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现在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大抵会在那个老头的折磨下演变为丑恶的嘴脸吧,但如果有好运加持并在没有赌气被冲昏头脑情况下及时收手,估计也能解一时之急。
不过要是能有这样的决心,估计也不会欠着猫咪·猫咪·超可爱的黑贷了。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鬼.jpg
赌狗什么的,是我选的吗?烂人永远是烂人,当对方的认知已经彻底超脱了自身的能力时,好高骛远就会使对方堕入无法逃离的怪圈。
说句实话,至于松田双六为什么从不选择走那种来钱快的路子呢?
如果单是凭借着可视运气这项特意功能,那不是想要什么俗物都能到手美美把玩吗?
那是因为他早就明白一个人的努力在环境的推力下是无足轻重的(并非)。
[赌即是局,假如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人把钱带走,那就算有逆天气运也会被当猪宰]
换句话说,松田双六早就想摆烂了,但碍于自己是极度的魔法少女爱好者,所以必须保持经济独立的状态才能勾搭小姑娘,于是过上了和三和大神一样上一休三的生活,
“真是受不了了,不当牛郎真是白瞎了这副人见人爱的臭脸。”
“难道只能动用私房钱了吗?要不然以后只能嘬烟蒂过肺了。”
只不过思考抵不上身体带来的反应,嗜烟酒如命的松田双六顿时只感觉头皮发麻,像是一种熟悉的讯息,但从来只有一种情况会令他这样发抖。
“糟糕,我的爱烟雷达响了,有人在动我抽屉里藏起来的软中华。”
“我好不容易叫人从海外托进来的,别给我都抽了啊。”
大陆和日本隔着一道海岸线,但那边并不是松田双六真正的故乡,因为这里可不是穿越前的世界,但对于前生的记忆,经过百次轮回的洗刷后也变得模糊许多。
不过松田双六前世里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家乡的甲乙双方的谈生意流程。
一曰,请客吃饭。
二曰,餐后送礼。
三曰,搓澡泡脚。
即使生活落魄,收入变得极其不稳定,但还是要托人从海外把软中华寄到出租屋里。
饭可以不吃好的,酒的话啤酒就足以,和成天下的大果也可以不嚼,但烟一定要抽,这是上了年纪后,专为了解闷的俗物,毕竟人上了年纪之后,总得寻些有趣的事情来过日子。
但是原则上来说,年龄限制对于松田双六来说只是掉了不少体力上限,而气之躯的消失彻底使他不能亲自上场杀灭敌人,不过谋士也是略有战斗力的,再不过乘着对方还没有把自己打破防,出其不意叠加拳意,展示一波掏心掏肺也不是不行。
“我的爱烟啊,我到底招惹谁了,自己可就只剩这一个破爱好了。”
“如果烟都掉了那也别活了。”
爱烟如命的松田双六直接解除身体限制,也因此时不需要再顾及其他人安危,便尽了最大限度置换虚实,无视地形障碍一路飞向家中。
可当他站在家门口时,却不敢拧开把手推门而入了,因为。
门内是中华的味道……
“中,中华……”
直到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后,双六两眼迅速涣散,神情异常恍惚。
他用手轻拨去地上的烟灰,拿起了那条撕开的烟盒,表情十分委屈,像个倔强的老头突然棋差一招输给了棋友一样,但上了年纪不好发火的他就连无能狂怒也得往无人的时候爆发。
租来的房子甚小,玄关向内便是客厅,从前没钱时总是一人蜗居在漫画网咖里,而靠着可视运气打小钢珠总算是租得起房子,要不是这里是女频世界观,那被赶出猫咪·猫咪·超可爱也不会跟净身出户一样龟了吧。
如同洗脑一样,当初跟着自己的打手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忘本。
若是时间回溯没有限制在这一个月里,那自己一旦回去了就是走电器企业的路线,或是外贸也再也不整黑贷款企业了,害的就连小弟也跟着资本跑了,那还不如黑道一路走到黑,上市了后单纯被别人玩,那偶像行业那得有谁来负责呢?
那还是吃点苦从聊聊无名的偶像制作人开始吧。
“唉……”
而现在,自己和地味子交往也只把人家带歪,想分手替对方止损,可又架不住地味子闹腾,也只好在电车上和翔兄口嗨了,但是翔被魔法少女叉叉爆,在电车轨道下停不下来的行径也是挺令人惋惜的。
双六缓缓走到阳台,摘掉了地味子空中正叼着的烟。
“第一次抽会咳的,去抽屉拿几颗润喉糖吃一下吧。”
“可惜了,糟蹋了这么多好烟。”
趁着对方惊讶之余,自顾自的抽掉了最后一口,便将烟蒂弹到了楼下,两人神情同样疲惫,就如同一个模板雕刻出来的样子,但地味子也只是是向着松田双六学坏,在潜移默化中有了想要抽烟发泄的想法。
然而当地味子刚想开口,却被双六用食指和大拇指夹住了嘴唇,一副你怎么还活着的的表情恰好被他的手捂住,因为松田双六不想听对方解释,也不想看对方后悔莫及的哭诉。
女人……不,少女身上的青涩往往伴随着不成熟。
但在魔圆世界观下,每一位魔法少女都将为自己的不成熟而付出代价,只是地味子承受的这份代价被松田分担了一半,以至于她在无意中更加依赖双六。
此时的外街甚是喧嚣,而燥热的下午使市民更加狂躁,但地味子已经无法感受到双六手心的温热,只有行尸一般的恶寒顺着她的掌心贴合在自己的脸颊上。
地味子的脑海中先是涌上恐惧,面色忽地发青眼角微跳,以至于不敢将脸上的手拉开。
其次是悲伤和绝望,杀人凶手竟是自己,以为是殉情自己却独活下来,却又因为看到双六还站在自己面前发掘出扭曲的喜悦,但对方身上的那股浓重的酒精味又令她反感到想要呕吐。
“双六君……你!”
“你还活着,那我?”
“我?我不是就在你的面前吗?”
双六松开了手,身体微微前倾,下颌斜起并向其展示了脖颈上的那道缝合线,似乎是在**裸的控诉地味子将自己杀死的怨恨。
只不过松田双六并没有那么小器,给地味子看伤口的本意也只是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是真的死掉了,但对于一个轮回近百次的OLD PLAYER来说,死亡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如果活得窝囊,那才是错付了重来的机会。
只可惜,轮回范围只在这一个月之内,还真是多亏了晓美焰啊。(咬牙切齿)
如果可以的话,松田双六想痛殴一遍对方解气,但在这一个月内能干的大事也太少了,魔女之夜相当于一道预警,如果短期内天气骤变,那几乎是马上就要重新开始轮回了。
别问我为什么不去援助五色小队,帮助她们渡过魔女之夜这道坎,问就是身份可疑,巴麻美对外人戒心太重,如果能回到猫咪·猫咪·超可爱还在提供偶像活动的那段期间,至少能在车祸后的公益救助中留下个人情,只是两端时间先后顺序对不齐,所以亲自操控回溯是有必要的。
再者说只要把饿得发慌的佐仓杏子骗去当爱抖露,在提供其吃喝不愁的情况下,照样可以在她们之间博取到信任程度。
然而魔女之夜即将到来,身上的能力还丢了几个,如果下个轮回开始,那也是地狱难度,鬼知道下个轮回中会不会突然冒出个织莉子,借着讨伐救济的魔女口号去当杀还没有变成魔法少女的小圆。
可眼前的这坨烂摊子才是最难处理的,毕竟地位子只需要自我伤害就能在灵魂层面上令自己承受相同的伤害,并且两人成为情侣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纵使回溯到月初也逃离不了这段关系。
也许对于松田双六来说,出门在外还是需要收敛一些,要不是当牛郎还能遇上个比自己相差几十岁小姑娘,为自己许愿还获得了这个“灵魂伴侣”的固有能力,肠子都快毁青了。
三更半夜突然被痛醒,发现地味子也不在家中,像这种情况,多半是对方去讨伐魔女了。
你体会过半夜被全险半挂碾压全身骨头都在发响的感觉吗?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jpg[指:我都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那种被两层小楼反复碾压的痛觉,闭着眼睛猜都知道是那个银之魔女发力了,这也是没有组织起小团体,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弊端。
总而言之……眼前之事最为重要,已经是男女朋友的身份了,那就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我觉得,在地味子你还没有学会自爱之前,还是先把灵魂宝石交到我手里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最近几天你就在家里,我给你煲粥喝。”
“我上次刚刚看过心理医生了。”
“你真的信那种被当作教材写在专业书籍上的理论吗?别太把心理医生当回事。”
“而且这根本就不是病,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就让我陪你去外面逛逛吧。”
双六一番话说来安心,对于根本不懂心理学的地味子来说,就是一道强力的定心丸,因为导致地味子发病的诱因正是双六,从底层一路爬到顶峰的松田双六见过了太多人祸,面对这种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小事往往只需要有人陪伴,建立起一段良好的交往关系就能治愈。
也正是因为情侣关系的扭曲才导致地味子如今郁郁寡欢的模样,而在这段关系中,双六从来是作为单亲父亲的席位,宛如带小孩一样谦让着对方,对于本就背离家庭,斩不断道不明的血脉的她来说就是一件极其矛盾的事。
她既希望能获得平等又想要被对方溺爱,内心的焦虑使地味子认为双六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不想放下这段关系,因为她除了双六便一无所有,对于这根救命稻草,她就算是死,也不会送开。
“我也想试着理解双六君,但是我失败了,我发现我其实一直都不认识你。”
“你纵容我的脾气,无视我的缺点,话语权也从来都保持弱势,就像是你一直都在看着橱窗里的玩偶一样,双六君你到底看上了我哪一点?我求你说你爱我,可是我又感受不到你的真切,我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没有必要怀疑的,我们同居,住下一个屋檐下,我煮饭你择菜,难道这不是男女朋友该做的事吗?”
“可是…可是…可是我真的对这种行为无感啊,我更希望双六君你能依赖我,多看我一眼好吗?我甚至希望你恨我,比起那样虚伪的恋爱,也许疼痛才更适合我这样极其普通的人吧。”
地味子说着,松田双六又发觉对方开始哽咽了,情绪不稳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确实太纵容对方了,以至于没有让地味子体会到自己的心意。
那个曾经教授自己发胶手的男人曾经说过。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如果地味子真的想要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最近几天就不要自己一人随随便便出门了。”
“家里的钱还能撑一小段时间,不过也够花,近几天你和我就一起出门买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