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水晶球。
这是乌尔比安对眼前奇观巨构的第一印象。
在水月的带领下,他最终到达了这里。
“想不到海渊底部居然有如此大的遗迹。”乌尔比安说,“这个穹顶如此巨大,我很好奇是什么材料才能承受住如整个海洋的压强。”
那是一个比弥利亚留姆还要高出好几倍的穹顶,穹顶内部的无数白色建筑虽然看上去空无一人,却依旧灯火通明。穹顶的四周是很大一片会发光的珊瑚丛,而他们正站在珊瑚丛当中仰望穹顶。
“原来西塞罗爷爷记录的地方是这里吗?”水月也惊叹道,“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这些遗迹又是什么?”
“据我所知,这些遗迹是一个已经消亡的前文明留下来的。”乌尔比安说。
“前文明?那是一个怎样的文明?”水月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乌尔比安说,“这个文明的图景可能只有第一批到达这里——也是最后一批到达这里的人类学者知道了。倘若我们也想要了解这个文明,就只能亲自进去看看。”
于是乌尔比安和水月继续向着眼前的巨大穹顶走去,他们穿过珊瑚丛,周身碰到的珊瑚丛都会发出更强的幽光,他们的路径因此变成两条平行的光带。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穹顶前面,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就发现了一件十分异常的事。
这里没有「门」。
乌尔比安疑惑地皱眉:“不对,倘若这里真的是遗迹的话,就应该有「入口」。”
难道说这个遗迹是全封闭式的?毕竟都是在这个地方设置的机构,似乎并没有什么和外界联系的必要。
——不可能。
乌尔比安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刚露出的想法。
他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就是海嗣的「起源之地」,第一位「初生」就是诞生于此。那倘若海嗣能从这里出来,就一定有一个「出口」存在于这里。
乌尔比安突然注意到,在透明穹顶与海水交界的内部,似乎也有一些褪色的珊瑚。
乌尔比安好像明白了。
——难道说……?
乌尔比安一抬手,船锚就飞向穹顶,船锚与穹顶相交的瞬间,意料之中的碰撞并没有出现。
船锚直接穿了过去。
“原来如此。”乌尔比安说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穹顶……里面只有空气。”
“只有空气?”水月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乌尔比安没有回答水月的问题,而是问道:
“小子,你的罗德岛个人档案里面,「物理强度」与「生理耐受」分别填的是什么?”
“好像是……”水月回忆道,“都是「标准」吧?问这个干嘛?”
“「标准」?”乌尔比安啧了一声,似乎很不满,“这就有点难办了,不过海嗣的自愈能力应该还算可以……”
话音刚落,乌尔比安就一把抓住水月,把他丢进了遗迹内部。
“会很疼,忍一下。”乌尔比安说完,自己也跳了进去。
穿过界面的瞬间,乌尔比安感觉自己的肺部如火烧一般疼痛,似乎有无数钢针扎进了肺部一样。这疼痛如此剧烈,令乌尔比安身体一阵失衡,他倒在了地上,嘴里吐出血来。
他接着看向水月,发现水月虽然看上去也很痛苦的样子,症状却相比乌尔比安没有那么剧烈。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水月一边呻吟一边也吐出混合着血的口水,“这怎么会这么痛的?”
“因为「减压」。”待到疼痛减弱,乌尔比安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肺部正在迅速愈合,说道,“这里虽然在几千米深的深海,这个地方却只有一个「大气压」,所以当我们从高压的海水当中瞬间进入低压环境中,身体各处的血管就会因为减压而炸裂——不过我看我们还是靠着自己的自愈能力撑过来了。”
“那我们……就不能慢点进来吗?”水月一翻身,双手撑地,仰着头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行。”乌尔比安说,“如果让身体的一小部分先接触低压,那部分身体就会直接因为压力差而爆掉,那样哪怕你是海嗣也别想成功自愈。”
接着乌尔比安走到水月面前,伸出一只手:“小子,能起来吗?”
水月一愣,然后把手放了上去,乌尔比安就把水月从地上拉了起来。
水月四下看看,问道:“所以这里完全就没有任何穹顶?一切都是完**露的?”
“我想是的,这个文明可以直接在几千米深的高压海底保存一个大气压,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到达这里。”乌尔比安指着那些外面的珊瑚说道,“更何况珊瑚生长是需要氧气的,而深海的氧气显然不足以供给珊瑚生长,它们肯定是靠着从这里溶于水中的氧气而生存于此。”
“所以我们现在进来了,接下来该去哪里?”水月问。
“不知道,我没有来过这里。”乌尔比安指着遗迹当中那个最为高耸的白色建筑说道,“不过我打算从那个最为显眼的建筑开始搜寻。”
顺着乌尔比安的手,水月看到,在一众低矮的平房当中,一幢白色的好似教堂一般的高大建筑矗立在那里,而「教堂」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似乎正在欢迎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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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比安与水月经过的路上的那些低矮的平房其实都是某种藻类的培养池,这些藻类的产氧量极高,用它们来供给整个遗迹的氧气消耗。
他们走进了中间「教堂」的门,再通过洁白的走廊,进入了其中宽广明亮的大厅。
这个大厅里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白,从上到下,全是令人枯燥的白色。
而在白色的大厅当中并没有第二个出口。
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大厅的地板突然开始缓缓沉降,水月没有站稳摔了下去,却被乌尔比安一手扶稳。
水月抬头一看,只见乌尔比安表情紧张严肃,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船锚,似乎等到地板降到底部,就会有什么可怕怪物出现在他眼前。
很久之后,地板停止了下降,一个门就此出现在眼前。
门缓缓滑开,却不见什么可怕的异种,而是一个神秘兜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