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正是瑞尔芙,她并没有跟扎拉一起离开,这还是挺让恩琴以外的,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扎拉在缠着她的母亲才争取来探视的机会,实际上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
恩琴低着头抚摸着自己的鼻子,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说些什么。
瑞尔芙坐在了刚刚还属于扎拉的位置上,向恩琴的身后挥了挥手,警卫也很识趣,自觉的走出了门外。
“乌萨斯的司法系统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希望你能习惯这种歧视,不过我看了你的审讯记录记录和其他人的笔录...”
顿了顿,瑞尔芙又说道。
“虽然你不会提供任何选票,看在扎拉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得到更为公正的对待。”
“太好了,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恩琴向后倒在椅子上,看来扎拉真的说动了她的母亲,一座小城市中一位议员的政治能力在整个帝国算不上什么也无法让真正的犯人脱罪,可身为无辜者的她,却太需要这份帮助了。
“还早呢,在你出去之前,要做一份正式的笔录,你要绝对配合他们。”
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起人身自由,这点受到的屈辱和不公全部可以接受。
“最后,作为扎拉的母亲,我要感谢你救了她,如果可以的话,你出狱之后请尽量离开这座城市。”
说到最后,瑞尔芙的话锋一转让恩琴有些尴尬,这是明摆着让她离扎拉远点呢。
“女士,请转告扎拉,这几天我将离开这座城市,代我向她告别。”
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瑞尔芙起身离开,这场谈话算是结束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恩琴在离开之前,又要被带回那座冰冷的审讯室。
可这次,已经是自由前的倒计时,哪怕是面对那些警察的警惕和戒备,这一切都让人心中充满愉悦。
走出警局的大门,面对车水马龙的街道,恩琴也是有些头大,这里是市中心,整座城市最为繁华的地带,距离原本所在的区域,有相当的距离,从瑞尔芙离开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塔露拉想必已经得到消息。
可为什么她没有来这呢?就算是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放出来,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来这里,恩琴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向着旅馆驶去。
“咔嚓”钥匙打开门的声音响起,而屋内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回事?塔露拉出去了吗?难道是两个人刚好错过了?
恩琴走进去,试图从屋内寻找出任何能得知塔露拉去向的蛛丝马迹,这里没有任何打斗,或是收拾的痕迹。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有些焦虑的恩琴坐到了床上,结果她看到就被摆在窗前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
起身,将竖在桌前的椅子拽到一旁恩琴拿起了这张纸,没错,上面写着一些字迹,恐怕这就是塔露拉想要告知她的话。
“我去详谈交易,你在此处等着。”
这张纸上仅有这么短短一句话,还如此模糊不清,简直不管令谁看了都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就连恩琴也只是猜出了个大概,可能是大比尔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这简直是乱成一团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恩琴尽力让自己不想这么多,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焦虑感正在席卷她的认知,这段难熬的时间没有持续太长,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后,门外又响起了钥匙的咔咔声。
“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好不容易出狱都不来接我吗?”
这种玩笑没有得到塔露拉的任何回应,在她脸上的,只有满溢的忧虑和烦躁。
“怎么了?出了什么麻烦。”就连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粘稠起来,恩琴同样被这股氛围感染,神色变得凝重。
“那些黑帮没办法帮我们运货了。”
“哈?他们出尔反尔吞了我们的钱跑了?”
“不,是他们的生意都被查封了,就连他也是和我在他的别墅里私下见面的。”
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消息,这代表他们没办法尽快购买到物资,可以说在这的每一秒等待,都会增添一丝不确定性。
“那我们再去找别的卖家,总会有....”
“现在城市已经开始戒严了,你不知道吗?根本没人能和我们交易。”
“昨天遇到的袭击已经让整个乌萨斯愤怒了,上面要求这里必须尽快结案。”
“这些蠢东西都在干什么!无能的官僚索性干脆点找个替罪羊得了!反正也会这么做!”
恩琴的无能狂怒对于现状没有任何帮助,塔露拉的心情也很糟糕,大比尔已经将定金还给她了,这件事已经毫无转机,必定要失败了。
“明天我们回去吧,争取找到一些附近的村庄,向他们购买一些东西。”
恩琴这时候也已经熄火了,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做了,不过说到底这都是塔露拉的事业,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就算如此,失败的苦涩也令人痛苦。
“好。”
一声简短的回答表明了恩琴的不甘和无力,塔露拉也不禁叹了口气。
“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我都希望那个人付出代价。”
塔露拉想起来,恩琴正是这件事的亲历者,不禁升起了几分好奇,向其询问在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恩琴也事无巨细的将所看到的东西全部说出。
说到结尾处,将塔露拉听的有些惊愕。
“你看过今天的报纸吗。”
“什么?没有,我才出狱没多长时间。”
塔露拉走到阳台边上,从上面找出了一张被随手放在那里的报纸,这正是今天的早报。
《感染者袭击?惨绝人寰的报复!》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恩琴看完之后,愤怒的将报纸撕成两半。
“什么叫一名萨卡兹被警方带走?我明明也是受害者。”
这张报纸的内容简直是充满了捏造和模糊的猜测,还有恶意的揣摩,虽然一句都没有说,根本是将恩琴视为犯罪嫌疑人之一了。
“这不是关键,你看完了吗!”
“我当然看完了,你想说什么?”
“你难道没看见那位检察官的发言吗。”
恩琴仔细回想一番,她确实看到了那一段,不过没有在意,直接被略过去了。
“我没看到,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说这一切可能都是感染者蓄谋已久的报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