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天在去看看余额吧,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晚风微冷,朔夜打了个哆嗦,缩紧衣服。最近白鸽动静频频,他也不敢在外面过多逗留。
夜色,是喰种最好的保护色。所幸同类之间的嗅觉能彼此辨认,不至于轻易误伤。
街头夜色渐浓,灯光在水渍未干的路面上铺开一层橘黄色的光晕。顺着熟悉的路往前走,朔夜拐过一个路口,脚步微顿。
前方两道身影从昏影中走出,一高一矮,风衣随风微扬,胸口赫然是CCG的徽章。
“……糟了。”朔夜心头一跳。
矮者走在前头,佝偻着背,却更具压迫感,脸上的笑容如同剖开喰种时的那把刀,冰冷又狰狞。他身旁高大的年轻人目光坚定,像一名准备效忠的军人。
朔夜认识他们,分别是真户吴绪和亚门钢太郎,无论是谁都是朔夜现在不想面对的。
两人的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如同钢铁摩擦般的沉响。
“这个时间,还有人晃荡?”真户笑着,目光扫向朔夜,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动物,“年轻人,现在可不太安全啊。”
朔夜心中警铃大作,下一秒却装作脚步一歪,重重撞在墙上,一屁股坐倒地上,嘴里胡言乱语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带着一股醉意般的脱力感。
“呃呃……谁推我……干杯啊哈哈哈哈……”
醉汉吗?
亚门眉头一皱,想上前查看,却被真户一把拦下。
“等等。”真户嗅了嗅空气,“血味不重,也没有喰种的姿态……但你不觉得他醉得太‘巧’了吗?”
朔夜听在耳中,内心开始计算最佳反应时间。不能太清醒,也不能太醉死。
他眯着眼,摇头晃脑,强行打个酒嗝:
“老、老哥,我、我回家,真不是……那什么……喰种……要杀我我就……把鞋丢你脸上……”
真户笑得更和气了:“你倒是会说。亚门,现在上去检查吧。”
亚门点头,走近几步。
见此情形,朔夜自然是不能让他靠近,于是喊道:“你们……这些税金大盗,抓不到喰种……不说,难不成还想……欺负我们公民?”于是摇摇晃晃从兜里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真户:“……”
亚门:“……”
两人沉默,面面相觑,最后真户只得笑着拍了拍亚门的肩膀。
“走吧,我们还有目标要盯,这小鬼……顶多是个酒鬼。”
“是。”亚门点头,转身前却留下一句:“你家在哪?需要送你回去吗?”
朔夜立刻用力摆手,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还能回去继续喝……”
直到两人身影彻底离开,朔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倒在墙角,手心全是汗。
“好家伙……差点真露馅了。”
这下可不能拖拖拉拉了,趁现在赶紧回家,现在这里太危险了太危险,他可不想跟前期的巅峰吴绪交战,只有S级才能从他手底下逃脱。
朔夜夺路而逃。
而此刻走出小巷的真户却露出阴森的笑,对亚门说道:“回去。”
亚门不解:“怎么了?”
“那家伙身上并没有酒气,跟着他,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浅水坑上有着月光的倒影,却被朔夜踩散。
如果老姐在,那么他就没那么害怕了,利世作为和修家族的一员,是天生的赫者,面对现在的吴绪,几乎能轻松搞定,毕竟连壁虎都能弄坏他的库因克。
以前住的房子本来觉得不怎么样,现在却是那么亲切。
朔夜迫不及待插入钥匙转开门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按下灯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黄毛大块头,正坐在他心爱的沙发上,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其压垮。
光是气势就能让他止步不前,默默的关灯,想要物理让时间回到一分钟前。
“……希望你没看到我。”
砰!
一根倒刺密布、如蜥蜴脊骨般的赫子从墙边猛然伸出,擦着他耳边钉穿了墙体!
“小子!”
砖块掉落砸出尘烟。
他不敢动了,面对S+级半赫者他毫无胜算。
此刻朔夜内心尖叫:完了,我命休矣!
认命吧,除非老爹在这,等等,神代叉荣可是青铜树想要拉拢的人啊,怎么说我也不能就这么草率的**掉吧。
不行,我还能挣!
于是他硬生生转身,一脸讨好:“壁虎大哥!您大驾光临,是不是有事需要小弟效劳?”
“你知道我?”他收回赫子,缓慢走来。身躯将白西装撑的笔挺。
见气氛缓和,朔夜也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当然知道,”朔夜搓着手,谄媚的笑,“您的威名早就传遍了安定区了。”
话音未落,壁虎猛然举起那把可怖的钳子,赫子狂舞,眼神骤然癫狂:
“是吗?连6区都知道了?”赫子猛地袭来,所幸朔夜灵巧,险之又险侧身避过。但空气中已经传来衣物被划破的声音,“利世在哪?”
“疯了吧你?说动手就动手!”他爆了粗口,一边奔出屋门,一边大喊,“我怎么知道利世在哪?”
赫子如猩红箭矢自壁虎背后飞出,朔夜冲进楼道,飞快腾挪翻跃,在狭窄的空间里险象环生,朔夜借力反弹、滑墙下坠、跃步上蹿,堪堪躲开了数次致命袭击。他这才明白,神代叉荣在人家眼里或许都算不上什么,毕竟青铜树点名要抓神代利世。
“跑吧!这是大餐前的甜点,我要在你的哀嚎中知道一切。”
他追了出来,兴奋极了,眼睛已经是黑少白多,看着就不是很正常。他完全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笨重,相当敏捷。
跑到外面会被搜查官抓住,但在楼道里朔夜已经无路可退。
楼道狭窄,他再灵巧也总有失手的一刻。眼看壁虎的紫色赫子再度疾射而来,如同狂蛇穿梭、带着刺耳破空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去你妈的!”
赫眼猛然浮现,猩红一闪,朔夜低吼出声,背后猛地绽出四条赫子。
其中一条银白尾赫唯美纤长,带着金属般光泽,灵巧又充满力量感。三条灰色鳞赫以它为枝干纠缠上去,如同发条般自缠加固,在他身后结成一股粗壮的缠绕体,宛如双臂交错筑起的盾墙。
砰!
壁虎那带着倒刺的赫子狠狠撞上朔夜的赫子盾,迸溅出火花般的钢铁飞溅声,力量之大连被触及的墙面都被冲击掀开一角。
“啧!”朔夜闷哼一声,双腿踉跄,死死咬牙硬扛下来。
他赫子的强度不及赫者,却胜在结构特殊——缠绕互补,分摊冲击,在防御上形成某种“伪装甲”的形式。
“哟?”壁虎收回赫子,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原来你不是个小杂鱼啊……这赫子有点意思。”
“你也不赖啊,”朔夜喘着气,嘴角勉强勾起个笑,“但你打得我家都快散架了,赔不赔?”
说话间他已缓缓后退,赫子并未收起,而是持续纠缠在背后,如同灵蛇环绕,警惕戒备。
壁虎忽然爆笑,声音如同铁锤砸在空气中:“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我要得到你。”
下一秒,他再次出手。
赫子如铁鞭横扫,大开大合,楼道中水泥墙体纷纷炸裂,管道破碎,火花与粉尘齐飞。
朔夜低身一滚,左赫子猛然贯地,借力弹起,在墙面一蹬,身形倒挂着攀上天花板,另一只赫子如弹簧般反戳而出,硬碰硬挡住壁虎赫子的迎头一击。
“你这家伙……”壁虎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反应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