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场面安静了。
塔露拉抿着嘴,那句没人要的孩子似乎刺痛了她,她咬唇,声音都变得凶狠:
“我不会用我的火,但不代表我就能让你那样侮辱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一个至今都不知道是谁的杂种吗?!”
男孩却没有耐心,“算了,你还是和以前那样,敬酒不吃吃罚酒。”
“喂,诸位。”
这个男孩撇了撇嘴,面向身后的孩子们,“来人把塔露拉分开,我们带走她身后的感染者!”
“之后怎么处置这个感染者,我们说的算!”
“好!”
他的话像是点燃了在场之人的狂热,孩子们一拥而上。
塔露拉虽然有心庇佑身后的女孩,内心亦有些绝望。
在这里点燃火?
那没有用,她的火在上次也只是出其不意才烧到对方。
火实在太微弱了,根本没有一个人能指导她怎么用。
但塔露拉也不能让身后的女孩被抢走,无论怎样都不行。
塔露拉在这附近权贵的孩子中很出名,因为她是魏彦吾的侄女,却也是一个杂种。
她的生父是谁,没几个人清楚,母亲出身到是高贵,但是也改嫁到了陈家。
而偏偏她的性格又很神奇,总喜欢插手一些不关心自己的事。
这次也是一样,在这群为非作歹习惯的孩子眼里,塔露拉简直莫名其妙。
那个感染者孩子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是可以冠以正义之名胡作非为的邪恶。
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出来碍事,已经不是一般的可恶!!
距离愈发近了,塔露拉决定和他们拼了,她屏住呼吸,手攥成拳头——
“等等。”
——却听到了那个声音。
对塔露拉而言,是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但她一时没能想起来是谁。
她下意识地那地方看去,其他人也纷纷扭头。
阳光下,映入眸子里的是个长相和蔼,面色柔和的男人。
他身着便服,似乎并无攻击性。
只是腰间悬挂着一把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似若是碰巧路过,有些看不下去,那个男人便出头轻声道:
“好歹也该考虑一下邻里,对吧?”
或许是很少碰到这样的时候,那些闹得正欢乐的孩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众人都用莫名奇妙的目光看着余光,后者却不在意,大步流星地走入人群之中。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那气势过于足了,亦或是其他因素,在他靠近时,明明孩子不想让,却像是脚底打滑,跌倒一般,竟然真的让出了一条路。
于是,余光来到了塔露拉面前。
转过身,他咳嗽一声,瞥了一眼这群孩子之中的领袖,那个衣冠华丽的男孩。
那个男孩看了看他,或许是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来搅局的,因而面露不快。
他以为余光会对他说什么,但余光真的只是瞥了他一眼——之后就像是懒得多看一眼,转而面向他身后的诸多孩子。
不看还行,一看真是仙之人兮列入麻。
只是对他而言,无所谓。
就像玩游戏不会在意没用的NPC,余光不关心。
他只是咳嗽一声:“诸位,打架可不好,尤其是对诸位长辈的影响。”
“至于感染者误入此地,的确有问题,但这件事,理应交给我们近卫局处理。”
他说着,顺手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虽然只是新人干员的证件,怎么也是近卫局的身份。
魏彦吾虽然答应了他升职,但毕竟那也需要时间,余光现在手头只有这样的证明。
算了,凑合用吧。
虽然他不是太在意这些孩子,但现在处于自身需求,姑且还是低调一点。
因此,余光也是把姿态放的很低了(自认为),以公事公办的态度:
“大家都是有教养的孩子,打架这种事,影响的可能不只是你们自己,还有你们身后的长辈。”
“这位感染者我就带走调查,诸位,散了吧。”
他这么说,但没人动。
这些跋扈惯了的孩子听着他的话,非但没有动,反而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笑声。
像是被余光的话给逗笑了。
“这家伙再说什么?”
“真的要把那个女孩交给他?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感染者,这机会多难得!”
“就是,那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他?”
方才的静寂瞬息消失了,底下叽叽喳喳,吵闹起来。
更是进一步化作了对余光的嘲笑。
而最先露出不满的就是那个为首的男孩。
被无视已经让他很不开心,又看到余光这样的态度,心头更是不爽。
但他一时竟然没有爆发,彬彬有礼地探出了头,看了余光一眼警官证。
像是还不确定,更是昂首对余光轻声说:“能让我确定一下您的警官证吗?”
这么有礼貌,到是让余光高看了他一眼。
余光向来觉得自己是好人,而且很有礼貌,只要别人不对他无礼,一般来说,他对别人都是十分宽容的。
因此,他很大度的把警官证交了出去。
而那显赫的男孩结果了警官证,看了又看,再三确定,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轻声的呢喃声中,他握着手中证件的手松开了。
任由那警官证落地,沾染尘土。
当他再次凝视余光,就没有了方才的谦逊,讥笑道:“也就是说,你只是个新人干员。”
“是近卫局里最底层的警员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