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马尾女孩背靠铁门滑坐在地,掌心的玻璃瓶映着舷窗漏进的月光,瓶中琥珀色液体泛着冷光。
医疗箱里散落的绷带还沾着银灰色血沫,那是昨夜与南崇司搏斗时留下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只剩两瓶了。”
她看着手里仅剩的两瓶狼人之血,瓶身映出她苍白的脸。
想起7号那昨晚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又想起5号伪装成1号时玩钢笔的模样,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
“反正已经是半只狼了。”
她扯掉绷带,露出小臂上三道狰狞的抓痕,伤口边缘还渗着金属质感的淤血。
拧开瓶盖的瞬间,海风卷着咸涩灌进舱室,狼人之血的腐铁味混着碘伏气息在舌尖炸开,像吞了把碎玻璃。
第一瓶下肚时,胸腔传来被撕裂的钝痛。
她看见自己的指甲在变长,灰毛从指缝里钻出来,却对着舷窗笑了。
第二瓶灌到一半,玻璃瓶在齿间碎裂。
银灰色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烧出滋滋的青烟,那是 A级道具的副作用,像有无数细针扎进骨髓。
脊椎发出断裂般的脆响,她蜷缩成一团,听见自己的尾椎骨在重组,听见胸腔里跳动的不再是人类的心跳。
“这次.....”
她撑着变形的手掌站起来,大衣撕裂的声响中,银灰色狼毛覆盖了整条左臂。
“你们再也逃不掉了。”
南崇司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从床垫上弹起时,本来在房间里休息的他突然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午后阳光透过舷窗在他镜片上碎成光斑,却压不住后颈骤起的寒毛
4号!
按照4号昨晚被打的那么惨的模样,今天不可能这么安静。
随即他便召出了系统开始模拟。
【你正在和早坂爱在房间里睡午觉,但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你惊醒】
【当你正在思考是什么原因时,4号已经变成了狼人站在了你们的门口】
看到这里南崇司瞪大了双眼,他没有犹豫,赶忙拉着早坂爱就想跑。
但还是迟了一步,舱门轰然炸裂的刹那,早坂爱手中的雕花椅已带着破风声响砸向狼首。
南崇司的匕首几乎同时出鞘,刀刃映着 4号泛着磷光的瞳孔。
那是完全体狼人独有的、金属质感的幽绿,比昨夜更浓烈三分。
“杂种!”
狼人的怒吼混着骨骼摩擦的脆响,尾巴扫过空气时带出尖啸。
早坂爱的椅子在接触狼背的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中。
南崇司的匕首已刺向对方咽喉,却被狼人骤然甩尾抽中手腕,匕首“当啷”砸在舷窗上,在玻璃留下裂痕。
狼人看着两人在同一个房间。
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们两个!一直都是一伙的!”
暴怒的狼人朝着两人冲来。
两人看着眼前的狼人对视一眼后,都开起了基因锁朝着狼人冲了上去。
系统!模拟!
【你和早坂爱正全力奋战狼人】
【还有什么比合力击败强敌更难忘的吗】
【狼人看着从左右两边同时攻过来的两人,他先朝着早坂爱攻了过去】
利爪带起破风声直取早坂爱面门,却在即将触及时,看见对方忽然下蹲,裙摆撕裂声中,早坂爱绷直的脚尖已踹向狼人膝关节。
狼人被这一脚踹的不清,后退了两步。
“就是现在!”
南崇司趁机欺身而上,方才被抽飞时藏在掌心的碎玻璃片划破狼人侧颈。
不同于人类血液的银灰色液体喷涌而出,带着高温蒸汽般的嘶鸣,那是A级道具狼人之血的副作用,每一滴都在腐蚀周围的空气。
早坂爱抬头时,正看见南崇司镜片后的瞳孔因基因锁而微微发红,却仍精准地避开狼人甩来的尾巴。
他们背靠背调整呼吸,听着对方胸腔里与自己同步的心跳声,这是自副本开始以来,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展露底牌。
南崇司看着对方胸前编号牌逐渐融化,想起首轮投票时 4号缩在墙角的伪装。
双马尾、应激反应、柔柔弱弱的哭腔,此刻都成了最讽刺的注脚。
“动手!”
两人几乎同时暴起。
早坂爱欺近狼腹,基因锁强化的指节戳向对方脚腕。
南崇司则踩住狼尾借力跃起,匕首终于抵住狼人后颈,那里有片尚未被银灰色毛发覆盖的皮肤,还留着人类形态时的淡色胎记。
南崇司的匕首在狼人后颈擦出火花的瞬间,早坂爱的指尖已扣住对方脚腕。
基因锁带来的肌肉强化让她的指节泛着淡金,狼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木屑与银灰色血沫同时飞溅。
模拟!
【你和早坂爱成功的击败了狼人】
【但这都是狼人的伪装,就在早坂爱松懈时狼人突然用尾巴扫向了早坂爱的头】
“当心尾巴!”
南崇司的警告混着破风声袭来。
早坂爱本能地低头,狼尾扫过头顶的气流几乎掀飞她的发丝,尾尖利爪在墙面犁出五道深沟,露出里面生锈的船体龙骨。
那是昨夜战斗时她埋下的伏笔,消防喷淋的水渍正顺着裂痕滴落,在狼人银灰色毛发上溅起滋滋的白烟。
狼人翻身时,早坂爱已借力跃上梳妆台。
南崇司趁机将匕首刺入狼人肩胛,却感觉刀刃陷入某种胶状物质。
那是狼人之血在体内形成的保护层,比他想象中更坚韧三分。
看着肩胛处根本砍不动,南崇司便瞄准了它的关节。
总不可能关节也想皮肉这么坚韧。
“砍关节!”
早坂爱摸着谎言戒指对着狼人。
“你已经死了。”
狼人听到早坂爱的话后愣在原地。
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早坂爱看着陷入愣神的狼人赶忙扯下窗帘并用窗帘缠住狼人肘关节,基因锁带来的爆发力让她硬生生将对方前爪扭向反关节。
看着自己手被缠住的狼人也是从呆愣的眼神恢复到了清明。
不对!是道具!
骨骼错位的闷响混着韧带撕裂的细响,狼人前臂的利爪在丝带切割下应声而落。
那截布满倒刺的肢体砸在金属地板上,却在接触的瞬间化作银灰色粉末,滋滋的青烟里升腾起腐铁味的雾气。
正是 A级道具狼人之血的副作用,像有无数细小齿轮在血肉里转动,将肢体碾成碎屑。
狼人低头望着空荡荡的肘窝,狼唇咧开,露出半人半狼的犬齿:
“你们有点能耐啊,但你们的增幅时间没多久了吧?”
它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银灰色血液从断肢处喷涌,却在接触皮肤时反蚀出细密的孔洞。
如果这两人真有这么强,那么一开始便把所有人杀了不就好了?
就在这时,在狼人身后的南崇司不知从哪里拿着一把消防斧朝着狼人的脖子劈了下去。
狼人察觉杀意的瞬间,斧刃已劈碎空气。
带着基因锁尾劲的一斧精准砍在狼首与肩胛的连接处,银灰色毛发下的骨骼发出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狼人的瞳孔在斧刃入肉时骤缩成竖线,喉间未出口的咒骂化作血沫喷出,头颅带着温热的血珠飞向天花板,眼窝里的磷光在熄灭前,恰好映见南崇司染血的镜片后,那抹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笑。
狼人倒下时,南崇司和早坂爱的基因锁刚好到达极限。
他看着早坂爱跪坐在地,裙摆沾满银灰色血沫,却仍抬头对他笑。
“你哪来的消防斧?”
南崇司掂了掂消防斧。
“三分钟前你缠住它肘关节的时候。我从窗户外的消防栓里拿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扶起了早坂爱。
“真有你的。”
此时空无一人的大厅,头顶的狼头壁画又暗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