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说法的诗怀雅一愣,如果以前有人胆敢这样说她,她一定会很生气。
她是谁?诗怀雅的大小姐,别看年幼,心里的野心却一点不小。
这样的她要是被叫做吉祥物,肯定是要拳脚相向,让对方好好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是,为什么呢?
现在听到吉祥物这种说法,反而觉得好笑,心里竟然释然了。
看到诗怀雅心态恢复了,余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思深究诗怀雅的内心,只要她不捣乱就行。
两分钟多一点,还有那么多敌人。
在看到诗怀雅笑,余光只觉得悲伤。
他不想放弃能到手的任务,因此浪费了最后一点时间和诗怀雅认真道:
“接下来,我得加速了。”
“你要是怕,那就闭上眼睛——我觉得你最好闭上眼睛,毕竟场面肯定会显得有些血腥。”
之前为了不让诗怀雅看到过于血腥的场面,余光一直有在控制。
但现在时间不够,他无暇他故,肯定是做不到之前的举措了。
只能先给诗怀雅一点预告。
女孩本来想说我才不在意,但又想起来了刚才看到的尸体。
那个冲击力让她一时也否定不了,就轻轻点头。
只是在余光就要行动,她又无比认真启唇: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打不过,一定要跑!”
她吞吞吐吐地说,“也不是担心你,但是,没必要那么拼,自己的命肯定是最重要的,对吧?!”
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
余光很想说傲娇已经退版本了,但也知道诗怀雅是在担心自己,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会的。”
“别看我这样,我也很惜命。”
他完全没有开玩笑,自己的命必然最重要,所以才会如此认真的完成系统的任务,尽量变的更强!
深吸口气。
在脑内模拟了一遍医院的地形,敌人的分布,估算着可能造成的抵抗。
留下半分钟,解决威胁亚当斯的人。
余下的时间,把剩下的敌人都干掉!
“上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余光已经从原地消失。
只有愈发多的尘埃自己飘动,席卷医院。
…
“快跑,亚当斯先生!”
“我们的人抗不了多久,您必须赶紧离开!”
箭矢的声音伴随着悲鸣。
听着声音便能想象那是怎样凄厉的场景,本来该是干净的医院全是血污,肮脏不堪。
面对自己护卫的恳请,身有伤病的亚当斯摇了摇头。
“跑不了了。”
纵然面临事关自己生死的时间,这个老人依然淡定的惊人。
这就是定力,过去他又何尝没有面临过如此局面。
维多利亚的贵族倾轧,资本的冲撞,虽然不如此刻这样有火药味,亦是凶险无比!
因此,亚当斯·诗怀雅没有慌乱,只是看着愈发多倒下的护卫,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他输了。
输给了大意。
自己的护卫抵挡不住对方的冲击,看着那些配合默契的术师,弩手,他甚至能想到对方到底谋划的有多么用心。
念及于此,他声音老迈。
“退下吧。”
忠心的护卫大惊失色:“亚当斯先生!”
“我说了,退下!”
诗怀雅家族中如暴君的男人面沉如水,哪怕情况如此危急,他说的话依然如皇帝的谕旨。
看到护卫停止挣扎,显然是暴徒的领袖,那个医生打扮的男人笑了起来:
“您是认命了吗,亚当斯先生?”
他竟然也一打响指,让那些正在攻击的人停下了步伐。
这个举动让亚当斯的眼眸里微微亮起了光,有机会,对方明明能趁机更进一步,却在这时选择了停下。
那是否意味还有和谈的可能?
“你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负责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尽心尽力。”
亚当斯看着那位医生,“我真没想到你会是叛徒。”
那位医生是斐迪亚,有着蛇的特征,此刻无奈耸肩:“命运就是这样,亚当斯先生。”
“你要是想杀我,有很多手段,为何要这样?”亚当斯不怒自威。
虽然他是在拖时间,但也是真的好奇,医生是最容易下毒的,如果对方都这样潜伏至自己身边,为何非要用有风险的杀戮?
“主人的命令就是如此,我抗拒不了。”
斐迪亚医生耸肩,“想必您也知道是谁要你的命吧?我只是他的蛇鳞,他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蛇鳞吗?说的真好听,不过是科西切的爪牙。”
亚当斯冷笑,环顾局面,低声说,“可在科西切看来,你也不过是弃子,就算你杀了我又如何?你以为自己能逃离龙门,能全身而退?你的主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全身而退。”
“但你要是不杀我,以诗怀雅这个姓氏起誓,我能给予你许多——我的慷慨,至少要比你那贪婪的主子多的多。”
这番话让斐迪亚医生笑了起来:
“我相信您,您一向如此。”
“但是啊,蛇鳞怎么能脱离蛇而生?亚当斯先生,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你。”
“当然,你说的也没错,就算杀了你又如何呢?我知道,魏彦吾手里有不少底牌,只要那个追随他那个‘部队’出动,我一定会死。”
“因此,我的时间应当很宝贵。”
“可此刻,我却任由你在这里浪费口舌,任由你拖延时间——你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对?”
亚当斯一愣,瞬间,恶寒满身。
他的身体开始绵软无力,倒了下来,彻底的失去气力。
不只是他,他的护卫也出现了或多或少的无力现象。
“源石技艺?”
“对。”
斐迪亚医生笑道,“小把戏罢了,不过是‘毒’,当然,不是物理,而是心理上的毒——只是毒的使用需要许多时间。”
“说实话,你的护卫比我想的棘手,我的预定时间是五分钟,马上就要到时间了,才不得不用这种手段。”
这个斐迪亚医生犹如已经胜利,高高在上,“现在,你的护卫都被弱化了,我可以明确宣告你的命运。”
“无论是谁,都没法拯救你的性命,亚当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