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极短的时间中,带给扎拉她们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了,先是突然的冲突,紧接着的是炸弹,就连她们在电影中看到的场景都没有如此的惊险。
扎拉呆呆的看着趴在她身上的恩琴,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迟来的尖叫在这座不算小的电影院带起了一阵阵回声。
“啪!”
恩琴一巴掌甩到了扎拉脸上。
“冷静点!”这种令人心烦的声音终于结束了,脸颊疼痛和惊吓使得扎拉的头昏昏沉沉的,有些使她呼吸困难,索性不再喊叫,大口呼吸到肺部已经快承受不住。
而这边恩琴的状态也不算好,她的精神相当疲惫,就连安静的待着,她都没办法做到,坐起身后,双手焦躁的在身上四处抓挠,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所幸,几人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都是原于恩琴所竖立的那堵冰墙,它成功挡住了那些飞溅过来的源石碎屑和木刺,少数突破了第一层的那些碎片也都卡在了中间,没有伤害到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人。
除了扎拉和她的朋友们各有一些难免的轻微擦伤和撞伤,在那些距离爆炸位置极近的人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可以预见的,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惨烈画面,就像是一大罐爆掉的草莓果酱中撒上了一堆缺肢断臂的小熊软糖。
这种场面可不能让那些孩子们看到,恩琴将还在抽泣的众人拉到自己身旁,背对着那副充满悲怆的人间炼狱。
乌萨斯帝国的警察比想象中来的快多了,原本想将扎拉她们安抚好,就赶紧离开的恩琴已经无法趁乱从中脱身了。
在众目睽睽下逃离这里,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举措,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医护人员几乎是一同闯进了这座建筑中,这种惨剧就连这些经受过训练的人员都有些...不忍直视。
与怜悯一起被涌上心头的,是愤怒,到底是谁对这些乌萨斯最年轻最优秀的孩子们做出了这种事?警探们试图从每一片木屑中找出可能被隐藏起来的线索。
同时,这场惨案也将会在整个乌萨斯响起轩然大波,成为帝国内部互相攻伐的缘由。
这和恩琴并没有什么关系,她目前唯一要面对的麻烦,就是怎么从警察局中离开来。
“小姐,您是和谁计划来此的。”
恩琴面前坐着一位十分美丽的女性,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卷宗,不知道在翻看着什么。
“不要重复这些没用的问题了!我只是来看电影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扎拉她们仅仅是做了一份笔录,进行了几句谈话,就被放出去了,面前的女人还一直在安抚那些哭哭啼啼的家伙,结果到了她这就是专业的审讯了?
“好的,谢苗小姐,请问您在看电影的时候是七点二十分去上厕所的吗。”
这些人的话术,恩琴并不陌生,这明显是在扰乱她的记忆,在几个小时的审讯下,早就累的不行了,更何况在此前,她就已经够疲惫的了。
这些人应该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她了,既然如此,一切回答都是浪费时间的话,她干嘛还要费这份力气呢?
“不要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叫谢苗,我也没去过卫生间。”
长时间的问答下,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竭,见到以这种方式从恩琴嘴里得到信息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那警察在用虚伪的口吻劝告了恩琴几句便离开了审讯室。
很快就有人将恩琴带出来,羁押到了一间带着厚重铁门和栏杆的房间中,所以这真的不是监狱吗?
被人这么戒备有些不爽,而休息的机会却不容错过,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恩琴倒在沙发上,难得的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道塔露拉会不会疯掉,哈哈。
这里没有时钟和窗户,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想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
......
“醒醒,小姐,有人来看你了。”
“?”恩琴被人晃醒之后有些奇怪,到底是谁来看她?塔露拉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她也不认识更多的人了,所以怎么想都是扎拉吧。
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找自己,正好,恩琴也有一些话想对她说。
隔着一层玻璃,扎拉担忧的神色清晰可见,其身边站着一位女性,有着和扎拉相同颜色的金发,同样的,两人也都是埃拉菲亚。
这是谁并不难猜,相较于扎拉清晰的愚蠢,这位女性一直都在打量着恩琴。
“你还好吗!我以为你也会和我们一样放出去,都怪我,我不该丢下你的...”
恩琴刚要开口,扎拉的母亲率先说道。
“扎拉,这都是法律必要的程序,你没办法干涉这些事,我也不能。”
说完,扎拉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有些僵住。
“我该如何称呼这位美丽的女士?”
“我叫瑞尔芙,血魔,你只有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才能离开这里。”
“我已经将我所能讲述的全部告诉了他们。”
瑞尔芙的微微皱起眉。
“扎拉,你有什么话想和她说趁现在快说吧,我有一些事要去和他们说一下。”
恩琴还记得,扎拉曾经说过,她的母亲是这座城市杜马中的议员,结合刚刚的反应,大概是扎拉想说服她母亲将自己放出来。
她可没天真到一位政客会因为这种事就丧失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和人情,这都会是未来可能的把柄,还好恩琴并不需要她做这些事,她可是无辜的!
“没事,比起你帮我请求你的母亲,我有一件事更需要你帮助我。”
“什么?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去做的!”
“咳咳!”旁边看守的一位警员提醒似的咳了两下,这种场合可不能说这种话啊。
“不需要,你去涅夫斯基区卡内基大街12A,那是家旅馆,你去问塔露拉住在哪里,找到她之后如实告诉她。”
扎拉小心翼翼的不断点头,看来是相当重视恩琴的吩咐。
之后随便聊了一阵没有营养的客套话,扎拉就离开了,不过看守他的警察并没有将她带回到那个羁押她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