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声音传入狗蛋的耳中,像是宣讲,又混杂着窃窃私语。
伴着虚无广袤的寂静,为他投影了两处截然不同的空间。
狗蛋感知到那个遥远存在的个体,那个和自己同体双生的狗蛋此刻也正站在这个相同又不同的会议室中。
楼层区别?过去时空?同化度的不同?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
短暂的头脑风暴后,狗蛋平静地望向天花板。
清空大脑,重新思考。是自己的意识被切成两半还是完完整整地复制了过去,是不同时间线的自己还是临时创作的幻影个体,现况是一场意外还是惩罚抑或是破局的关键,分析和解决问题,我得一条条来。
深呼吸,闭上双眼,眼前的那方世界变得愈发清晰了,这就证明了至少他拥有共通视野,自己的真实视野影响到了自己对那个世界线的观测。
分析一下那边的情况,“我”看起来是正坐在位子上,视野不断变化,是并非自己操控的,自己真正的身体理所当然的站在这个黑暗又无限的环境中,那么说明两个维度的身体是不互通的,狗蛋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视野忽地转向了左边,一只熟悉的手出现在视野里,抚摸了自己掐的部位。
佐证两点,其一,身体的疼痛有着至少单向的共享;其二,对方的意识和我并不互通。
思考完这些后,狗蛋睁开眼睛,视野重新聚焦,熟悉的右手正搭在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节律,这是他日常思考时最习惯的动作。
视觉同步了。
狗蛋抬头,身体短暂拮抗了一下之后放任了他,身体操作权也掌握了。
他望见白板投影上的文字与白板一同融化,滴落在地板上发出黏腻的怪声;讲台上不成形的“老师”抽搐着,嘴里呢喃着组不成词句的声响;身旁的同学保持着怪异的姿势,动作、表情、悬浮在手上的玩具全部停滞;会议室的桌面上,浅绿色的神经纤维正匍匐着爬向每一个能接触的个体。
看见纤维缠绕学生而后退一步的狗蛋显然成为了下一个攻击目标。
“是我的同化度一类的东西影响到这个世界面了吗,这能说明上位者已经处理不好这方面的问题……也不好说,如果这是一个会清理掉的bug的话那我就没法坐以待毙了。”
除了在这里被监管者逮捕或者被绿色物同化,显然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踩在椅座上一个跃起,稳稳落地,飞速从同学后排迂回,从敞开的会议室后门冲刺出去。
身后的咆哮声不止的轰鸣,两侧的走廊在完好与破蔽之间来回切换,鲜红的海面已然到达他的脚底。
上楼,上四楼,上五楼。
三层的楼梯很给狗蛋面子,或者是设计本就如此,大楼一阵摇晃,整个教学楼倾斜了十几度,哀鸣没入落水声的低语,狗蛋撑着扶手,此时的楼外已是红海滔天,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静静地把波涛汹涌的猩红打上纯净闪耀的皎洁。
“呵,也真是演都不演了。”狗蛋沿着倾斜的楼道往里走,在楼中有一道电梯直通位于六楼的校长室,电梯这会估计是没办法用了,但是走安全通道的楼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周围安静了下来,或许是那红海的破坏力足以吞没所有怪异,也或许那就是它们最原本的状态,化作一团混沌又猩红的单元,无情地吞噬着此方大地的一切。
门板被变形的楼道卡死,一脚猛踹还是用力的砸都没法破开了。
“那……好吧,看来我对异界应该有更多信心。”狗蛋按下了电梯,这个离开电梯井结构与电力的装置在此刻竟然还能使用,该说是意外之喜,还是说这是个明显的再不能明显的陷阱呢,“那我就将计就计了。”
按下六楼的按钮,沉重的大门轰的一声关上,短暂的摇晃后,电梯稳步上升,厚重的大铁盒子没有留一丝观光通道口,沉默地带着狗蛋来到了学校的顶层构造。
“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