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看到是博士,乌尔比安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说道,“怎么是你们?”
“你们终于来了。”博士说,“我们通过阿戈尔的「路网」先行一步来到这里,你们徒步当然没我们快——你还带了水月来?”
“他是我的向导。”乌尔比安说,“我跟着他来到这里。”
博士只是看了一眼乌尔比安,然后转身说道:“跟我来,我要给你们看一个东西——绝对会震惊你们。”
“什么东西?”水月问道。
“来了就知道了。”
于是乌尔比安和水月就跟着博士进入前方的走廊当中,这里的走廊和上面的一样,都是一片枯燥的洁白。
“博士,这里是遗迹的核心区域吗?”乌尔比安突然发问。
“是的。”博士背对着他们点点头,说道。
“那博士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到来的?”水月好奇的问道,“按理来说博士应该不知道才对。”
“我拥有这里的访问权限,可以知道你们来了。”
“权限?博士,你怎么会有这里的权限?”乌尔比安突然警觉的问道,“你和这里什么关系?”
乌尔比安这么一问,博士停了下来。
“什么关系?”博士回头说道,“你是不是认为,我就是海嗣的「造物主」?”
“我只是很好奇博士你为什么会有这里的权限,而非对你进行某种指控。”
“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是人类。”博士解释道,“我并非海嗣的造物主,但是因为我也是人类,所以也有一定权限。”
说完,博士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往前走着。
乌尔比安发现两天不见博士,博士的性情似乎变了许多。
话变少了,言辞更加犀利,也更加阴沉。
是因为什么原因,乌尔比安也能猜到个大概。
这时水月轻轻拉了一下乌尔比安,低声问道:“乌尔比安先生,博士怎么了?他好像变了许多……”
乌尔比安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博士和我,应该都在为了同一件事情而悲哀——但这与你无关。”
“到了。”
博士突然站住说道,水月与乌尔比安抬头一看,发现博士已经将他们带到一个门的前面。
“这个房间里面有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东西,你们最好做一点心理准备。”博士站到一边,将手按在门旁边的识别开关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尽管上面的藻类培养池在这里自动工作了上千年,这里的氧气含量似乎都在一个适宜人类呼吸的水平上……”
开关识别到博士的个体特征,无声的滑开了,随后蓝色的光辉从门缝当中透出。
“……而我们不「醉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乌尔比安和水月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面前是一片海。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外面是一个和海一样大的「培养池」。
池中,一个庞然巨物躺在里面,正在不断地生长,这个巨物比海兽还要大好几倍,身上无数条触手如同植物根系一般盘根错节。
但是乌尔比安和水月都注意到了这个庞然巨物没有「头」。
“这是……!”水月语无伦次地指着那个庞然巨物说道,“手记!……我记得西塞罗爷爷的手记上面有这个东西的素描!”
“这么大的体型,是「初生」。”乌尔比安说,“但是这个「初生」看上去很奇怪,祂没有头部,甚至看上去连脊椎都要退化了。”
“没错,这就是「初生」。”一个高冷的女声传来,乌尔比安定睛一看,原来是歌蕾蒂娅。
因为乌尔比安的目光都被「初生」吸引,所以没有注意到歌蕾蒂娅也在房间里面,再一看,阿米娅和幽灵鲨也在。
“根据博士找出来的记录,这个「初生」是大群最初的个体之一,在后来的生存危机当中,这个「 初生」为了让种群得以延续,舍弃了自我思考的能力,选择化为整个大群的食粮。”歌蕾蒂娅说道,“也就是说,这个「初生」已经瘫痪了。”
“……原来如此。”乌尔比安点点头,然后接着问道,“那博士,你带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想法吗?”
博士点点头,“没错,但是你们还是先进去吧,别一直在门口愣神,我们里面说。”
于是乌尔比安和水月,向前走了一步,进入到了房间内部,博士也走了进去,门自动关上。
博士率先问乌尔比安:“乌尔比安,我先要事先确认一下,对于异变的斯卡蒂,你的态度是什么?”
“我的态度?”乌尔比安说,“我的态度显而易见,纵使斯卡蒂过去如何值得信赖,现在变成「初生」的她就是我们的死敌。”
“那很好,看来我们都想法一致,那就来听听我的计划吧。”博士点点头,走到培养池前,回头张开手,大声说道,“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你们当中一个人与这个「初生」融合,最终诞生一个拥有人类意识的「初生」,用他来对抗其他的「初生」们。”
“什么?”乌尔比安对于博士的计划万分震惊,“你要让我们当中的一个人成为「初生」?”
“没错。”博士说,“只有海神才能和海神抗衡,我想这一点毫无疑问。这个「初生」已经失去了祂的独立意志,因此个人与其融合,就可以成为拥有自己个人意志的「初生」。”
“不行!”
乌尔比安大声说道,于是博士看向乌尔比安。
“没这么简单。”乌尔比安说,“和祂融合就会变成「大群」的一员,那样就会受到「大群的呼唤」,那样迟早有一天,那个人依旧会成为大群的一员。”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博士问,“难道我们要束手旁观?看着异变的斯卡蒂毁掉一切?”
“并非束手旁观,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法……”乌尔比安还想继续说,却被水月打断了。
“乌尔比安先生……博士……”水月突然说话了。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水月,只见水月双眼似乎在发光,缓缓说道:
“我感受到……有一个强大的家伙在「呼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