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松田双六真的会安心留在家中陪着地味子渡过这最后几日吗?
想必最后也只会演变为那句“对不起,做不到。”
只不过这对于拥有多开程度的松田双六来说,当场分身双开视角或是三开视角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今晚便是干大事的时候,留一个分身委以温存即是他能做的最大退步。
干大事,干大事啊~go!
屋内甚是冷清,明明两人都在,却都不敢开口撕破这份安宁,但双六还是主动打破了平衡,因为他要作为强势的那方,才能让地味子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如果固有能力的作用对象不是自己,那绝对会出现一死一伤的事件,不过双六倒是真死了,现在不过是行尸一匹。
“地味子,今晚想吃什么菜。”
“姜烧猪肉、还是炸鸡块,或者是汉堡肉?”
“嗯……还是像往常一样吃蛋包饭吧,今天就别出去了。”
想吃其他菜也得照顾一下冰箱的情绪,因为里面空空如也,所以买菜是很有必要的。
但现在,还处在客厅扫着一地烟灰的双六却在暗自排查自己丢失的其余能力,以便在今晚与戴着面具的阿莉娜碰头后并将发财的意识抹杀。
然而,发财和双六皆出自骰子一人之手,思维逻辑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分出高低,唯独能决出胜负的,便是两人手中还留有的底牌。
地味子突然从双六身后冒出,搂住了他的腰,口中囔囔着。
“能不能不要走,算我求你了好吗?双六君能多关心关系我吗?”
“那得看你能付出多大的代价了,地味子小姐。”
松田双六换了一个语气,顿时吓得地味子一惊,这副不常见的男鬼脸还是冒出来了,而且配合着微微发凉的死躯和一身的酒气,那副朦胧无比的表情令她看不穿双六想要表达的意思。
都说伴君如伴虎,双六君也是君,但暴力不只有拳打脚踢这类方式,但语言还有精神攻击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双六失去了辨别好感的特殊能力,但光是不断增减中的幸运值和归还到自身的魔力债就能推测出地味子的情感正波动着,隐约间还能嗅到源于诅咒的恶兆气息。
通常只有在魔法少女快要变成魔女时,就能直观的看到恶兆气息变为实质的痕迹,这么说,无法逃避眼下问题的地味子选择了放弃自我,想要和另一幅性格(半魔女化)做交替,从而忽视掉同居时的痛苦。
她蹭了蹭双六的后背,并让其放下手中的活。那双空洞洞的眼神对上双六的那一刻,只能从中品味到沉默的绝望。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我可以为了你抛弃作为魔法少女的生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除了双六君以外,就没有人可以理解我了。”
地味子哀求着,便把灵魂宝石从松田双六的身后递给了他,这是她除去松田双六后,第二份痛苦的来源,双重压力在她身上爆发过的痕迹只能以两道泪迹结束。
哪曾想,松田双六转过身来,盯着那副表情后就把地位子马尾上的皮筋取下,将两人的手串在一块,毫不留情的把对方的灵魂宝石收下了。
“觉悟者,恒幸福。”
“地味子能想通就好,相亲相爱的日子还是得继续过下去,不是吗。”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发现周边空无一物时你就明白什么叫做孤独了。”
双六一手护住地味子的后背,不断安抚着她的情绪,如此情况下,双六也只好把对方抱回房间里梳头发了,接触是互相理解的一个前提,这种亲密的方式使地味子的眼神不断迷离,最后靠着松田双六的胸膛沉沉的睡去了。
早在发觉地味子有这样的想法后,松田双六倒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可不是只有线下工作一个赚钱方式,这些年他死性不改,利用视频通话在网络上开设在线赌场,通过洗黑钱的方式获得了可以肆意挥霍的财产。
就连地味子想要的新衣物、化妆品之类的都是他大手一挥一并寄去家中的。
穷困潦倒不过是专去欺骗猫咪·猫咪·超可爱的眼线作出的表演,鬼知道被对方知道了会不会又会被盒武器打击。
房间小的离谱,如若两人同样站在地上便会堵住对方的路,而床上的凌乱也有一个早上的时间了,双六忘了细节就出门也是压倒地味子失望的最后一片雪花,于是他把房间里那条挂着的麻绳取了下来,藏在橱柜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时间差往往是能拉开两个起点相同的玩家的关键因素,虽然发财博取到了阿莉娜·格雷的信任,以至于双六失去导师的身份后便难以在突破玛吉斯之翼上做出成绩。
况且骰娘就此消失,不得不解开束缚的双六在耗能上更是极为离谱,若不是在死后还能通过吸收诅咒和魔力来保持身体活性,那现在身处房间中的他早已是黄土一抔。
但骰子早就给松田备下了一份大礼,说来也奇怪,也只有当四个分身凑齐的时候才能将意识回归的骰子老大总是在潜意识中昏睡,也得益于这个原因才能让分离出去的记忆获得新的人格。
也就是说,哪个分身能得到骰娘才有最大可能在骰子的思想中令自己的习性成为主导那位。
在骰子单杀宿傩过后,松田的身体也随着时间变化慢慢增长着,通过将两份身体叠加从而获得对方的术式也是骰子常做的事情。
换句话说,骰子对身体情报的使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平,比起需要通过寄生才能得到术式的羂索,如同热插拔设备一样随便更换身体的功能便是由骰子本人延续下去的。
这在其他的分身身上也能表现出来,正如发财一样,只需要将面具贴合面部就能将他人身体夺舍的能力即是这项能力的体现。
而现在的师生组也不断朝着玛吉斯之翼本部前进着,自从阿莉娜·格雷遇上龙城明日香后总觉得周围一切草木皆兵,却在前去的过程中和自称骰子的发财面具发生争吵。
一人持反对意见,说是本部此刻比起外面更为危险,因发财在阿莉娜口中听说玛吉斯之翼本部中的环忧居然还以正常人的形态存活着,顿时心生退意,开始劝解对方不要太小看这样的变化。
但阿莉娜并没有发觉奇怪,反倒是嘲笑发财胆小,现在明明已经是最为接近计划成功的一步,为何又要再做打算。
“骰子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午还说要亲自去玛吉斯之翼看一眼。”
“现在突然又告诉阿莉娜自己不想去了,你这人很矛盾哦。”
“那是因为我之前对玛吉斯之翼没有一个具体的印象,听你一说我算是明白了。”
最方便的行动方式莫过于站在云层之上的结界前进,这样既不会被别人察觉又能布置对地打击,得亏今天云层浓郁,阿莉娜这般如同精分的对话无论如何也不想被旁人所察觉。
“Magius之中居然还有一张不为常人所知的底牌,阿莉娜我问你,除去柊音梦、里见灯花、环忧和你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领导?”
“呃……听你这么说,还真有一个自称北风的医生,不过好像在玛吉斯之翼还未创立之前他就和其他三位关系好的不得了。”
“那算是真完了,你对他有什么了解吗?”
“不认识,北风好像每天都是在三点一线的循环,除去回家、上班,那就只剩下去本部里找那三位玩了,阿莉娜也不喜欢和一般人打交道就没怎么去认识对方……”
“样貌如何,有什么口癖吗?”
“哇啊~阿莉娜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给我闭嘴!怎么跟查户口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给对方说媒来着。”
“一般和未来有关系的事情都要事先了解清楚,未免被未知的变量摧毁了计划。”
“况且,我的滤镜能力就在刚才因为过度使用会暂且消失一段时间,但至少你在被追杀的那段时间里,样貌没有暴露出来。”
发财对此隐瞒了一部分内容,因为他在窃取权柄时并没有那个能力将最契合松田双六的两个能力[酒和财]扒下来,但色一词却被他剥夺,以至于发财利用这个功能在无边奈落中捞到了一个能使用炼金术平替魔法少女系统的反派-佐尔夫·J·金布利。
而现在,已经可以将分身投影为金布利的发财早就可以通过将对方引出,并将面具覆盖在其之上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因为替身使者是会互相吸引的……
如果发财这样做,那就会主动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引来其余分身持有者的突袭,但松田双六并不在乎,因为他强的可怕,分身数量的多少令他在轮回中占主导地位,若不是他嫌麻烦,轮回一个月内不间断利用好感度滚雪球真能在本地当个什么教的教主,而且如果因为怯懦就怕暴露出自身位置,那和石头人透龙有什么区别?
“骰子你就别瞎操心了,闭嘴单纯装面具不就好了。”
“你还是安静看着阿莉娜发挥吧,阿莉娜可是天才艺术家,你想说的话我也是能意会到的。”
“总之,你在玛吉斯之翼里不准随便开口说话。”
如此成了两面帝王,意识被迫交融后便会逐渐合二为一,若不是魔女化身的使用中也是阿莉娜占大头,发财根本不需要和一堆人挤在同一个脑海中,真以为一副面具的耐久是可以坚持半天的程度吗?
答案是阿莉娜的脑海中除了魔女化身还有一个自我暗示休眠中的濑奈命,通过不断敲打她那份童时和日常生活的记忆,终于是在一声啼哭中被强行唤醒了。
为了不影响阿莉娜身体的正常发挥,发财就没有多管魔女化身的闲事,转而跟濑奈命的意识约法三章,只不过这份意识过于薄弱,因为当地还存在一个濑奈命,两份意识的参杂下,就显得她此时的说话过于人机。
情报尚未缕清楚的濑奈命开口也是模糊不清的说话,因为她被两份视角冲晕了头脑,而夺得骰娘后的发财便利用两位骰娘不断殴打着濑奈命的思想令她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
只可惜适得其反,而濑奈命意识的主导权便完全游向了另一方。
“不是,这个家庭破碎的小反派怎么就不行了?你俩下手是真狠啊。”
“那还不是导游催催催,能怪我们吗?不干了!下班!”
“下班就下班,反正你们俩对我来说也没啥用了,干脆一直保持没电的状态吧。”
“NO!!×2”
“NO也没用——!现在、立刻、马上和世界说拜拜罢。”
有阿莉娜的自我意识做围墙,直接就把露可和洛儿拦在了外头,从此双方再也不是共生关系,而是使用者以及工具的关系,这对于发财脸来说是件极其愉悦的事情,没有掷骰的旋转声后,就连脑海中也变得一片安恬。
除去被殴打回小鬼时期的濑奈命和成为魔法少女后才有的魔女化身意识(年一岁半)苦叹又是带小鬼的发财无法忍受小鬼的叽叽喳喳,还是从阿莉娜的脑海中转移到了面具上。
反正他都不难受,他只要自由。
床榻上的双六和地味子十指相扣,但仍旧在看着窗外的天空,借着镜子的反光面,其中一个分身透过他的眼睛直接上了街,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记忆博物馆之谣的遗址奔去。
意识中那个谣正存在于神滨市西区的荣市,那也是环彩羽消失的最后一个地方,而没有圣巴麻美拦路,那边还会坍塌吗?如果环彩羽不消失在博物馆中,又怎么能找到万年樱之谣呢?
而事实上,双六的情报早就落后三个版本了,那日梓美冬就算开启魔女化身也照样不敌七海八千代,而老八和环将军两人到大厅的时候,是北风亲自堵的门。
那一日,铺天盖地的长枪试图刺穿那个男人的时候似乎被掐住了枪尾,滞在半空中无法动弹的样子使两人只得与其在近战中分出个高低出来。
但北风是不会放两人走的,诡异的未知物黏附在被他接触到的身子上,若是和他距离太近,就被失去身体的控制权被北风拉到身前吃一顿连打。
幸好魔法少女的体质令两人在灵魂宝石为受损之前能保持着持续修复伤势的状态,可下颚和关节却遭不住一直被北风殴打,咔咔作响的同时还在协同作战的两人前后夹击。
环彩羽试图用弩箭将对方的手脚钉在地上,却也被其抽身挡下八千代的突刺。
“阿诺撒,你们两个能乖乖投降吗?让我一个医生打两个女人,不知道医者仁心吗?”
“你们这样做让我很难办啊,况且上头说了,可不能放你们从这里过去。”
“你分明不是魔法少女,却为什么要为Magius卖命?”
“诶?那照你这样说,难道不是人就不能吃饭了吗?既然我干活,那我也有干活的理由。”
“Magius的崇高理想是你们这些零散的魔法少女无法理解的,如果能成功实施,那所有的魔法少女都能得益,如果你们当场两个投降不干,被绑着过去我也会为你们俩求情的。”
可是在刚刚的体术对拼中,北风的牌子脸却被彩羽一箭打飞了,露出了那张剑眉星目的营业脸,于是当场就被环彩羽认了出来。
“你是…羽田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说我是过来兼职的你信吗?好吧好吧不耍你了,另外三个妹妹还在里面等你呢。”
“至于另一位得在外面等等了。”
“诶,八千代小姐不能一起进去吗?”
“不能的,毕竟对于她们三个来说,这位八千代小姐是外人吧,不过谣之内是可以互通的,我这就带你去渺望之馆。”
不过七海八千代却不愿意了,好端端的打一顿,赢了就能过去却变成两个互相认识的人聊家常,怎么想也觉得太过分了,只剩面露难色的她坐立难安。
明明是两个人的游戏,却变成了四个人的故事。
发觉鸭酱情绪不对的环彩羽优先选择了照顾对方的情绪,只好开口拒绝对方。
“抱歉了羽田医生,看来不得不要放我们俩个人一起过去了。”
“那没筏子了,做好一晕一伤的打算吧,接下来不留手了,一瞬千击~”
羽田阳是真的可以搓哈哆根打两个没啥技能用的魔法少女的,要不是打的太狠就要被三位妹妹骂惨,他就想早点下班。
只见他双手交叉,立即拉动无法被肉眼可观的气团,误以为北风要搓大招的两人迅速进入魔女化身的状态,可还是被他抽动气团位置,以北风为中心,周围的物体迅速被聚向他身旁一周。
如同抓小鸡一样,一手擒着一人脖子把两个魔法少女都拿下了,失去支点后的一人挣扎着,想要通过舍身踢踹开北风身体的八千代却像是揣在一团被填充压缩气体的包裹,在她肺中失去氧气,窒息昏厥过的那刻才见到对方眯眯眼下的瞳孔中却站着一个多出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