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咲夜的印象里,两人之间的矛盾似乎要比自己观察到的还要久远。而这份不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矛盾在咲夜看来,责任全在帕秋莉那边。
蕾米莉亚是个特别注重情感的人,身边的友人在遇到困难挫折时她总是会倾囊相助,即使这份不留余力的帮助有时会伤害到她自己她也在所不惜。
正是因为这样的特质,才让咲夜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当她的贴身女仆。
但是帕秋莉她却辜负了大小姐的好意,她对大小姐提供的帮助和袒露的善意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曾对妹妹大人说出了那样的话……
咲夜埋怨帕秋莉时那副饱含恨意与怨念的表情还历历在目。那咬紧的牙关似乎还在幻想着将帕秋莉咬碎。
——如果说问题真的出在帕秋莉大人身上的话,那调解起来反倒容易了。
盘现想到这里,原本因为面对未知且困难的工作而紧绷着的心便放松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
因为自己的娱乐被打断,而使的那有些慵懒的脸一副不满的样子注视着盘现他。
「蕾米莉亚大小姐让我来邀请帕秋莉大人你和她一起去赏花喝茶……」
「……哈啊?赏花喝茶?她怎么这么无聊……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种事,难道你察觉不到只喝茶赏花有多么没劲吗?」
帕秋莉将盘现当做蕾米莉亚的替代品喋喋不休地发泄着不满。不过帕秋莉的这种表现正好是盘现和咲夜谈好的计划中的一部分。
咲夜曾说过,她会去劝大小姐邀请帕秋莉一起来赏花,而盘现他则是要来劝帕秋莉大人去和蕾米莉亚一起赏花。
「哎呀,别这样想嘛,蕾米莉亚大小姐也是想把眼前的美景分享给帕秋莉大人吧」
「美景?哈哈,这世上的景象这么多,对于我来说甚至都不用离开座位就能看到其它景象,凭什么只有她认为的美景才是美景?」
劝一句便会被回怼十句,帕秋莉完全是在迁怒于人。将盘现当做蕾米莉亚的迁怒。
但是,咲夜那边的进度不用想也知道相当的顺利,所以盘现的任务也绝不能拖延……可话是这么说……
「况且仅仅是因为花开了就把我叫去赏花我可没那么清闲,这种事一定要我说出口才能明白吗?!」
张开嘴诉说的话语,每个字每对词都在表达着自己对蕾米莉亚的不满。
有件事,说起没什么好得意的,恨意是盘现最熟悉的情感之一,因为他本人就是恨意的受害者所以他并不相信这种需要向他一介外人发泄的恨意是毫无由来的。
对此,盘现突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他敏锐的捕捉到它然后将其化作言语说出口去:
「帕秋莉大人,你觉得自己不被蕾米莉亚所理解吗?」
「……」
这句话一经说出,立马截停了帕秋莉的喋喋不休,并且也没有遭到刚才那种说一句反驳十句的待遇。
而这句话的对于帕秋莉的意义似乎不仅仅局限于字面意思上,正因如此帕秋莉她才一直沉默到现在。
「帕,帕秋莉大人?」
沉默着,紫色的双瞳保持着注视,视线一直停留在盘现的身上但又不只是在看着盘现。之后,在他的呼唤下,那双看到过去的双眼才回过神来。
「……这件事……是谁和你说的?」
「嗯?严格来说……是帕秋莉大人你自己告诉我的……」
「……这样啊……原来这么明显啊……」
疑惑不解于盘现他为何能刺中心里的想法并担心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而询问,随后得到的答案则让她松了一口气。
「请问,帕秋莉大人你和蕾米莉亚难道不是朋友吗?」
「是朋友啊,但正因为是朋友所以她才不理解我啊」
「嗯?」
一时间不明白于帕秋莉的说法而不自觉的疑惑出声。帕秋莉那边则是因为将心中那长时间压抑的想法说出口后而换来了久违的轻松。
她平和的向后倒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样子。
「……反正,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再和你多说一些也没问题啊……」
「我会听的」
面对帕秋莉那想要诉说的想法,盘现干脆的答应下来。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她那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随后,便对着盘现说道——
——————
————
魔法,是我的命根,即便说是我心中唯一的依靠也丝毫不为过。
自己年轻时,是个对周遭的一切都抱有一种冷漠心境的人,这种性格是遗传自父母还是后天养成这种事早已忘得干净。
那段时间的自己整天都是一副沉默寡言,且对世间冷眼旁观的形象。那时的自己就算是有人死在自己旁边或遇到了威胁到自身性命的事也难以在心中掀起什么波澜。
但好在,自己在遇到危险时还是会遵循生物本能的做出逃亡等一系列反应。看来那个名为“造物主”的家伙十分具有先见之明的将这种特质也附加在我这种冷漠的家伙身上了。
自己,也十分感谢给予我在遇到危险时会条件反射的躲避危险的家伙,因为诺不是这样,**后就不会深爱上魔法了。
第一次接触到魔法时的场景已经记不清了,但那时将整个世界分解成小小的魔力凝聚在指尖时的感动丝毫没有忘却。
自己……在那时所流下的眼泪或许才称得上是来到人世间的第一声啼哭吧。
因为,自那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是身处于一个多么美丽的世界中啊。于是,在品尝到这份感动之后的日子里,自己都是在为了重现那份感动而钻研着魔法。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的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或许不是魔法,自己或许是在深爱着这个世界,而魔法似乎只是作为一种我用来感知世界的桥梁而已。
不过这个想法在我研究出元素魔法后便又消失了,自那之后我已经能够自豪的向其他人展现我对魔法的爱意。
我,就是在深爱着魔法啊。
就这样,我只身一人和魔法相伴不知过了几年……
我遇到了蕾咪她们。
初次见面的相处可以说是糟的一塌糊涂,这也难怪,毕竟我本身的性格就十分孤僻,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和魔法打交道所以便一错再错的将社交能力退化到了极点。
现在想来,那时和蕾咪她们的相处或许还比较轻松,毕竟一言不合就会相互攻击而所有的不满也会发泄在这上面。
那时的我们可以说是关系差到了极点,即使说是死敌也毫不夸张呢……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关系长久相处过后也会处成挚友呢……现在想想真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而当我们都决定向彼此踏出一步去来发展友谊的时候,我只有魔法能够与她分享只有那将世界规则掌握在手中的知识能够与她相谈。
但是……
“魔法这玩意可真无聊啊,真亏帕秋莉你能坚持研究下去”
某一天她说出的这一句话就把那支撑着我存活至今的存在给否认了。
说实话,我并不会因此去怨恨她,因为魔法这东西本身就是上天对人间的恩赐,自身既然获得了这个恩赐那就没必要去和那种流言蜚语起争执……
但现在想来,自己或许当场反驳比较好啊,不然那份不易察觉的怨恨也不会发酵成现在这样……
我说啊,你能明白吗,支撑着自己存活至今的理由,自己生平唯一拥有的那个东西到了别人嘴里却变成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存在。
那种仿佛将你的生平否认掉的话语,你能明白我在听到这句话时在想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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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现的眼力很强
「……」
甚至强到了能够毫不费力的看穿别人心中所想的程度。
「帕秋莉大人……」
所以,他在和别人面对面谈心时才能够完全站在对方的立场去共情。
「那句话,真是有够过分的……」
紫色的双瞳充满着疑惑的神情去看着那双发红的眼睛。不论是多么孤僻的人,在看到那双眼睛时都绝不会去想他的那句言谈仅仅是在讲客气话。
他,确实实打实的理解了自己的痛苦,她确实是站在了自己的视角去看待那句话对自己的影响,他确实是有在为自己考虑……
想到这里,帕秋莉的心里因为将积攒已久的怨恨泄露出去一点而感到轻松了些。而也是正因如此,帕秋莉她终于对面前这个能够共情自己的人类产生了些许兴趣。
「好不容易遇到的朋友竟然讲出这种话来,帕秋莉大人你肯定觉得特别委屈吧」
「委屈吗……嗯……这种说法是头一次听呢」
帕秋莉放松的仰躺在沙发的靠背上,那双慵懒的紫瞳,因为意外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而感到心情不错。
于是,借由此时的心情帕秋莉便打消了刚才不想见蕾米莉亚的打算。
「哼哼~你意外的是个不错的倾听者啊,这些话我谁都没告诉过,所以……呐啊?」
「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就是这个意思……那么,我也去见一下蕾咪吧,顺便在她那里帮你求个情让你今天平安无事的度过吧,而相对的,你之后也要再听我诉苦啊」
「……嗯」
「那么,我先走了」
这么说着,帕秋莉她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和盘现挥手告别,盘现他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
「蕾米莉亚……」
目送着远去的帕秋莉盘现他突然发觉自己被困在帕秋莉她对蕾米莉亚的怨恨里出不来。不被理解,不被重视,自己生平最为坚持的事在她的口中一文不值。
遭受了这样的对待,她们之间关系的恶化怎么可能是帕秋莉大人的错?
久违的烦躁让盘现他坐到沙发上,他不满的呼出一口气去,紧皱的眉头表达着他的心中的愤恨。
接着用不知什么时候磨出老茧的手掌搓了两下脸,随后他脱离了那份不属于他的怨恨。
「……眼力太好也不是好事啊……」
他这么喃喃自语道,随后起身开始思索着要如何才能让她们重归于好。
帕秋莉她之所以会对蕾米莉亚产生不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她所喜爱的魔法曾经被蕾米莉亚说成是一件无聊的事,而当时的帕秋莉或许是因为想要和蕾米莉亚成为朋友所以才没有和她计较这种事。
但是,基于这样一次不好的印象,往后蕾米莉亚一旦再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事都会成为这份不好的印象的养分。
「所以……帕秋莉大人她对蕾米莉亚她才会这么不满吧」
『嗯?你说啥呢?』
——那让蕾米莉亚爱上魔法是不是就能让她们的关系重归于好了……
「不不不,我在想啥啊,帮别人喜欢上我自己都不了解的领域这怎么可能能做到啊」
『喂,无视我吗?明明你就在看着我的脸嘛』
恐怕就算能帮她们调解好最初的矛盾也不会就此改变她们的关系啊,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都恶化了这么长时间,也早已发酵……
着重于自己的思路,盘现漫无目的的走进书架之间,然后无意识的从小恶魔旁边走过,即使小恶魔又挡在盘现面前把自己那饱含思绪的脸对着盘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这样的盘现迎来了一记拳头击打额头头顶。
「唔啊!!」
额头受击,强劲的冲击震荡着意识直达鼻腔深处,这一击不仅打断了盘现的思绪;甚至差点连他的意识也一并打断。
「你要杀人啊?!这么大力的打人干嘛!?」
而受击的盘现自然会以十分洪亮的声音质问回去。
『谁叫你一直不理我』
「就,就因为这种理由?」
捂住被打后感到隐隐作痛的头部,盘现不满皱起眉头来然后又想起帕秋莉不被理解的事而理所当然的再次和她共情。
「唉……你说,我要怎么说服她们两个把关系恢复如初啊?」
心中烦躁的思绪乱如麻绳,盘现在诉苦完之后便垂头丧气的原地蹲下。
「唉……」
想要帮她们做出改变的想法被不知该如何去做的无力感挡在前方,绕不过,翻不开也推不动。
随后——
『我说,你搞错重点了吧』
一张带有这般意味的脸面出现在自己面前。
「什么啊?」
脸颊两侧被小恶魔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似乎是想把心中所想全部灌输到盘现脑中。而对于突然经过眼睛浮现在脑内的思想盘现只能回以疑问。
『你之前不是说要和她们之间搞好关系吗?怎么又变成要调节好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了?』
「什么啊,你是说这个啊」
盘现最开始的目标确实是像小恶魔所说的那样“和蕾米莉亚一行人搞好关系”,但是不管是蕾米莉亚还是帕秋莉大人都没有给盘现这样的机会。
在屡次碰壁之下,盘现索性放弃了这种做法,转而选择以她们的矛盾为切入点以此来增加好感度。
「我又没有小恶魔姐你那么强的实力,所以只能靠着这种方式去接近她们啊……要是我有小恶魔姐你那么强的力量就好了……」
『怎么又在说这个?』
听到不久前刚向自己抱怨过的话语,此时在稍加修饰之后又重新向自己诉说了一遍。小恶魔不解的松开手,而后小恶魔那细长的尾巴在地面摆出一个半圆,接着她便自然的向后坐了下去,并用尾巴把自己撑起来。
想要去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力量”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问法。
所以她便不再去想,但这短暂到所以称之为一瞬的想法还是被盘现那双锐利的眼睛所捕捉到。
「小恶魔姐,莫非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力量吗?」
这次的询问不带感情,盘现这次只是单纯的想知道小恶魔的答案。
『这个嘛……我确实不知道,抱歉啊,我在这种事上的反应很迟钝的』
「……嗯啊,看出来了」
像是释然的笑容,但也掺杂着一点对小恶魔的失望。随后盘现他向小恶魔一一说明着,从自己把芙兰打败开始,一直到蕾米莉亚每天把自己叫出去折磨一番为结束。
「……所以,大姐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力量了吧?当然是为了活命啊」
『……这样啊,对不起啊盘现,现在才注意到……原来是这样啊,是因为这些原因你才这么迫切的想和吸血鬼她们搞好关系啊』
「嗯,其实我一直都以为你是知道的……不过和小恶魔姐你聊聊感觉心里也没那么苦恼了啊,虽然还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就是了」
不去管那个因愧疚而缩起身后和头上的翅膀的小恶魔,盘现向后仰起头来,看着最上方那红褐色的天花板,一脸茫然。
心中的茫然未减,但情感并没有再过多的下降。脑中的思绪僵住,且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什么有效的方法。
不论如何,帕秋莉对于魔法的痴迷绝不允许别人来玷污,那个占据了她百年之久的事物被那个人所贬低她又怎么可能抱着平常心去和那个人相处呢?
「不行了不行了,想不来想不来想不来啊」
对于盘现来说,机会只有一次,这次的行动要是有一点差错都会为他招来灾难。所以他才会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地一遍又一遍的思索着对策。
——要是小走在就好了啊……
苦恼于现状,盘现的思绪中浮现出那个只有脑子好用这一项优点的天狗。
但,一想起他,其他的天狗也会接连的涌入思绪中,那过去在妖怪山度过的日子仿佛再度浮现在眼前。
「……好想……回去……」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想回妖怪山,而越是想回妖怪山他就越着急,一旦着急起来就更难思索出什么有用的对策。
『我说,既然没法从那个混蛋入手的话,不如从那个吸血鬼那边切入吧?』
「别总是混蛋混蛋的那么叫帕秋莉大人啊……不过也是,既然帕秋莉大人这边没法得出计划那只能从那个吸血鬼入手了」
虽然对于小恶魔对帕秋莉的称呼感到不满,但也只是指责了一句后便开始按照小恶魔的提议去想了。
『那么,既然是吸血鬼,你打算怎么说服她?』
「我想想啊……感觉要从帕秋莉大人接受她的好意这方面吧」
『嗯?』
「毕竟蕾米莉亚她对帕秋莉大人的态度还算热情吧,她也是个重感情的人,所以让帕秋莉大人接受蕾米莉亚的示好应该就没问题了吧……你那什么表情啊?我有说错吗?」
换了个思路,脑内的思绪确实畅通起来,盘现借由头脑中那些被捋直的丝线简单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但却遭到小恶魔那疑惑的双眼注视。
『那个吸血鬼重感情?』
「嗯?不是吗?」
盘现自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在小恶魔听来却显得十分可笑,他有些不解;想从小恶魔那里得到什么解释。
『重感情这件事和我知道的可不一样啊』
「不一样?」
小恶魔的说法让盘现一愣,他一时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以只能木讷的看着小恶魔她。
『据我所知,你口中的那个所谓的“重感情”的吸血鬼,在不久前还把她的亲生妹妹也就是芙拉她一个人管在地下室里』
「地下室?」
罕见的词汇吸引了盘现的注意力,以重复的话语向其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
『对,就是我们下方的那个地下室』
但得到的答案则是肯定盘现的听力没有出错,随后他便产生了接下来的回答会把自己带入深渊的错觉。
『说来也可怜,芙兰她已经被关了有400年之久了吧,虽然现在已经不再关着她了』
「400!?」
小恶魔向盘现讲述着蕾米莉亚这份使人难以理解且不被人所知的过去,而大到难以想象的时间尺度则让盘现惊呼出声。
「这种事……她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啊,她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感觉胃液在翻江倒海,不理解的行为冲刷着盘现的三观,这让他感到恶心。
囚禁亲生妹妹的理由不知到底有多么正当乃至于能让她的意志跨过了四百年的时间纬度仍没有改变。
原本只是有“她们之间的裂缝是由蕾米莉亚一人造成”的猜想,但现在经过小恶魔的说明这份想法变得尤其强烈。
「和她当上朋友还真是倒霉啊」
『喔,赞成~』
人类的厌恶和恶魔的恶意相契合,共同向着那个吸血鬼延伸。
「唉……真没想到咲夜竟然也骗人啊……嗯?嗯嗯?」
『你嗯什么呢?声带退化了?』
而此时此刻,那个人类突然认识到一件不可忽视的事情,一件本该早早认识到的事。
「关于两人关系恶化的罪魁祸首是帕秋莉这件事,咲夜她在说谎」
『事到如今你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啊』
而终于察觉到咲夜那偏心蕾米莉亚的言论已经导致盘现他搞错了重点“那两人之间或许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盘现理所当然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咲夜所说的,只是咲夜她这么认为的啊……」
“是咲夜欺骗了自己”,这个想法在回想起那副表情时便消失了,那张表情自己仍记得很清楚,那可不是一张有所隐瞒的表情。
想到这里,盘现他对咲夜怨恨的种子还没埋入心中就伴随着盘现他的一声叹息来到外面枯萎至死。
「呐,小恶魔姐,她们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她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差的?」
『我哪知啊,这种事你问她们本人不是更好吗?』
「揭人伤疤后保全自己性命的事我可做不来……」
想知道的事没法从眼前的这个恶魔口中得到答案,盘现便开始思索还有谁能够拜托,还有谁有可能知道她们之间的事情并且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人选………………
………………
………………
…………有一位。
「想到了!」
有一位人选或许知道她们之间冲突的具体由来且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之前怎么没想到她啊!」
靠谱的人选浮现在脑中,盘现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兴奋,他立马从地上蹿起来不顾小恶魔那茫然的表情迅速向图书馆大门的方向跑去。
随后,利索的推开大门,向着螺旋阶梯的下层跑去。
至于,他想到的那位所谓合适的人选……
「好!到了!」
则是芙兰朵露.斯卡雷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