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只是近卫局中最底层的警员,对吧?”
男孩这样说,笑了起来,像是感到荒谬。
任由余光的证件落地,染上灰尘,那张脸上就再也没有刚才的淡然。
更是像是鄙夷那证件,他还上前踩了几脚。
越是踩,男孩脸上的表情的愈发暴戾。
余光只是冷漠看着。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这一刻,他觉得系统指定的目标——别的不提,至少在乖巧懂事的程度上已经赢了太多。
而那个踩着他证件的男孩也停止动作,冷冷说:“我就说看你眼熟。”
“我记得你,你不就是那三个月前代替前一个警员来这里巡逻的那位?”
“一个小警员,一个小警司,你是脑子进水了吗?胆敢管我们的事?”
他看着余光,趾高气昂,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你算个什么东西?!”
骤然高的声音像是投入到了水底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极大的反应。
那些之后听到近卫局还有迟疑的孩子,在得知余光的职位后又开始私语: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结果就是个巡逻的啊?”
“新人,没有其他什么身份吗?”
“怎么可能有!他就是小警员!”
“我之前看到了有近卫局的大人物还得拜访我父亲呢,呵,一个小警员,竟然还敢管我们的事!”
他们的私语被一阵掌声给打断了。
那是为首的那个男孩发出的,他看着余光,昂首如骄傲的天鹅那样:
“明白了,警员先生?”
“我们还是懂礼貌的,不为难你这样的小人物。”
“你好歹在这里巡逻了三个月,至少也该明白什么人得罪的了,什么人得罪不了吧?”
“你看看——”
他指着一个男孩,“这位是商业联合会的副席的儿子。”
又指着一位少女,“这位是龙门农业部门的部长千金。”
他随机点了许多人,每一个人都身份显赫。
最后,他又指了指自己:“至于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的父亲没什么背景,只是魏大人有点关系,在近卫局任副局长,现在也很受到魏大人的器重。”
“要不然,我也不会记得你这样的小人物。”
讥笑着,他看着余光,冷冷说,“所以这是我的宽容。”
“给我滚。”
“这里没你的事!”
可以看的出来,他们是真的没把余光放在眼底。
平日里这些龙门大人物的后代恐怕就把跋扈惯了,或许是耳濡目染自己家长的所为,他们更是会模仿。
现在这男孩也理所当然,犹如余光的长官那般对他发号施令。
余光垂眸,叹息一声。
他摊开手,拍了拍塔露拉的肩膀:“没办法了。”
塔露拉神色黯淡,却没什么失落的叹息。
不得否认最初见到余光,她的确以为见到了救星。
但想想也是,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二代,只是一个近卫局的警司,怎么可能管得了?
余光的举动显然被那近卫局副局长之子认为了是认怂的准备。
当即大笑一声,颇为满意看着余光。
显然,他很是享受这种别人对自己低三下四的反应。
“很好,还是有分寸的。”
“之后我会跟我父亲说,让他提拔你。”
说着,又扭过头,高声道:“还在这里干站着做什么?诸位,让我们好好惩罚一下闯进我们地盘的感染——!”
他的话并未说完,就摔倒再地。
是被绊倒了。
趴在地上,迎来了许多尘土,灰头土脸的样子,看不到一点之前神采飞扬的姿态。
方才还绝望的塔露拉,以及身后还在瑟瑟发抖的感染者少女一愣。
不只是她们,所有人都很茫然,包括被余光绊倒再地的那位近卫局副局长之子。
“你——”
“不能说煽动性的话语。”
余光看着他倒在地上的样子,笑脸和谐,“怎么也是近卫局的干员,我不能让你违反法律,哪怕是感染者,也只有我们近卫局能处置。”
“所以,我这是为你好,小少爷。”
那态度激怒了那衣冠华丽的男孩。
他骤然起身了,满脸的怒火,“你,你再说一遍!”
这次余光却没有一点的放纵,居高临下俯瞰着他,摇头说,“回去,不然我会向魏大人上报你们的举动。”
这举动让男孩怒极反笑。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才进入近卫局的新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大笑,笑的脸都扭曲,咆哮道:
“好,好一个恪守制度,忠于职守的近卫局干员!”
“你就这么不把近卫局的副局长放在眼里!”
他的笑容充满扭曲,不把注意放在感染者身上,只是看了看余光,又看了那塔露拉,便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想替她出头?还是替那个感染者出头?”
“你叫余光,是吧?”
“我还没有处罚过近卫局的干员,你过来,给我跪下!”
“不跪下道歉,我就让我的父亲解雇你!”
或许是希望余光反抗,他早已没了从容。
可余光一反应都没有,始终面无表情
就让这个男孩愈发的恼羞成怒:
“不,不只是让我的父亲解雇你,我父亲可是跟下城区的好多帮派都有关系!”
“等你被解雇,你落魄街头,我就让那些人狠狠的教训你,杀了你!”
“你是在威胁我吗?”
余光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他蹲了下去,和那男孩面对面,目光相对。
他呢喃,“威胁一个近卫局干员?”
“对!”
男孩早已被激的失去理智,高声怒吼,“我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是,让你后悔出生在龙门,我要让得矿石病,然后让我父亲把你丢到荒原!”
这样仍然不解气,他最终扬起了拳头,猛然往余光的脸部打去。
可拳头在距离余光只有一点的距离被拦阻下了。
男孩看到余光的脸上扬起了笑容——那个充满了暴虐喜悦的笑容,好像说终于等到你出手了。
轻轻一用力,余光就让男孩的手腕弯折,传出像是骨裂的声响。
在后者的哀嚎中,余光发自真心的喜悦那样:
“不仅威胁近卫局干员,甚至意图抵抗,殴打干员,是能怎么处置来着?”
沉默了数秒,在男孩逐渐染上恐惧的眼神中,余光如恍然大悟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