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里的人实际上还是比较多的,只有零星几个空位穿插在人群里,这种火爆程度是恩琴没有想到的。
而与之不符的是,这部电影简直无聊到可怕,像是几个疯子的癔语,没错了,这就是现代的爱情片。
一旁的扎拉也是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不光是她,恩琴已经可以听到后面有不少人在抱怨这片子简直是浪费钱了。
就连恩琴也开始偷吃扎拉的爆米花。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东西太甜了,甜的让她有些口渴,下意识的打开腰间的水壶,放到嘴边,才嗅到里面的血腥味。
这些已经沾染上她魔法的血液看来是不会变质的,不过单纯就是她忘记了这些,也还好它们没有变质,腐烂血液的气味,恩琴不想再闻更多了。
那确实会勾起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就这样,已经接触到嘴唇的水壶被放下。
这时,周围的叫骂声和突如其来的黑暗将她从思绪中拉出。
在最后面,有一个人站在放映机前,他的身躯几乎将电影全部遮住,更重要的是,他就那么一直站在那里,也难怪众人都为此而感到激愤。
“这个家伙在搞什么啊,保安怎么还不他把送出去。”
扎拉虽然对电影同样的兴致缺缺,但也接受不了这种破坏观影的人,她们可是付了钱的。
不如说已经有人想要从过道走去教训这个人了,对于彪悍的乌萨斯人来说,能忍住才是奇怪。
那个男人还是没有动作,翻越过去的几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在众人的叫好中越来越靠近他。
由于黑暗,没有人看到男人的脸,不过恩琴也有些疑惑,为何这里出现如此大的状况,却没有人在此负责呢?
这很不对劲,可她想不出缘由,只能认为是管理人员太过惰怠。
“朋友,你的耳朵是聋了吗?!快滚开!”
如同沉默的礁石,男人厚重的大衣和高耸的身材在这种稚嫩的恐吓下像是凝固的沥青。
“婊子养的!”年轻人愤怒的大叫随着拳头一齐向男人的脸挥去,如果被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到脸上的是普通人恐怕会立刻眼冒金星的躺下。
男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了,在其宽大衣袍的遮掩下,反手拿着一把匕首,趁着年轻人攻过来时没有防御的能力,一下子扎到了肩膀上。
这一声惨叫,让几乎所有人在这一瞬都丧失了对于现状的判断能力,没人意识到现状会发展成这样。
“那个人有刀!快抓住他报官!”
现场可以说是乱成一团,包括扎拉和她的朋友,几个人均是偎依在座位上,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们不要乱动,等警察来。”
恩琴大声的嘱咐她们,这可能不是什么简单的斗殴,或者说冲突。
原本一言不发的男人,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哈哈哈哈!看看这是什么!”
不知什么东西,被从男人的衣服下拿了出来,在放映机发出的光芒下,那漆黑的东西只是稍微的被映出了一抹轮廓,这声音在放映声和乱糟糟的人群所发出的声响中显得有些微弱,可能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没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哪怕有一小部分人看到了,却也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
恩琴自然是完完整整的听到了,也看到了,不像那些一无所知的民众,她可太知道这是什么了,电影院和剧院中的恐怖袭击实在是太太太常见了。
“炸弹!快趴下!”
一把将几位少女拽到座位下面,恩琴也开始尽她所能的思考,她现在能做什么,她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将那壶血液以一种合适的方式来让爆炸物带来的伤害降到尽可能低。
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现在用冰块造出一堵墙,可那仅仅只有两升不到的血液怎么可能保护好她们几个人。
就在这时,那男人似乎是听到了恩琴对众人的提醒,得益于乌萨斯人的勇敢,现在人群几乎都是涌到了他的面前,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他手中的源石爆裂物可以将这群挤压在一起的渣滓全部炸成肉馅!没有更多思考的,男人摆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但是却将其丢到了一个稍微偏离人群中心的位置。
人们自然是听到了恩琴的声音,直到源石炸弹被丢过来之前,他们都还处呆愣在原地,这时才反应过来。
即使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爆炸,但死亡的恐惧依旧索绕在每个人的心尖,他们哭喊着,挣扎的远离那颗被抛出来的炸弹。
恩琴不会坐以待毙,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不知道这个炸弹的威力,但是想必不会太强,如果真的拥有杀死在场大多数人的能力,那为何他们不用来刺杀那些被层层保护的官员和贵族?
唯一需要预防的,就是飞散的弹片,这些家伙的土制炸药威力不过关就会在里面塞上乱七八糟的铁钉,碎玻璃之类的东西。
想到此,恩琴控制着已经被转化为坚冰的血液,组成了两道薄薄的冰墙,先后挡在了几人那对着炸弹的方向。
这种操作算不上太过精细,就光以防御弹片来看硬度如同金属一般的冰层如果拥有足够厚度的话,那完全是没问题的,可那些血液仅仅足够支撑她建立起一座只有一立方米大,两层一毫米厚的冰墙。
这种厚度是相当让人担心的,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希望她们的命足够硬。
为了保险,恩琴还是在两道冰墙之间增添了一些细小的蜂巢状结构,作为代价她放弃了增厚冰墙的机会,这点微乎其微的材料对于本来就单薄的冰墙来说几乎是毫无用处的。
只有在其中增加填充,才能尽可能将穿透第一层防御攻击的动能最有效率的消耗。
这种精密的操作,需要耗费的精力是恩琴从未经历过的,她只觉得时间仿佛被拉长,不适感潮水一般涌入了身体中,止不住的呕吐欲望还有心悸已经让她的手脚开始颤抖。
这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好在冰墙和其中的结构顺利的被组建,还未留给恩琴更多消化的时间,那枚满载着众人绝望的炸弹,爆炸了。
震颤,模糊,耳鸣,直到扩散的瞳孔重新恢复聚焦,直到双眼和鼓膜的刺痛被感受到,直到人们的惨叫声从小到大,最终不可避免的感受到本能传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