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过于清脆的声响,伴随余光的手掌与脸颊的接触,身体如陀螺被抽飞的男孩倒在了地上。
他脸上瞬间浮现大片的红肿,证明了那一巴掌的力度。
之前还在耀武扬威的这群孩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余光,犹如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瞪大眼睛。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打的人是谁?
如果说他是近卫局的新人干员,那他打的可就是他上司的儿子!
他是疯了,一点都不想要自己前途了吗?!
可余光像是一旦不介意,只是甩了甩手腕,就这样向着那个男孩靠近。
男孩这时匆匆爬起,捂着通红肿胀的脸,如恶鬼一样,他的嘴张开,像是要说出最恶毒的诅咒。
“你完——”
“了”字,到底也是没喊出来。
因为又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了他没捂住的右脸,让这个男孩又一次如陀螺一般,只是以完全相反的方向飞舞起来!
然后,又是倒地的声音!余光控制的力度很好,没把他打吐血。
但痛苦确实切实的,当这男孩站起来,终于脸上流露出恐惧。
“根据近卫局干员手册。”
下午的阳光拉长了余光的影子,让他沐浴在光辉,他的阴影完全倾覆在男孩身上,似若要将之吞噬。
“威胁近卫局干员,殴打近卫局干员,需要被逮捕。”
“我完全有暴力执法的资格——直至你愿意接受逮捕为止。”
如果是以前有人对男孩说这话,他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现在不同,完全不同——
因为男孩想对方是个疯子,完全不在意地位尊卑,只会顺从自己的心意!
此刻那个疯子扬起了温和的浅笑,再一次低垂身子,在男孩耳畔低笑: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中用啊?”
话音落下的刹那,男孩如发疯一般,想要转身,想要逃离。
可太慢了,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再次抽在那张脸上!
“等等,你这混账——!”
啪!
“我父亲,我父亲很厉害——”
啪!
完全没有中止的痕迹,也完全不想听对方说的话了。
余光只是一边抽,一边感慨现在的孩子怎么这样不知好歹呢?
他之前明明都放低姿态,打算放他们走了,还非要把自己的脸送给来打,是嫌弃自己的生活太好了吗?
还是说——果然还是欠爱了。
既然他们的父母不能给予这样的爱,那就只能让余光来了。
这一方面来看,余光觉得自己果然很有爱心。
被他扇的飞起的男孩倒在了地上,似乎是意识到如果爬起来就会被打,便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捂着火辣辣的脸,哭了出来,没有了之前大口出狂言时的桀骜不驯,眼中含着泪,大哭不止。
而这时,余光来到了他身前,低垂身子,温和勾勒嘴角,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你能道歉了吗?”
“按理说你做的那么过分,我肯定是要把你带去近卫局。”
“不过你毕竟是未成年——这座城市对未成年很宽容的,我也是如此。”
“只要你愿意向我,向那两位小姐,我就可以放过你。”
“你看,怎么样?”
华贵的男孩恍若未闻,捂着猪头般的脸,哭着,还从喉间挤出了愤怒如嘶吼的声音:“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真遗憾。”
余光把他提了起来,看着男孩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有时真是可爱的惊人呢。”
你看,总以为自己父亲很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且不提近卫局本质上是掌控在魏彦吾手上的,而余光姑且也是被魏彦吾看中的人。
退一万步,如果魏彦吾真的因此对余光做什么比较大的处罚。
余光完全可以选择放弃当这个狗屁的近卫局干员。
反正系统的任务又不是非要在近卫局,他去哪里不行呢?
对近卫局即没有感情,对龙门更没什么维系的余光觉得这男孩有意思。
拿着自以为是的底牌威胁他这个根本不在乎这些的人。
扬起了手,还没打上去,男孩已经扭头,慌乱对其他孩子说:
“喂,你们愣在哪里做什么?!你们没看到我被打了吗?!快过来救我,救我啊!”
余光本来要扇在他脸上的手中止了,环顾四周,像是有期待般抿着嘴嘶哑地说:“他说的不错。”
“你们有谁要来帮助你们的伙伴?他现在可是被我欺负的很惨。”
“你们那么要好,一定会救他吧?”
伴随低语,他就踏前一步,故意把男孩举起来,在众人面前展示,让所有人都能在阳光下看到这个男孩那凄惨模样。
“你们不要怕!”男孩立刻激动咆哮,唾沫横飞,“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怕什么?!”
“你们救了我,我一定跟我父亲说,到时候,我父亲会帮你们的家人在魏大人面前美言的!”
“只要你们一起上,这个家伙怎么可能嚣张!”
他像是还怀揣最后的希望,可当目光扫视着之间一直跟随自己的孩子,却发觉他们每个人都垂着头,在余光的威逼下,没有一个胆敢动弹!
“你们,你们——”
男孩懵了,仿佛最后的一根稻草被折断,面目呆滞,“你们不能这样……”
可惜无论怎么呐喊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上前,笼罩在了恐惧中,甚至没有一个人愿意前进!
余光收回了手腕,让男孩对重新面向自己,微笑道:“很可惜,你的朋友们都不愿救你。”
“真是让人感慨的友情。”他的手腕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噼啪声响,“中场休息结束。”
“让我们进行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