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
恩琴那副淡然的样子让塔露拉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力和常识,随后而来的是一股更强烈的愤怒。
“你忘了我和阿丽娜是感染者了吗,还是说你也认为这种毫无理由和根据的决断是正确的。”
到这恩琴才反应出来,原来火气的源头是这个,确实是她太过迟钝,不过塔露拉说的有道理,就连她也看不出来那个丢出炸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更可况这些警察呢?
还是说她们抓住了真正的罪犯,但是这样也不会将她关押那么长时间了,原本她完全就是一种嫌犯的待遇。
“他们是依靠什么,判断这是一场感染者的袭击?”
“因为被袭击的,大部分幸存者都在源石粉尘和碎屑的攻击下成为了矿石病的观察对象更有一些直接成为了感染者...”
一句话结束,塔露拉迟迟没有开口,恩琴和她大眼瞪小眼的等待后续的缘由,却迟迟不见开口。
“没了?只有这种可笑的理由?”
“就是这么可笑。”
恩琴感到头有些痛,难以置信的乌萨斯帝国,到底都是一帮什么人在掌权,他们真的长脑子了吗。
深吸一口气,恩琴问道。
“这种三流报纸上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也许是断章取义,或者博取眼球,平民也不会相信这么扯的事。”
“实际上,这是这片区域的检察官在摄像机面前所说的,除了关于你的那部分算是原创,其余都是转述。”
“他们不怕民众抗议吗?!”
“民众都在抗议感染者!”
“民众都是傻子吗?”
......
“离开这里是明智的选择,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恩琴有些无奈的摇头,事情发展到这步对于塔露拉所说的那些话,她更加的怀疑了。
“你还有什么可怕的,都有人去监狱里把你捞出来。”
“怕他们把我架在火刑架上烤了,这帮人都在歧视我啊!就没人管管吗。”
“你的名声会比感染者好到哪里去吗...”
恩琴只是哼哼了两句,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反正很快也就要离开这里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塔露拉和恩琴交完违约金将房间退掉,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再去寻找老戴维,从原路离开城市。
当初他告知了塔露拉感染者们隐藏的位置,那是在外城区的一处废弃的厂房,算是他们能找到最好也是最隐蔽的地方了。
绕过已经生锈的大门,从一处塌陷的墙壁走进这破旧,但,满溢居住痕迹的建筑。
“我是老戴维的朋友,带我去见他。”
塔露拉的声音空旷的建筑内部泛起了一阵阵回声,没有让她等待太多时间,老戴维和几名感染者的身影从不知哪里钻出,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们遭到了什么困难吗?塔露拉,抱歉我们也没办法帮助你们了。”
还未等塔露拉说话,老戴维却先是开口了,这是令其没想到的。
“发生什么了,能和我说说吗,最近确实是不太平,但是下城区应该没人会管。”
塔露拉一边说,老戴维一边摇头,就连胡子也被甩得像是一把扫帚,在半空中有规律的晃动。
“因为前天发生的那件事,人们和疯了一样,现在外城区和内城区都不欢迎感染者,这几天有好多同胞们都被...”
老戴维没有说出剩下的话,那些感染者的死状哪怕是见惯了死亡的他都感到让人恶心。
到了夜晚,有大把人拿着火把,和绳子,还有简单的武器,来到贫民窟,找到他们能找到的任何感染者,用自制的绞刑架,和断头台杀死每一个感染者。
根本没有人管他们的死活,天亮的时候,街边竖着一堆感染者千疮百孔的尸体,最后是他们的感染者同伴从警察手里,抢回了那些遗体。
这些,塔露拉都不知道,不过也隐隐猜到了一部分,哪怕比起事实,已经温和了不知多少的遭遇,依旧让她感到悲痛。
“死了多少人?”塔露拉平淡的询问着。
“不知道,很多都匹配不上...”
“匹配不上是什么意思?!”
一种压迫感和高温以塔露拉为中心向外辐射,老戴维和另外的几位感染者只觉得身上的肌肉在极端的恐惧下全部僵硬,除了颤抖之外,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别让愤怒影响你的判断!塔露拉!”
恩琴的提醒让塔露拉回过神,将心情平复下下来,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接受这一现实。
“我想离开这座城市,现在还能做到吗...”
老戴维咽了口口水,不敢直视塔露拉的双眼,低着头说。
“下水道里被安置了巡警...而且本来的出城方式也被封锁了...”
可以听得出来,是没有办法出城了,塔露拉也不是蠢人,知道老戴维不敢和自己直接说出做不到,这是在尽可能推脱。
“好的,我知道了。”懒得说客套话,塔露拉直接离开了这里,恩琴也匆忙的跟上去,只留下其余人在这里消化内心的惊恐。
塔露拉的脸上阴沉的可怕,恩琴也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的,只能紧紧跟随,以求让自己不要被甩开。
走到远处,塔露拉停下脚步,一手撑着墙,似是在休息,可恩琴是知道的,这么一点距离,根本不可能让她感到一丝的疲惫。
“你要适应这些,你不可能不看到这个世界真正的邪恶...”
塔露拉的头微微侧过来,她听到恩琴说什么了。
“我曾经以为,我接受到了世界上最恶毒,残暴的教育,把人视为自己手上的棋子,为什么这些被欺骗的人,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们的残忍,我都闻所未闻...”
塔露拉太过天真和理想了,千言万语只汇成这一句话,恩琴也不知该如何开导她。
“你知道士兵们会怎么对待俘虏和敌人吗。”恩琴想起了什么,眼睛 直勾勾的盯着脚下。
“他们会割下敌人的舌头,把手臂绑在一起,用马拖行,再放几条狗,不管是死于哪一项,你能想到那种场面吗。”
“整片草原都变成红色的了。”
如此惨绝人寰的描述,不禁让塔露拉也从心底散发起一股凉意。
“那人是我亲手绑上去的,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他一个痛快,我也失手了,我打中了他的肺,他是被自己的血淹死的,要是我再往上几寸....”
“你只是让他痛苦了几分钟就死去,你已经尽力了。”塔露拉满溢着真情的话语似乎让人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