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现实和电影院的帷幕愈加模糊,当你回过神来以后,它就已经彻底消失。眼前的世界像是完成了对焦的拍摄画面,显露出与你闭眼前一般无二的景色。
如果不是手里这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就像一场梦,醒来之后只剩下模糊的印象。
刚刚凝视这块石头的时候,眼前似乎出现了个面板一样的玩意?还出现了个似乎很高大上的词汇......奇迹?
回想着刚刚一闪而过的流光,你一时浮想联翩。
对这发展你很有印象,按理来说这光幕后面就该猛猛刷任务,之后你一路过关斩将杀鸡屠狗,拿下无数让人看着就心痒痒的奖励,直接过上荣华富贵后宫成......额这个不行,我是个专一的人。
别说什么家里已经有两位确定关系的女孩,单推两个人怎么不算单推?对每个人都专一又怎么不算专一了?
我们可是纯爱啊!
至于这经验是哪里来的,开玩笑,系统流男主没见过吗?深蓝加点没见过吗?乃至有狠人愣是把系统整成虚拟灵魂再拐回家里当老婆了没见过吗?
诸位前辈已向我展示过无数条康庄大道!
嗯,我知道还有系统阴谋论的......那个太坏气氛,不聊这个,不聊这个。
把玩着那块石头,这个时候眼前已经不再有流光浮现。这个叫奇迹的玩意也跟个普通的石头没两样,任你颠来颠去也没反应。
但毋庸置疑,刚刚的流光绝不会是幻觉,你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
大概是学者送的东西。
目前看来她确实对你没有恶意,甚至隐隐地透出一股“我跟你是一个阵营的”的意味。加之你那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信任,你心里倒也没那么大的波动。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问问她好了。
继拿外卖,然后见到深海猎人、浊心降临到我身边之后,又多了个看着就很高大上的系统,再细想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微妙地符合父母双忙,没妹但是也有房的配置。
难道说,我真的是小说男主?
回想起被外卖电话敲开家门到今天的种种,你摩挲着下巴沉思起来。
然而一瞬之后你便爽朗一笑,这种全世界围绕着我转的思想只有中二期的小屁孩才会有!而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发现一切都没有大碍之后,你这才感觉彻底放松下来,像是甩掉肩上沉重的担子,舒坦得想要朝天大笑三声。
心情好起来了,看着本来恍如隔世的景象也变得让人心情愉悦。大好的晴天,天光灿烂,只有几朵游鱼似的云在碧蓝的穹海中漂游,天幕高高挂起,给人一种广大的自由感,甚至想要振臂高呼三声。
太阳也跟着一起乐着似的,铆足了劲地把炽热的光丢下来,可惜你头上就是阔如棚顶的树冠,那几缕被叶片层层滤过之后的阳光照到皮肤上,你能感受到的温度也衰弱如风中残烛。配着时不时吹过的凉风,你居然在这个本该满身大汗的盛夏感到了些许清凉。
老榕树,我敬爱你呀!
目光越过晴空,掠过高房,最后在落到面前诚意满满的绿化上......你兴致满满哼着的歌忽然间止住了,目光凝固,接着微微眯起眼睛。
怎么还有个人拿着个手机对着你了?
似乎发现你注意到他,那人走近前来,还是举着个手机,像极了一言不合要把人挂大红书上的那种家伙。
嚯?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主动接近我吗?你最好能给我个能接受的理由,不然便准备吃我这长达两页的欧拉拳罢!
走近,把手机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张带着贱兮兮笑容的脸。
是梅齐纶。
你一下子松了口气,本来还提起来的警惕也跟放了气的娃娃似的一下子瘪了下去。你瞪着双死鱼眼看过去:“拍啥呢?肖像费给了没你就拍。”
“提问!”梅齐纶没接你的茬,“仁义是什么?”
这什么问题?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开始研究老祖宗的智慧了?
但好哥们既然有了这份心思,你这个做义父的当然要慷慨大义地为爱子解惑了!
思念至此,你随手将奇迹揣进兜里满脸认真回道:“当然是把人分成两半和把人的脑袋砸进身体里的技艺!”
“这个解释真的不会被老师打死吗?”
“别尬黑,这个解释是有事实依据的。”
“?”
“你看,我都掌握这么强大的技术了,那我是不是很能打?我都这么能打了还跟你讲道理,那我是不是很仁义?”
“?”你是哪里来的狂战士么?接下来是不是要快进到你要是听不懂道理,我也略懂些许拳脚了?
梅齐纶笑了起来。
气的。
“你用过的最好的提神方式是什么?”勉强止住嘴角的弧度,从大力王模式退出后,梅齐纶又问。
......都什么问题?
你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回答:“十字架。”
梅齐纶微微一怔,然后目光疑惑。
“你之前的回答不还是打翻的咖啡么?”他说,“十字架怎么提神,你要头悬梁锥刺股么?”
你语气诚恳,“你再想想呢。”
“想什么?十字架除了往自己身上刺还能怎么......哦~”梅齐纶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倒吸一口凉气,意味深长地感叹。
上帝保佑,千万别让基督徒听见你这话......哦上帝正被提呢,那没事了。
他释怀地笑了。
时至今日,他心里那两座道德的高楼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飞机。
希望我现在的笑不会让我下地狱,回去该敲敲电子木鱼回复下已逝的道德了。
看着梅齐纶收起手机,你起身走过去,“发什么神经呢突然?”
义子把手机放好,晃了晃脑袋,“没事,你还是这副大缺大德的样我就放心了。要是我来了看到你重伤倒地我还得想办法帮你报仇,太麻烦了。”
“呵,”你无声地笑了笑。兄弟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或许平日里拼了命的互损,但只要你真的有事,只要一个电话甚至一句帮我,他就会不远万里来到你的身边,顺便猛踹你一脚狠狠抱怨你又惹了什么事来让我给你擦屁股。
可嘴上再毒,他还是那个遇到事情时,你第一个会想到的可以相信的人。
“谢谢。”你收了笑容,满脸认真,“拼命的事不该喊上兄弟,但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也好在最后没什么大事,我欠考虑了。”
“叽里咕噜的说啥呢,都几把哥们。”梅齐纶往你肩头上捶了一拳,满脸遗憾:“我不早就跟你说了你祸害活千年,可惜当时没把你电话录下来,否则我必然在你耳边狠狠单曲循环那副衰样呀。”
顿了下,“不过要真有心的话,我倒是真有件事要你办,而且只有你能办。”
“什么事?”你皱了皱眉,语气认真,“内容?时间?要不要摇人?业务专精要致伤还是致死?还是说要走法律程序?”
你直接跳过了“要怎么做”的步骤,几个大跳直接快进到“要怎么善后”的这一步。
梅齐纶深吸一口气,向你抛过来一个“你为什么那么熟练”的眼神。
你坦然地用目光回了个“比起解决问题我更擅长解决出问题的人”。
梅齐纶的眼神又变了,这次的意思是“你似乎有点太极端了”。
“倒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其实就是很小很小的一点事。”他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比出一个一捏捏的手势。
“就,能不能喊我声义父?”梅齐纶满脸扭捏,“光自称没意思,来点实际的。”
“......?”你眼神斜过去,满眼都是被乘人之危的不可置信。
最后喊了吗?
啧。
看在这货义无反顾来这一趟的份上。
——
“所以你刚刚拍啥呢。”回去的路上,想到梅齐纶的奇怪举动,你随口问道。
梅齐纶面色一紧,不动声色地走快两步,语气不变,“也没啥,就是远远地就看到你在那里哭唧唧,忍不住为你留下这份难得的珍贵记忆在成人礼上大屏播放......哦你已经办过了,那婚礼也行——”
说到后面,在你面孔开始狰狞的瞬间梅齐纶拔腿就跑,“我跟你说你后面那句义父我也录下来了,往后岁岁年年必叫你反复回味呀——”
“贼!子!休!走!”
你宣布梅齐纶的义父道,堂堂完结。
下一话,杀儿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