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朔夜冷汗直冒。
壁虎舔了舔唇角,笑意狰狞,赫子猛然收拢,下一秒猛地炸开。
砰——!
墙体炸裂,赫子从四面八方袭来,如同猎食的蛛网,封锁一切退路。
朔夜面色铁青,四条赫子疯狂旋转缠绕,强行架出一个旋转防御,勉强挡住了攻势,但身形被震得连连后退,背部撞上断裂的水管,水花激射。
他快顶不住了。
忽然,破局的来了。
朔夜赫眼猛地一缩,空气中混入了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同样,壁虎的动作也顿了一瞬,脸上原本癫狂的笑容收敛几分,低声咕哝:“来了吗。”
砰!
下方的楼道口出现两名身影,一把修长的库因克瞬间从楼道尽头横扫而出,贴地而来,直取壁虎脚腕。紧随其后的,是亚门钢太郎手握的红色库因克,目光如鹰,沉声喝道:
“喰种们,束手就擒!”
紧接着,一道更为阴冷的身影缓步踏入,真户吴绪依旧佝偻着背,脸上的笑意仿佛没变,却让人背脊发凉。
“哟,原来还在这啊。刚才演得不错,小酒鬼。”他冲朔夜微微一笑。
朔夜:“……”
壁虎猛地一震,赫子横扫,击飞亚门的第一次突刺,身体也往后一跃。
“三个……有点不妙。”他喃喃自语,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兴奋地咧嘴笑了,“更好玩了。”
“你们慢慢玩吧,”朔夜咬牙一笑,忽然猛地转身。
“我就不奉陪了!”
轰!!
他将赫子缠绕在一起,如巨锤般砸向墙体。早已摇摇欲坠的楼壁在这一击下瞬间崩塌,碎石纷飞,铁管断裂,整整一面承重墙轰然倒下。
尘烟滚滚,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线。
“可恶!”亚门急忙后撤,举库因克挡住飞石,真户脸色微变,立刻跃上半空。
壁虎眯起眼,挡下几块大石后皱眉扫视,却不见那黑发少年。
“……小鬼溜得挺快。”
他舔了舔嘴角,看向另一边的搜查官,目光中终于有了些许忌惮。片刻后,身影闪动,转身遁入另一道破损的楼梯间中。
而这时,在对面建筑的屋顶上。
朔夜满身尘土地卧倒在一处广告牌后,心跳如雷,浑身都在颤抖。手心早已被磨破,赫子也因高强度防御与冲撞而微微颤抖,血汽蒸腾。
“……差点就死了……”
朔夜闭上眼,努力平息紊乱的呼吸,耳边还能听见楼下真户他们的对讲机命令声。
他没时间休息。
事到如今,只能去加入古董了。
他咬牙站起身,银白赫子轻轻一振,贴墙爬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但四方的闪烁的灯光,警告着他危险仍未远去。
夜风中回荡着脚步声,朔夜贴着墙边飞快移动,一边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嗒嗒嗒嗒。
或是高跟鞋踏过金属楼梯的回响,或是皮靴碾压水渍的细碎声,数道身影正在靠近。楼道、平台、楼顶通道,CCG的搜查官正迅速布下包围圈,尤其在壁虎出现之后,他们显然早已进入战斗状态。
“该死……太快了。”
朔夜牙关紧咬,喉咙发苦。刚从壁虎手里捡回一命,结果现在又要面对人类的围捕,天理呢?
他心念电转,不断在各层楼中游走穿梭,赫子伸缩如利刃般稳稳切入混凝土地面,在高低错落间如蜘蛛般灵巧移动,气息内敛至极。
“报告,这一层没有目标。”
“继续搜索,上头说,他还在这栋楼附近!”
耳麦中传来搜查官的通话声,语气带着一丝焦躁。这栋老旧住宅楼连通好几栋居民楼,破旧的天桥和钢架随处可见,一旦目标失去锁定,重新定位极为困难。
朔夜借此短暂空隙钻入一处早被废弃的天井仓库,气喘吁吁。
“我能到哪里去,外面全是人……”
他目光一转,脑海中忽然浮现某个地方。
奈绪家。
那里不是喰种的聚点,更不在搜查官的既定搜查路线上,且奈绪是人类,即便被搜查官搜查,也能有很大概率糊弄过去。
“只能赌一把了。”
他立刻展开赫子,隐秘于黑暗,向那栋位于七丁目的公寓跃去。
……
与此同时,真户吴绪站在倒塌的楼层前,神色并未如表面那般轻松。
“亚门,这小鬼有点意思。居然能和壁虎战斗那么久。”
“他不是普通的喰种。”亚门皱眉,“赫子的构造太诡异,既有尾赫的均衡性,又有鳞赫的攻击性。他很特别。”
“而且还会演戏。”真户舔了舔手上的血迹,“有意思的家伙……真想让他成为我的库因克呀!”
亚门沉默不语。
……
而朔夜此刻已经身形狼狈地落入奈绪家的阳台。
“奈绪……你最好别睡太死。”他敲门,却一阵头晕,强行维持清醒。
门缓缓打开,穿着宽大T恤的少女揉着眼睛走出来,一脸困意。
“朔夜?你这副鬼样……又惹事了?”
“说来话长,我能进来吗?”
奈绪歪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让开身子。
“进来再说。”
门一合,外头的风声便被隔绝在了夜色中。朔夜一屁股瘫倒在她的沙发上,大口喘气,而奈绪则默默拿来药箱。
她有些生疏地给他处理伤口,手指冰冷触感很舒服,目光却没那么温柔:“你又在搞什么鬼?我记得我们才分开没半天吧?你是不是被黑社会找麻烦了。”
朔夜苦笑,如果仅仅是黑社会的话就没那么麻烦了。
“等等,你的伤怎么好了。”
惊的奈绪的手想要抽离却被朔夜一把握住,下一秒朔夜反身捂住了她的嘴。
赫眼在昏暗的空间闪烁着红芒,“奈绪,我隐瞒了你,其实我是喰种。”
她呜咽着,无力的挣扎。
“我会松开手,但你不要喊,否则赫子会从你身上穿膛而过。”
朔夜指尖在微颤,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赌。
于是艰难的缓缓松开手,失去支撑的她滑落,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眼神中交织着恐惧、错愕和无法言说的复杂。
“你……是喰种?”她喉咙发紧,说出这句话时,几乎不敢相信。
朔夜没有否认,他沉默了一秒,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但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
所有喰种都知道身份暴露的风险,但他愿意给予奈绪信任,因为他自认为彼此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