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利亚留姆,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上,克莱门莎执政官坐在主位,博士与阿米娅分别坐在两边。而幽灵鲨与歌蕾蒂娅则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会议桌前,她们刚接受了克莱门莎的批评。
“你们真是的……还真的是有损阿戈尔颜面。”克莱门莎冷冷的说道,“斯卡蒂的事情,你们就算不上报,也该自己私下解决,而不是一直视而不见!最后还让博士看见了我们的窘态……深海猎人什么时候纪律这么散漫了?”
两位位深海猎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
克莱门莎继续说,语气开始有些激动:“还有乌尔比安,以为自己资历很老就目无法纪为所欲为,自己的队员出了问题都不管。现在斯卡蒂异变成了「初生」,加上之前观测到的那一只,阿戈尔要面对的就是两个「初生」加上祂们为数众多的「子代」!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当年仅仅是讨伐一只「初生」就令深海猎人几乎全军覆没,只留下你们四个。现在「初生」变成了两个,深海猎人却只有三人了,那阿戈尔该怎么办?全泰拉又该怎么办?难道要等阿戈尔陷落……”
“克莱门莎,让我说两句。”
博士突然发话,克莱门莎看了一眼博士,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关于斯卡蒂异变的事情,你们两个无需太自责。”博士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情不全然是你们的责任,事实上,要求你们处决一直陪伴你们战友是很难做到的,而我的突然出现也无疑为你们增加了许多顾虑。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责难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们应当快点想出补救措施。”
“那博士,你有什么想法吗?”克莱门莎问道。
博士沉默了一秒,背靠到座椅背部,长舒一口气,说到:
“当然是杀了斯卡蒂……或者说是「初生」。”
众人听闻,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看向博士。
幽灵鲨问道:“博士,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千真万确。”博士冷冷的说道,“幽灵鲨,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消灭海嗣不是你们深海猎人的天职吗?”
“但是你……”幽灵鲨才刚开口,博士就打断了幽灵鲨的话。
“斯卡蒂问过我,如果她变成了怪物怎么办?”博士说,“我当时没有回复她,因为当时我没有察觉出她的异样,认为这一切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幽灵鲨一愣,“斯卡蒂……问过你?”
“没错。”博士说,“但是我现在想好了,如果斯卡蒂变成了某种怪物,就杀了她好了。”
幽灵鲨怒了:“博士,斯卡蒂如果知道你这么想,她一定会伤心的!”
博士听了幽灵鲨的话,沉默良久,然后有些声音颤抖地说道:
“可是斯卡蒂……已经不在了。”
然后他深呼吸,闭上眼睛,说道:
“斯卡蒂那样问我,必然是不希望让我看到她变成了怪物,但是她还是变成了怪物,并且被我看到了。”博士以一种强制且怪异的冷静说,“那就杀了她,以后眼不见为净。”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克莱门莎开口:“关于斯卡蒂的事情,我很遗憾,博士。但是杀掉「初生」并不像杀掉一个人一样简单,现在那只「初生」已经游龙归海,祂会在海中发育出雄伟的巨躯,并且还会拥有强大无比的权能。光靠阿戈尔和深海猎人已经无法和祂们抗衡了。只有让您前往「深蓝之树」的实验室遗址,并且从那里获得可用的权限,这样才能拯救阿戈尔和泰拉。”
博士没有说话,克莱门莎继续说道:“我计划让深海猎人们护送您到达实验室遗址,这是让她们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时阿米娅突然说话了:
“克莱门莎小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那个实验室的遗址应该在大洋深处吧?”阿米娅问道,“那么我们要怎么过去呢?”
“当然,按照常规的方法确实是不能过去,因为阿戈尔对于海洋深处的探索活动已经停止了很久,再加上我们并没有提前准备,我们现在并不具备前往那里条件。”克莱门莎说,“就算是能找到前往那里的深潜器,时间也不允许我们如此浪费。”
“那该怎么办?”
“看上去可能确实没办法。”克莱门莎说,“但是我们还有「路网」。通过它,我们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们送到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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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化之心」在海底跌跌撞撞,不断在海底留下印痕。
巨躯不断痉挛,祂像是在承受无比巨大的痛苦。
毕竟两个灵魂挤在同一个身体里面,必然会擦出痛苦的火花。
现在,祂又是「斯卡蒂」,也是「伊莎玛拉」。
「斯卡蒂」想要变回人形,重新回到博士身边,而「伊莎玛拉」则想要完全抛弃这一幅孱弱的人类身躯,变成拥有强大力量的「初生」,带领大群完成光荣的进化。
「伊莎玛拉」的意志汹涌,而「斯卡蒂」的意识顽强,她们针锋相对,谁都不想让谁。
所以痛苦就源源不断,「腐化之心」因此在痛苦当中不慎坠入海渊。
「腐化之心」坠到了海渊底部,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随后海渊寂静无声,「腐化之心」的巨躯也停下来了痉挛。
是祂死了吗?
不是,是祂「想通」了。
想通了什么?
其实啊,「回到博士身边」,与「带领大群进化」,这两个愿望其实都不冲突。
所以,片刻之后,一个「斯卡蒂」,就从巨躯当中分离了出来。
这个「斯卡蒂」站在海底,看着眼前黑暗一片的海渊。
祂是「斯卡蒂」吗?
是也不是。
那祂是谁呢?
是「斯卡蒂」与「伊莎玛拉」的完美结合——
——「浊心斯卡蒂」。
只见浊心斯卡蒂微微张开嘴巴,悲伤的歌谣就从她嘴里涌出,她一边唱,一边向上游。
她要回到博士的身边。
同时带领大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