,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没关系!”丰川祥子干脆地说道,“一步一步来嘛!最重要的是,你迈出了第一步,而且你今天唱出来的感觉,比在天桥上的时候更加……更加完整了!能感受到歌词里想要说的东西!”
长崎素世也温柔地附和:“是啊,小灯的声音很特别,能听到那些歌词被唱出来,感觉很不一样。”
椎名立希放下菜单,也开口了:“虽然还是有些颤抖,节奏也有点飘,但至少能听到你想要唱什么了。比上次好很多。”她的评价虽然一如既往地直接
咖啡店里柔和的灯光和舒缓的音乐,让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丰川祥子依旧精力充沛地和椎名立希讨论着刚才排练时的一个细节,若叶睦安静地小口喝着果汁,高松灯则捧着温热的牛奶,眼神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偶尔还会小声地参与几句讨论。
长崎素世也感受到了响野飞鸟的变化,她注意到响野飞鸟眼神中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如湖水般的隔绝感,而是多了一些她能理解的情绪波动。这种变化,进一步映衬了长崎素世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对于归属感的渴望和满足。
毕竟,对于这支乐队来说,她和响野飞鸟一样都是“临时成员”。
咖啡店坐了一会儿,就到了分别的时间。响野飞鸟和长崎素世一起前往电车站。电车在轨道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车厢内有些拥挤,但响野飞鸟的心情却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长崎素世坐在响野飞鸟身边,虽然排练让身心都感到充实,但随着与乐队成员即将分别,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再次袭来。今天母亲又因为家中的工作繁忙不回家。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她甚至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面对宽敞的公寓。但是,体验过乐队带给她的充实感后,长崎素世一时不想就这么分别。
她忽然想起了两人在吹奏部还有一些尚未完成的工作。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那个,小飞鸟……”长崎素世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和期待,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吹奏部的事情,还有一些没有处理完,对吧?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我家一起处理?”
响野飞鸟闻言,猛地转过头看向长崎素世,心脏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长崎素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让响野飞鸟猛地从代入高松灯的视角中脱离出来。
“去素世家?”响野飞鸟的声音有些发紧。
“啧啧啧。”意识空间里,墨提丝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响野飞鸟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长崎素世的邀请听起来是那么自然,仿佛只是朋友之间普通的一次邀请。但是,对于不擅长主动社交的响野飞鸟来说,这已经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了。
响野飞鸟的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嗯……好啊。”
长崎素世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碧蓝色的眼眸在电车的光线中闪烁:“那太好了。”
响野飞鸟与长崎素世一同下了电车,沿着街道走向那栋耸立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初夏的燥热。
长崎素世的家位于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楼的顶层。
走进公寓楼的大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暑意。门厅宽敞而气派,大理石地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两人走向电梯,按下楼层按钮——四十五层。电梯门合上,平稳地向上升去。电梯内的灯光柔和,映照在长崎素世柔和的面容上,也映照出响野飞鸟略显紧张的神情。
“你家在顶层吗?”响野飞鸟轻声问道。
“嗯。”长崎素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是复式公寓。”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两人走出电梯,立刻看到了面前宽敞明亮的区域。这里是四十五楼,只有一户人家。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点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出周围设计简约却处处透着昂贵的装饰。
“请进。”长崎素世侧过身,对响野飞鸟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响野飞鸟点了点头,随着长崎素世走进了房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走进公寓内部,响野飞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前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大厅,挑高的天花板显得空间更加开阔。公寓的装修风格现代而奢华,线条简洁利落,色彩以中性调为主。
墨提丝在意识空间里撇了撇嘴:“原来这就是素世家啊,比起祥子以前那个家,应该还是差一点吧?不过肯定比她现在……之后那个破公寓好多了!”
响野飞鸟:“……”她决定无视墨提丝对丰川祥子的固定吐槽。
作为“月之森大小姐”的响野飞鸟,见惯了各种豪华的住宅,对于眼前公寓的豪华并没有太多惊讶。但她注意到,尽管公寓面积巨大,装修奢华,却几乎看不到任何能够体现主人个性的装饰物——没有照片,没有摆件,甚至连一些随意的书籍或杂志都没有。一切都过于整洁、过于“样板间”化,透着一股浓重的商务气息和缺乏生机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