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的都已经想明白了？”
司蓝看了一眼匆匆跑来的贝德尔，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没受影响？”贝德尔瞪着眼睛。
“这次没有，之前我都用的纯粹的以太去开启视界，刚才想清楚虚空污染得原理之后，我把以太调和成自身灵魂偏向的【燃烧】，接着加上天规成圆的抗拒力量——就是那天地上我设下的金色圆圈。”
司蓝说着瞳孔中亮起金色的圆，中心似乎逸散出纯净的火焰。
“带有我自身灵魂偏向的以太会帮我稳定精神，抗拒外物的力量辅助我抵御虚空的污染。”
“你这……”
贝德尔有些说不出话，眼前的少女看起来明明就是刚成年的年龄，却能够和自己的老师流露出一样的气质，并且似乎真的学识渊博。
第一次见面时候小女孩的样子她说是幻化的，那现在成年少女的样貌会不也是幻化，实际年龄也许和自己的老师澄一样……
“不要像这么无礼的事情”
“啊？”贝德尔一呆然后反应过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你会读心？”
“不，只是简单的推理，你的神情出卖了你。”
司蓝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的开着玩笑。
“还是说正事吧，你不是好奇我怎么恢复的么，虚无以太的污染扰乱我的精神内景，内心世界变成波涛汹涌，我以风平浪静的心念开悟，用剑风平息了海浪。”
“那……”
贝德尔的打算插话，却被司蓝抬起手势遏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刚才已经试过了，剑招恐怕只能直接对抗虚无，对他们不起作用，除非我能进入他们的精神内景，但我没有这个能力。”
司蓝的表情带着些许歉意，接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而且，我想我能够恢复过来也不仅是靠的自己开悟，应该也和伫立河流之母脱不了干系。”
司蓝的大脑上覆盖着脑膜，甚至能把把巢防御在精神之外，作为防火墙应该有一定的自净能力，但她不打算给贝德尔详细解释这个，只是含糊带过和伫立河流之母有关。
“所以想要治愈这些人，恐怕还是得寄希望于用时间的【有序】去对抗虚无的【无序】，你再释放一下驱散法术，我试着用以太视界观察一下法术对他们的影响，看能不能推导驱散的原理。”
“我释放的这个驱散术一天只能生效一次，而且驱散其实是我从结果上自己起的名字啦，因为作为施法者，我隐约感觉这个法术的原理似乎是通过某种方式逆转污染。”
“好吧，首先排除从‘强化存在概念’的猜测，”司蓝蹙眉，“如果逆转的话，就是时间层面的操作？可这样似乎就引出另一个问题。”
贝德尔经过司蓝点拨应该和她想到了一处：“如果是时间上的逆转这种强大效果，为什么那个最严重的人丝毫没见好转，法术对他那半身似乎没有任何治愈效果。”
“这个问题先搁置吧，等明天你能再次释放驱散术的时候，交给我来亲自观测现象。毕竟不管怎样，他们都非一朝一夕所能治愈，现在我们把目光从受害者身上移开，转到那群罪魁祸首身上去，你们现在手里抓到多少退磁了？”
听到司蓝的温华之后贝德尔却面露难堪，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一个都没有，我们门知道退磁的行为之后立刻进行了抓捕。但抓到的人经过调查之后发现都只是退磁旗下的产业招募的本地员工，真正谋事做事的人都已经逃之夭夭了。”
“等一下，你是说现在的城中，起码明面上没有多少退磁的人了？”
如果退磁是要颠覆千河城，为什么会自己撤退？少女长久以来一直下意识以为退磁可能已经完全渗透千河，暗中控制了许多权力，就像再普雷利城假冒城主顾问法加那般。
司蓝揉了揉眼睛，这样的话她的一些推测就需要推翻重来。
“如果退磁已经跑了，被污染的人在你这里被医治，污染的罪魁祸首又不是什么实相物质存在，那你们为什么要封城？“
“因为……并不是所有被浸染的人都在这个王立书库之下。其实有许多渔民也曾接触过一些被污染的海洋生物尸体，但是他们只是一开始出现头晕恶心的反应，几天后就恢复了正常。我和其他学士没能解析这种现象，书库之下也装不了那么多人，所以为了对居民保密以及防止浸染扩散到千河城外，我们没有拘留那些无症状的渔民，而是改为了封城。”
“不是，”司蓝的表情变得有些一眼难尽，“你知道你说的这些意味着什么吧。”
学士的表情突然变得像被噎住，数不尽的经验告诉他，当你的教导者这以这个问句起手的时候，一般是不需要真的去回答来自取欺辱。
老师解下来会亲自把你的错误一条一条数落出来。
“也就是说整个千河城，面对退磁的行径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制或补救，出事这么久以来除了你的驱散术得到进步，王城没能做出任何能让事情有所进展的举措？”
“其实城外有在进行对退磁的追捕，但是这方面的信息不经我手的，可能需要询问施耐德……“
贝德尔看着司蓝来回踱步，出声进行着一些辩解。
“行者呢？他没有给你们什么建议？”
“行者让我们不用慌张，现阶段主要任务是维持千河城的稳定就可以，他要先将普雷利城到千河城周边的退磁先尽可能肃清干净。”
贝德尔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司蓝是说谁，不过他没有和行者面对面接触过，行者给出的提议是亲王和行者面见过后由人转达给他的。
“怎么这么不紧不慢的，难道局势其实不是我想象得那样紧迫？”
司蓝捏着下巴，考虑那天是晚上才和肯威夫妻遭遇一起遭遇异常，莫非只要遵守宵禁，短时间内退磁带来的污染源头很难扩张，起码很难在白天扩张。
“能麻烦你带我去见亲王一面吗？”
缺乏信息，司蓝想要找这位和行者详谈过的亲王具体了解一下，行者都给千河城提供了什么信息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