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共同回忆起少年时第一次学习哈林历史的时候，一开始他们都深深的折服于开国先祖和其将领们的气概。
所以当听到老师说，接下来要讲述的是开国时候曾帮助过哈林子民的神秘女神和神秘黑发少女的时候，正是躁动年纪的他们当即就忍不住开始幻想。
英姿飒飒且姿色动人的人类少女，与圣洁慈爱美丽神圣的神明
多么令人憧憬！
啊不……多么令人崇敬！
然而讲课一开始，兄弟二人算是知道为什么老师在开课前能说出两次【神秘】一词。
神秘是好听的说法，认真来讲就是这部分记载完全模糊。
戈夫想起自己当年的评价。
“我一直认为对黑发少女留言的记载，就类似对三十二代哈林国王遗言的记述——他带领着子民战胜了近乎占领全国的别国入侵者之后，自身也因为伤重辞世，留下了【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哈林的王都会带着他的子民与敌人决一死战】这样的话。”
“我明白，黑发少女说的【像我一样的人】，一般都是理解成的是‘拥有向我异样品质的人’，激励后世的人们成为像她那样的英雄——可谁能想到竟然是字面意思上的印证呢，一样的黑发和金色光辉。”
“你已经相信这个少女就是古代那位女英雄的应言之人？那这位少女和古代英雄会是什么关系呢，传承？后人？转世？”
“也不尽然，算是将信将疑吧。和陛下现在的想法异样，感觉觉得不可思议，又不敢直接下定论一定是假的。”
“姑且可以先和这位少女接触一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哥哥。哦对，为什么一直没说这位少女的名字？”
“贝德尔他信里没写，他不长的信里大半篇幅都在描述少女如何帮助他解析了污染的本质，看得出来他十分兴奋研究的进展，全然忘记多介绍一下这位神秘少女。”
澄的这个学生还有许多方面需要磨练啊，可以考虑等这次事态解决考虑让他去泽木尔克进修一下。”
德莫斯国王露出微妙的表情，大体意思接近“本国人才不济”。
“假如真能有女神和所谓的黑发少女相助，那事情解决应该是近在咫尺了吧。”
听到戈夫的话德莫斯却摇了摇头。
“恐怕不会出现问题迎刃而解的美好，我们直到如今都还不知道退磁的目的。给千河城带来污染，最多只能是手段，不可能是最终目的。他们什么都没做，没有冒出来宣称他们能解决这次危机，通过自导自演来谋取利益；也没有借着危机散播恐慌，对王权进行颠覆。他们仅仅是带来了麻烦，然后离开，难道要让我相信他们只是要单纯的进行恐怖袭击？”
“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
戈夫听着自己胞弟的分析站了起来回应道。
“无论退磁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相信一个传送阵就是计划的结束，他们一定会有后续的动作。我会加紧千河城内部的搜查，同时也拜托行者带领旧壤盯紧普雷利城的退磁以及一切出现在千河城周边的可疑人员，只要退磁有后续动作我们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嗯，继续做下去吧。”
……
“好奇怪的梦啊。”
趴在书桌上睡觉的司蓝从梦中醒来，昨夜和她思考到很晚，困意遏制不住时就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没有温暖的床被，不过她做了一个甜美的梦，梦中她和籍雨一起快乐的生活在地球上，住在一个大房子里。
凯尔蒂也住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思雅尔娜也在，房子还有几个司蓝看不清面貌的人。
司蓝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忘掉奇怪的梦迅速恢复清醒，她要去找贝德尔询问什么时候才能见亲王，越快越好。
昨夜她梳理清楚了很多东西，大多数问题只差一个验证阶段就可以定下结论，剩下些许疑点需要额外的信息才能下判断断。
如今司蓝需要见到亲王，拜托亲王允许她向普雷利城传信，让凯尔蒂带着海沫来与她会合。
从地下的书房走出，来到地面上后少女看到贝德尔已经在等待她，今早贝德尔接到了传令，德莫斯国王和戈夫亲王要一同接见司蓝，马车已经备好只等待司蓝一同出发前往王宫。
和国王的这场会面比司蓝想象中高效很多。
德莫斯和戈夫没有过多的询问司蓝的来历和目的，他们听司蓝大致解释了何为虚无以及污染的本质原理，随即应允了分配给司蓝警卫队和学士府的一部分人员协助贝德尔和司蓝。
至于司蓝的传信请求，封城之下戈夫是不放心放任何人离开千河城，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自往返一趟千河城，顺便可以和行者进行更多的商议。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结束会面，司蓝离开王宫回到了王立书库。
“陛下和殿下好像都很信任你的样子。”贝德尔从上午的会面中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或许吧，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需要思考的至于接下来做好的自己的事情了，你也一样。”
司蓝对贝德尔提出了新的要求，她需要贝德尔加快对驱散法术的精进，尽最大的努力提高法术效果。
至于原因她暂且没有解释，而是说还需要验证。
“验证？你有什么猜想，打算用什么方法验证？”
“方法很简单，等。”
少女给了贝德尔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之后，便踢走了这个喜欢问问题的学士，让去抓紧时间精进魔法。
她自己则恢复了十四岁的样貌开始在书房进行冥想修炼。
直到临近傍晚的，贝德尔才一脸惊讶的看着未成年少女提着剑向书库外走去。
“你干嘛？马上就要入夜了，游荡在外是有可能被污染的！”
“放心，与其担心我你不如保护好自己。你的驱散法术仍旧是目前能救下那些人的关键，不要懈怠，你是澄的学生，说不定退磁视你为眼中钉也想要暗杀你呢。”
说罢司蓝头也不回的走入残阳中，踏上无人的街道。
她已经从国王哪里获得了全城通行许可，不过即将入夜卫兵也会躲入室内，通行证也无处可用。
海风拂面，少女走到书库临海的悬崖时，太阳正好完全陷落海中。
她以焰色与金辉开启视界，沉默注视海洋。
海面下有巨大的黑色影子，可怖的随波摇荡，并且比那天袭击卡洛琳的时候更具实质。
这一现象正符合司蓝的猜想。
——既然物质与精神具有相同的级别，从虚无中渗透而来的以太能抹消物质的存在，那实相存在的物质也能够让虚无具备意义。
污染，或者说浸染更合适一些，是互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