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倒是没问题啦。”
贝德尔挠了挠头,虽然他还挺信任司蓝的,可是归根结底少女也还是算来历不明,在与旧壤验证司蓝身份前直接觐见亲王似乎不太妥当。
“即使我这次事件中我是直接和亲王本人对接的,想要见他也必须是提前传信申请才能觐见,现在帮你传递申请的话得明天才能得到回应了。”
“效率这么低?现在我更相信千河城情况可能没那么糟了。”
少女推定结论的同时带着些揶揄。
“咳咳,陛下他们还是很重视的,不然也不会当机立断地颁布禁令,禁止出海对千河城可是个大事。”
“总之既然我要帮千河城这一次,那肯定要面见戈夫亲王的,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可以么。”
贝德尔低头斟酌片刻,最终答应了司蓝。
“好,我这就去准备,今天你就在这里先住下吧,我带你去客房。”
司蓝则摆摆手拒绝了贝德尔:“不用,我今天就在书房过夜,有些事情还是要梳理一下。”
告别贝德尔,少女回到书房之翻出了那个装着伫立河流之母神像的盒子——贝德尔随随便便祈祷都能得到河流之母的神赐,司蓝心想自己作为她亲自引导的穿越世界的旅者,没理由得不到回应吧?
少女小心翼翼地捧起女神像,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祈祷,只能在心里念叨着请求回应。
就这样内心念叨了几分钟,没有感受到到任何可能是回应的迹象。
嗯……试试钥匙?
少女想到了手中的剑,既然世界的分离由伫立河流之母促成,那越界锋刃如果当真是融合世界的钥匙,会不会有一些奇妙的反应呢?
司蓝拿起越界锋刃,用剑刃小心翼翼地触碰神像。
顷刻万籁俱寂,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不是悄无声响的安静,而是一切事物都停止。
是她来了,司蓝可以确信。
“是你啊,司蓝。”
伫立河流之母的声音终于不再是像当初星舰初遇时候雷鸣一样的神性空灵,而是可以感受到柔和似水的恬静。
光芒笼罩的凝成的身影出现,不过这次能看到飘舞的长发轮廓,
“你找到我啦。”
这位女神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似乎有些欣喜,可是又好像很快添进来些许失落?
“不对,你这成年的样子是变成来的,你现在才十四岁,你找的不是我。”
“啊……?”司蓝当即就愣在原地,“你在说什么,能解释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让我先想想……这里是千河城,这个时候的你已经对我了解到什么程度来着……”
女神喃喃几句之后开始回答司蓝的问题。
“现在你已经听说过时间本为一体,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存在也是唯一。”
“幻境、梦境——甚至你穿越时间,你所遇到的‘我’都可以意识到自身只是某个处于【过去】的副本,并不是真正的河流之母。”
“现在你十四岁,我的正身并不在此处,她还在其他地方等你,【我】将某段时间的自己截取下来,等待十四岁来到千河城的你。”
“等我?等我做什么?”
“等你向我提问啊,你想问我你现在是不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你想问问籍雨被我安排在何处,为什么让你们分开。你还想知道既然时间本为一体,那你究竟是不是那个注定完成人神契约的人。”
“你在逗……”司蓝及时给嘴巴刹住了车,不然就亵渎神明了。“为什么,什么不能告诉我未来?”
“因为时间虽然是一体的,但命运不是注定的。我可以那些观看到对你来说的【未来】,但是那些对我来说全部都是过去,你我时间的步调还未达成一致,我没有办法向你告知你以后的事情。”
“那籍雨呢?把我和她分开的理由是什么?”
“说了呀~****~只能说这是应该去做的,你必须亲自去找她,就像你必须亲自找到我的正身。”
司蓝握住拳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几下将尽量将大脑排空。
“算了,我相信事在人为,所有一切我会亲自把握的。”
“嗯,我相信你。”
女神的语气中带上了温暖的笑意。
“有一位神明对我信任,那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也足够我自信地自己在未来做到了一切。”
司蓝勾起嘴角,开着一个小小的玩笑。
“不过千河城这件事你能帮忙么?怎么说这也是你庇护过的地方?”
“很抱歉,我做不到,能给那个年轻人传授一个法术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哇?”
司蓝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不应该是很厉害的神明吗,我还一位如果你能出手,瞬间就解决这些问题了。”
“因为真正的我在做更加攸关一切的事情,我没法调取……也没必要调取力量去弥补深海中一个小小的虚无裂缝。”
“为什么没必要?”
“因为我相信你呀。”
“耶诶?”
女神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莫名让司蓝脸蛋有些发热,但又有种是不是在被忽悠的失敬猜测。
“不过你都特地留下此时的分身等我提问了,总不会真的就仅仅是为了给我几具****吧?”
“不是啊,还是有几句提示的。”
伫立河流之母轻笑着,似乎很开心看到司蓝呆呆的样子。
“光弦和以太,或者按你习惯的说法,物质和精神。”
“不用去规划什么行程,你要做每一件你认为对的事情。”
司蓝调出脑膜记忆着女神的指导,然后就等了许多秒也不见下文。
“没了?”
“没了!”
短短几分钟少女的茫然比来到凯诺兰的十四年都多……好吧有些夸张,但是这也太奇怪了。
“这算什么?箴言?遵循这个原则我就可以不走歪路?”
眼见面前的人形光芒淡去,司蓝连忙追问。
“可以这么理解,总之我会一直等你的,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