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家伙?”博士脸色一变,随后转身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箱状物体,博士在上面点了几下,一个影像就瞬间出现在房间中央。
房间中央赫然显现了遗迹上方的景象,遗迹上方依旧冷清,但是却多了一个孤零零的人影。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个人的外貌就和「斯卡蒂」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一身类似吟游诗人的衣服罢了。
浊心斯卡蒂站在遗迹上方,那个最高的中央建筑门前,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这个如同教堂一般的建筑。
似乎是在梦中见过一样。
“斯卡蒂?她怎么会跟到这里来?”幽灵鲨看着影像问道,“身为海神的她不去发动「静谧」,来这里干什么?”
——她是来找我的。
这个想法在博士脑中一闪而过,但接着他就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自作多情的想法。
“斯卡蒂也许也是为了这个「初生」而来的?”歌蕾蒂娅猜测道,“毕竟她现在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巨躯。”
“有可能。”乌尔比安说道,“博士,这个遗迹的强度挡得住她吗?”
博士摇摇头。乌尔比安以为博士的意思是挡不住,没想到博士却说:
“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博士叹了一口气,“上面的藻类育生池和这里是相通的,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下来。”
“什么?”众人大惊,没想到如此坚固的遗迹居然只是「马奇诺防线」?
“想想就能知道。”博士说,“那些藻类就是用来给这个无头「初生」提供氧气的,因此上面的育生池和下面的这个池子就不可能隔离开来。”
众人一阵沉默,而影像当中的浊心斯卡蒂也愣在原地想着什么。
谁都没有说话。
乌尔比安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与其让斯卡蒂找到这里并获得「初生」的巨躯,还不如我们自己赌一把,让一个深海猎人与「初生」融合,另外两个则去斯卡蒂面前,拖住她争取时间。”
谁都没有反对乌尔比安的提议,因为反正横竖都会觉醒一个「初生」,搏一搏确实是合理的选择。
“那让我来吧!”幽灵鲨率先请缨,说道,“我来和「初生」融合。”
“不,你不能。”乌尔比安沉重地说道,“我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我懂得艺术!”幽灵鲨争辩道,“乌尔比安,你之前不是说过海嗣不懂得艺术吗?那身为艺术家的我自然也可以抵御「大群的呼唤」。”
“我也懂艺术。”乌尔比安冷冷的说,语气不容置辩,“并且我是最早的深海猎人之一,和海嗣的融合率也是最高的,也就不容易和这个躯体产生「排异反应」。”
“但是……”
幽灵鲨还想继续争辩,却被歌蕾蒂娅制止了。
“劳伦缇娜,让乌尔比安做吧。”歌蕾蒂娅说道,“正如他所言,他与海嗣的融合率是最高的,所以也不容易产生「排异反应」。”
“没错,而你们两个就上去和斯卡蒂周旋,吸引她的注意。”乌尔比安说,“但是要注意自己的性命,你们的第一要务就是拖时间,不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幽灵鲨还想要争取,歌蕾蒂娅却直接牵住她的手,带着她直接往外面走去。
“明白了。”歌蕾蒂娅说,“那希望你成功成为「海神」。”
“嘿!”水月突然喊道,“歌蕾蒂娅小姐,等等!”
歌蕾蒂娅听到水月的呼唤原地停下,回头眼神冰凉地看着水月。
“嗯?”
“那个……”水月明显有些害怕歌蕾蒂娅疏离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是海嗣的原因,“……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我也有一定战斗力的!”
“你在开玩笑吗?”歌蕾蒂娅问。
“啊?”
“你对「初生」的感应比我们还要敏感,这说明你几乎就是一个海嗣了。”歌蕾蒂娅冷冷的说道,“那你只要站到斯卡蒂面前,就直接会被「大群的呼唤」俘虏,我们就会多一个敌人。”
水月无言以对,按照歌蕾蒂娅的说法,身为人形海嗣的他确实是这样的。
歌蕾蒂娅于是拉着幽灵鲨往外面继续走,而水月则是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这里似乎只有他看上去有些多余。
——————————
跟随「血亲」的气息,浊心斯卡蒂来到了这里。
路上的景色令她感到熟悉的陌生,似乎在很久之前她也曾经走过这么一段路。
而这一段路的尽头,就是一个在海底的无人遗迹。
这个遗迹,浊心斯卡蒂也有印象,她依稀的记忆当中,这里应该有很多的「血亲」。
但是现在这里白茫茫一片,空无一人。只有这些「育生池」当中的藻类——这些甚至不能称之为她的「同族」——这些藻类就是这里唯一的生机了。
她站在原地,物是人非的感觉令她怅然若失。
「悲伤」,这种感觉,她记得好像是叫这个。
很久很久以前,「血亲」们全部都身穿白色的长袍,会在「另一边」和她互动。
但是现在,那个黑色兜帽的男子,就是她唯一见过的「血亲」了。
——「血亲」们……都去哪里了呢?
一滴泪从浊心斯卡蒂眼角流出,那是从「海神」体内流出的海洋,带着海的咸腥。
就在浊心斯卡蒂怅然若失的时候,突然有两人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面。
啊,她认识她们,知道她们的名字。
「歌蕾蒂娅」与「劳伦缇娜」。
不过,还是「剑鱼」和「鲨鱼」这个名称她更为熟悉。
“斯卡蒂?”鲨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她没有回应,因为这个名字已经不是她了。
而那两人看她没有回应,一个举起长槊,另一个发动电锯,先后向其冲来。
看来是要杀了她。
可是,在回到「血亲」身边之前,她还不能死。
于是浊心斯卡蒂举起轻轻一只手,一根珊瑚组成的法杖在她手**现,同时她又吟唱起一首晦涩难懂的歌谣。
而这首歌与过往任何一首歌谣都要不同。
因为她为大群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