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如果要策划今晚的行动,那当面说清计划是有必要的,可为何松田双六现在又突然催促龙城明日香离开了?
这就要从十年前说起,神滨市来了个年轻人,他从一个小事务所做起,很快就把地下偶像搬到了大众的视线当中,猫咪·猫咪·超可爱·偶像梦工场因那个男人登场,也因那个男人结束。
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吗?那为何又会破产了?实际猫咪·猫咪·超可爱从未破产,只是因为违背了初心,完全沦为了当初用于集资的手段的工具,非法放贷。
他亲眼看着泡沫危机开始直到结束,利用外汇赚得一笔启动资金后,便带着所有家产到神滨市中打拼,并非是敢想敢做,而是残忍的将本地黑道视作对手一并清除出去。
手握日本社会大致走向的松田双六为了在无法直视孵化者的情况下依旧尽可能的干涉少女,便直接将涉世未深的她们搬上舞台,利用人为堆积的舆论充当因果吸引魔法少女许愿系统的垂青,终究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猫咪·猫咪·超可爱已经名存实亡。”
“或是说不需要再洗白了。”
“毕竟早就与我无关了,不是吗?”
街角处走来一名身着咖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如若没有纽扣坚持拉住两侧,那大腹便便的肚腩一定会将西服敞开。
双六提前赶走疲惫的龙城明日香,单纯是因为不想让她们干涉到自己的私事,于是连电话也没续下,便直接将桑水清佳的通话挂断。
那名男人一路走到双六身边,眼神中带着一些遗憾和被埋没的谄媚感,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松田先生,哦不,是双六前董事长。”
“现在为什么又在物色小姑娘呢?明明偶像这部分的内容早就被董事会取消了。”
“而且我记得您本来就不是专门干这一行的来着,哪有什么小事务所,只有一家非法的放贷公司吧。”
当初为了黑白通吃,自己可是做尽了慈善公事,而现在的猫咪猫咪超可爱不过是黑心企业一匹。
哪还有当初闪闪发亮的光辉,无法继续继续利用世人的爱慕虚荣以便继续研究魔法少女,可想将虫豸清算的双六反被一则来自政府的告示逼为替罪羊。
从一开始双六就十分明白舆论的强大效用,但这把双刃剑在多年后硬生生使自己经脉尽断,丑闻不断后,偶像工厂就此化为朽木,好一计阳谋,名声迅速下滑后就直接被挤兑出局。
无法忍受平凡的松田双六就在痛苦的沉沦下,令堕落的因素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催命的魔鬼。”
“您当时的绰号我到现在还记得,就是单纯因为不支持偶像内容关闭而被取缔掉了职位,现在过的日子可不怎么好吧。”
听到对方这副言论,双六本想不留情面直接转身就走,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强忍负面情绪等待对方将话题说死再做打算也不迟。
“松田=san当初就不应该放弃继续放贷的工作的,比起当那个破偶像制作人,您追回的一来二去的债不比那些小鬼有价值多了?”
“就算现在回去当咨询师也好过现在的生活吧。”
“这就不得不提您当初的追债方式,闹得可不比手底下的人随意啊,怎么就……”
“南无阿弥陀佛,我要是再那么狠心下去,就连佛陀也会情不自禁的睁眼并流下血泪。”
“黑贷使一贫如洗的人无法翻身,直至家破人亡,我也不至于没良心到这种程度。”
“可我记得,大多数来欠债的几乎是赌鬼来着。”
“额……当我没说过,赌鬼不得好死就是,不过我现在也半斤八两。”
“那个前辈,来这边一下。”
那个男人领着松田双六就到了巷中,说实在没有人比松田双六更懂这种地方的构造了。
像当初被一众黑道抓着西瓜刀(否)追着砍,还是靠着一手翻墙技术从数个巷中跑入公共场合,靠着大众脸混入上班族中,将本地黑道耍的团团转。
只是这个大肚男把自己叫入小巷后,却立马跪了下来,嘴脸变作哀求,向着松田卖惨。
“哥,刚刚是外面人多,我给您跪了。”
“说吧,犯啥事了我听后再做打算。”
“我本来欠了十万日元,但现在翻到这个数,求松田=san救救我啊。”
“WDF,你怎么会想着借黑贷呢?而且还是来自猫咪·猫咪·超可爱的黑贷。”
“况且说实话,如果放在平常,我可以是个很重情谊的人,但你跟我实在没有多少交情,我甚至不认识你就被一眼认了出来,这很可疑啊。”
“我……”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立即从跪姿转成另一幅姿态,抓住了想要离去的松田的一手,丑态毕露,不过对于那个中年男人来说,这就是自己唯一的翻身机会了。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留住对方。
“不要,求你了,松田=san,要是连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有了,我…”
“要怎么做你才能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也愿意做!”
中年人歇斯底里的咆哮,这股求助声回荡在小巷中,只为令松田双六一人
“对!我知道你当初那件舆论后面的推手。
像是已经败的一贫如洗的赌鬼想起了自己最后的筹码一样,他迫不及待的将怀中的那封牛皮袋掏出
这是他从猫咪·猫咪·超可爱本部中偷出来的复印件,只可惜现在的局势已经倾向于松田双六,而他失去了话语权后。
只得乖乖献上那封牛皮袋,并且还得被耍脸色才能等来对方的救济。
“是这样吗?如果想要翻身的话,你就去找那个男人吧。”
“他最喜欢走投无路的赌徒了。”
“谢谢!”
松田从皮夹中拿出一张名片,并顺手抽掉男人揣着的牛皮袋,丝毫不给对方留下后悔的机会,就将他推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即是专属于赌鬼们的独木桥。
要不是本地真的有一个如同兵藤和尊(可能是本人)那样的臭老头,喜欢出钱看一群堕落的灵魂在绝望的赌局下挣扎着互相争斗,还真想不到有一次性能所有窟窿全都堵上的方式。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买定离手后就真不归卖家管了,若不是对方从认识自己,到想要借机将债务偿清就只觉得一步就能摆脱困境。
自己也不会将对方亲自推向地狱去。
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P桑,那便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