蹂躏。
除此以外,实在没什么能形容。
可能会有人说余光是在欺负小朋友,那余光一定会骄傲的挺起胸膛。
只是有点可惜。
看到刚才这位小孩哥向其他孩子求救,他还有点期待。
反正在场的孩子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有那么一两不长眼色的冲过来,他就可以以妨碍公务为理由,狠狠的教育一下。
可惜了,都没动。
不仅没动,甚至连看一看自己奉为头儿的人都不敢看。
该说不愧是都是群欺软怕硬的出生?明明对那个还是还在的感染者女孩连刀子都敢动,就像是要解剖虫子一样。
可对展现了强势的余光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唉。
看着鼻青脸肿的男孩。
只能欺负一个,实在无聊。
因为已经欺负够了,余光暂时停手。
再一次对视,他注视那个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
“我姑且问一下,你现在愿意道歉了吗?”
“愿意!”生怕余光打过来的他连忙点头,配合那不成人样的脸,着实有点滑稽。
可余光没有笑,而是提溜着他穿过人群。
第一次他穿过人群时还得用点源石技艺的小技巧,让这群人脚底打滑被动让路。
可这次,当余光穿过人群,这些无法无天的孩子立刻主动的闪避,争先恐后,立刻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余光就又一次站在了塔露拉面前。
让男孩在塔露拉面前跪下,余光就把头侧向男孩的耳畔。
“来吧。”这个男人嚅嗫,“道歉吧。”
“一定要让我满意,不然的话,教育就不会停止。”
哪怕这份语气着实温和,男孩还是像是遇见了猫的老鼠,毛骨悚然,连忙对着塔露拉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饶了我,饶了我!”
“我以前再也不说你坏话,再也不跟你作对,求你,求你原谅我!”
“不只是她,还有这位感染者小姑娘。”
余光又提醒,于是那个男孩又重复了一遍,在恐惧的催促下,他甚至比刚才都更想虔诚。
果然,“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死了”这个公式真的相当好用。
余光扭过头,看着两人:“那你们愿意原谅他吗?”
塔露拉纠结了一下,看着那男孩,也担心余光真的把他打死,于是急忙点头。
她身后那个始终没说话的小姑娘也颤颤巍巍跟着点头 。
因为恐惧,她恐怕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从刚才开始她甚至就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听着余光的发问,本能地上下摇晃。
无论如何,她们的举动还是让男孩大喜过望,仿佛看到希望的曙光:“她们都原谅我了!”
“我看到了。”
余光也点头,却是话锋一转,“可惜我不想原谅你。”
男孩的眼中肉眼可见染上了恐惧。
余光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解决你。”
“嗯,这句话,你可以对你的家人说,对魏长官说,对任何人说——如果他们信的话?”
“可惜啦,我到底是不能杀你。”他放下了男孩,任由他狼狈倒地,“人活在这世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限制,就像是这样,哪怕我不原谅你,我还是不得不放了你。”
“不过呢,我已经记住了你的脸了,小朋友。”
“回去后,就把我的事告诉你的父亲吧?我欢迎你的报复,我迎接你的报复。”
“但是,也请你明白——如果那样,如果你没能杀死我,我就一定会杀死你。”
“这就是杀人的重量,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杀人的意义。”
在只有男孩能看到的视角中,余光笑了。
他终于不用再装的那么大义凛然,装的那么正直,能让脸上爬上最为真实,最愉悦的笑意,就那样俯瞰着男孩,戏谑地说:
“那时候,我就会欢迎你。”
“让你能真正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邪恶。”
威胁。
如果是之前的男孩,一定不屑一顾,可现在他却如坠冰窟,从头至脚冰冷至极。
这个男人没有说谎,一旦自己告诉了父亲,这样还没能杀死余光。
那活下来的他就会认定这是开战的标志,到时候,他绝对不会在意自己是否是个孩子,他会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莫大的恐惧在刹那吞没了他,男孩想尖叫,却连尖叫都发不出。
只是感觉有人摸了摸他的头,柔和地说:
“瞧你这孩子,怕成这样。”
余光真的只是在安慰,男孩却没有一点反应,呆滞在了原地,因为被恐惧压弯了脊椎,连站都站不起来。
余光看着被吓傻的男孩,耸了耸肩。
现在的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吓一吓就成这样!
他鼓了鼓掌,这个动作立刻唤来了除那男孩以外所有孩子的注意。
此时余光的面颊上已经没有一点暴戾,一分残酷,他的声音重新让人如沐春风,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警司。
“既然大家都原谅他了,那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吧?”
“大家都是好孩子,请把这位男孩送到医院去啊,虽然我觉得我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以防万一,还请去查看一番吧?”
“鄙人还得处理这位感染者小姑娘,实在抽不出空。”
“现在,大家立刻行动。”
一声令下,和之前不同,他这次的发话非常有效,那些孩子立刻行动,拖走呆滞的男孩,很快就消失了。
只剩下余光与塔露拉,还有那小姑娘。
这时,余光总算是能继续任务。
他来到塔露拉面前,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光照女孩身上,她正微微呆滞。
红色的的眸子里映入男人温和的微笑,她看见男人向她伸出了手:“初次见面。”
“我来的有些晚了,你没有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