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把芙兰她关在这里面啊……」
大的过分的双开门预估有四米左右的高度,与墙体不同的颜色使其在这仅靠墙面上的烛光照明的下方尤其鲜明。
站在那名为地下室的场所门前,盘现伸手敲了敲大门。而那份关于这扇门的厚重感便透过关节传递了过来。
——找不到门把手,所以应该是用来推的吧?
盘现这么想着,用手贴在门上用力推动。毕竟这扇门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十分的厚重所以盘现用来推门的力气并不小。
但是出乎预料的地方是,这扇石门要远比盘现想象中的要轻,乃至于在卵足了劲的情况下这扇门一下就被推开了。
「啊」
「嗯?」
推开的石门掀起的风吹进地下室的房间内,看不见的气浪掀起散落在地面的纸张与团成一团的棉花。
以及,芙兰那头金黄色的秀发。
「哥哥!」
因为这对石门太过轻便的缘故,所以导致盘现还没从这份自身轻而易举的推开巨门的诧异中脱出就被芙兰突击似的抱住了上身,随后摔倒在了地下室门外。
肋骨传来剧痛,将整个胸腔环住的手臂因为思念而挤压的特别紧。这让盘现喘不上气而拍地求饶。
之后,运气不错的,盘现在昏厥过去之前被芙兰放开了。
「哈哈,哥哥好像一条狗啊~」
「哈啊,哈啊,哈啊……」
终于等来氧气的盘现只顾着大口的呼吸,丝毫没有在乎趴在自己身上的芙兰说了什么。
「对了对了!我有个东西想让哥哥看的!」
芙兰突然想起了什么而兴奋的从盘现身上下来,接着抓住盘现的脚腕把他拖进地下室内。
地面的隆起刮创盘现的后脑,随即是一股钻入骨头的疼痛传来。但兴头正盛的芙兰并没有去管那个被疼出眼泪的人类,她只想单方面的将什么东西分享给盘现。
所以,在把盘现拖进地下室后便一头扎进床边的玩偶堆里寻找着什么。
「痛死人了啊……」
另一边的盘现坐起身来抚摸着后脑疼痛的部位,由此来缓解其疼痛。而视线则观察着远处的芙兰在那堆成小山般数量的玩偶中翻找着什么,而后把那些不是自己想要的玩偶毫不珍惜的丢到一边。
知道现在去打扰芙兰恐怕会惹到她,所以盘现他便无聊似的观察着地下室的四周。
在魔法阵发出的光亮的照耀下,正方形的户型显得格外明显,墙壁的四面都安置上了十个用于照明的魔法阵其光亮温和的让他看着有种放松感。
不管是天花板还是四周的墙壁与地面都是清一色的红色石砖,而值得注意的是,不管是墙壁上还是地面上都有喷溅上的血迹,就像个凶案现场。
而在这个“凶案现场”正冲大门的位置所安置的双人大床其被子和被褥却洁白的宛如积雪般,倘若要是喷溅上了血液那要花费多少功夫与时间才能清洗完,盘现他难以想象。
这个房间,就是蕾米莉亚用于囚禁芙兰的地下室,虽说现在似乎已经不再是那间囚禁雏鸟的牢笼,但曾囚禁过芙兰的时光也无法抹去吧。
——对于芙兰来说……是否会去憎恶那个姐姐呢?这么看来,她不论作为友人还是姐姐都相当失败啊
回忆起她做过的种种,盘现对蕾米莉亚越来越感到反感,但是……不知怎的,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阻挠着盘现真正的发自内心地去恨她。
所以这份反感的感情也终究只停留在反感的层面而已。
「找到了!!」
而还未等他想出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那声响亮的叫喊声打断了盘现的思绪,使他不得不从脑中的诸多情绪中抽出身来。
兴奋的吸血鬼之妹双手高举着什么玩偶,那对挂着宝石的翅膀也因为兴奋而煽动着,宝石彼此相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随后,吸血鬼抱着她的玩偶向那个人类飞来。
「啊……」
然后毫不减速的撞到他的身上,再次将其撞翻在地。
「你看你看!将将!是狗狗玩偶哦~」
芙兰兴奋的举着玩偶往盘现的脸上贴近,而胸腔因为芙兰的撞击所产生的疼痛却又扼住了他的喉咙而说不出话。
「不要闭上眼睛嘛!快看啊快看啊!这可是芙兰亲手缝的哦!」
而坐在盘现身上的芙兰因为他紧闭着双眼而不满的鼓起脸颊,看到盘现他没有及时的给自己反馈而不满的轻拍着盘现的胸膛。
「……这个玩偶真可爱啊,竟然是芙兰缝的吗?」
对此,盘现强忍着疼痛笑着去夸赞着芙兰,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的芙兰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而开心的笑着说道。
「真的嘛?!嘿嘿!这可是我按照哥哥的形象缝的哦!虽然美铃也帮了点忙就是了」
「这样啊,这个玩偶是按照我的形象缝的……」
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盘现端详着眼前那个破破烂烂又缝缝补补的玩偶,盘现一时间感觉芙兰的这番话中带着恶意。
但看到那双坦诚纯净的眼神后便打消了这份念头。
「不过,芙兰为什么会觉得我的形象是这样的?」
「美铃跟我说的,她说哥哥像只流浪狗」
芙兰想都没想就这么脱口而出,而这种说法自然让盘现他感到有些受打击。
「一开始我还觉得不信,但看到哥哥之后就觉得美铃说的真对啊,为什么以前没看出哥哥的这一面呢?」
芙兰翻过玩偶,让玩偶的正面对着自己,由此和盘现的脸对比之后感觉相似的地方确实不少。
——莫非我真的很像狗吗……是不是和阿犬他们混的时间太长的缘故?
算上芙兰在内,已经是第三个说盘现像狗的人了,虽然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自觉,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这么说也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芙兰为什么要缝这个玩偶呢?」
「姆?那还用说嘛~」
听到盘现的询问,芙兰突然来了兴致,她暂且将玩偶放在一边,双手撑在盘现的头部两边,和躺在地上的盘现面对面,眼神相交的说出理由来。
「因为我喜欢哥哥啊~♡」
张开嘴,锐利且突出的虎牙暴露在盘现眼前,张开嘴后心声与外界相连接,其心意便这么畅通无阻的荡在盘现耳边。
直率的袒露自己的心意的告白,让盘现一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虽然盘现知道芙兰对自己抱有男女之间的好感,但他从未想过芙兰竟然会这么直白的把这份心意说出口去。
「哥哥?」
这与告白无二的发展实在是不适合在现在的场景展开。无论是盘现他个人方面还是周遭的情景方面都不具备盘现和芙兰她发展情感的要素。
「我说?哥哥?」
此时的盘现,他只把“如何要让蕾米莉亚一行人不再恨自己”放在首要目标。不然……自己真的会在不知什么时候死掉……
「喂!哥哥!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啊!干嘛不理芙兰啊?!别看芙兰这样但其实芙兰也有羞耻心的!在听到芙兰这么可爱的美少女的告白后不要只瞪着一双眼睛发呆啊!给芙兰点反应啊!」
可爱的嗓音突然高喊,伴随着那张因羞耻发展到愤怒的脸蛋,盘现的思绪被打断而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啊……不是……那是……」
看着眼前那张愤怒的可爱脸庞,盘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才能平息她的愤怒。
「那为什么现在才理芙兰啊~莫非哥哥很纯情吗?」
听到盘现终于回话的芙兰便趴伏在他的身上,一脸不满的拉扯着他的脸就像宣泄一样。
——就是这个!
「唔……毕竟突然被告白这种事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芙兰一时无心的埋怨为盘现提供了思路,他顺着这个思路向下展开终于有了可以回应芙兰的话术。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
赤色的双眸充满着怀疑,视线在盘现的脸上左右上下地横扫。但好在最后像是接受了盘现的说法而打消了怀疑。
「姆……还有啊,哥哥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芙兰啊?虽然芙兰也没去找哥哥就是了,但是芙兰是因为不想再和姐姐大人打架了才不去找哥哥的,那哥哥你是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芙兰呢?」
锐利的指甲轻轻刮蹭着盘现的喉结,一时间那双赤红色的双眸变得更加鲜红,其阴暗的情绪也向外流淌着。
熟悉的压迫感扼住了咽喉,那种利刃抵在喉管上的感受只能说芙兰她和蕾米莉亚不愧为亲姐妹。
「……我也是因为你姐姐和帕秋莉大人所以才一直腾不出时间啊」
「姆?那家伙和帕琪吗?」
「这种称呼还真是不客气啊……说来,帕秋莉大人和蕾米莉亚之间似乎有点矛盾啊,芙兰你知道些什么吗?」
对于芙兰称呼蕾米莉亚的方式盘现只是随口吐槽道,接着他认识到自己的话题被芙兰牵着节奏走的似乎太远了,于是他试着刹住话题避免继续被芙兰带着走。
「哥哥……」
听到盘现的提问,芙兰站起身来一脸的不满,接着她伸出手将盘现的“目”攥到手里。
爆炸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地下,爆炸的冲击晃荡着整个房间,浓烟滚滚四处弥漫随后被墙壁上的法阵所吸收。
而盘现则是在浓烟的中心程大字躺在地上,一脸受过惊吓后却仍未恢复的表情。
「哥哥好过分,不要在芙兰面前谈论别的女人嘛」
「……好……好」
这次的回复像是出自于本能的回应,而盘现他现在才认识到,要从这位独自一人被关了百年之久的吸血鬼口中知道些什么,用正常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那么……」
芙兰转过身去,煽动翅膀飞到那成堆的玩偶中翻找着什么,最后从那堆玩偶中翻出了一本封面已经破破烂烂到露出书本内容的绘图书。
「哥哥来给我讲故事吧!」
盘现被芙兰从地上拽起来,接着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并把手中的绘本举到他眼前。
「好,好,我知道了」
突然被这么要求,但盘现也只能顺从的接过绘本来。节奏再度被芙兰掌握,至于要什么时候才能从芙兰她的口中知道那个吸血鬼和魔女之间冲突的具体由来……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读完绘本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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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往回倒一些,并把视角放到前去赴约的帕秋莉身上。
对于帕秋莉来说,距离上次离开图书馆主动去找蕾米莉亚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的理由也已经记不起来了。
「真的,太久没离开图书馆了啊」
自己,甚至于忘记了太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温暖,那份略微有些炎热的温暖。
一路上,那些妖精女仆无一例外的被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帕秋莉吓了一跳,她们犹犹豫豫的不知该不该打招呼,结果就是帕秋莉从她们身边走过那些妖精也没将那句“帕秋莉大人下午好”说出口。
——该不会……她们把我忘了吧?
没来由的蹦出的想法让帕秋莉觉得好笑,而不自觉的哼出声来。
「不过……我和她之间似乎真的很久没在一起玩了啊……」
她回想着过去,然后突然意识到在以往的日子里基本都是蕾咪她主动找自己玩,而像现在这样自己去找她玩的时候真是少之又少。
而这次不知为何的,帕秋莉她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而站在蕾咪房间的那扇门前一动不动。
「这可真不像样啊……」
——明明只是去见她一面而已,没什么紧张的必要吧。
她在心里这么诉说着,好不容易的把手放到那扇眼熟的门上,随后推门而入并,对着早已在阳台等候多时的蕾咪说道。
「你房间的门不关看几次都觉得有些花哨啊」
「嗯?帕琪?竟然来了吗?」
而那个呼唤帕秋莉来玩的蕾咪,此时看到她到来后却显得尤为惊讶,似乎原本就觉得帕秋莉并不会来一般。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啊……不过,我倒是蛮意外你竟然会有兴致去赏花啊」
帕秋莉平淡的坐到那圆形的茶桌的另一边和蕾咪一同看着眼前的景象。
外面的场景因为太久没看过了所以总有种新鲜感,大门门前的过道由石砖砌成,过道两旁的的花圃生长着各种各样的鲜花绿植,仔细看去,似乎还种着一些蔬果。
「明明气温都低成这个样子了,那些花花草草的竟然还能活着啊」
「……是啊,美铃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突然间,帕秋莉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有些眼生的友人竟然抱着一些反感。
这份情感,应该是很久以前就被自己压在内心的深处了才对,经过时间的冲刷与被魔法转移的注意力,帕秋莉曾一度认为自己似乎已经丢弃了这份情感。
——可……为什么偏偏在现在回想起来了……是因为盘现吗?说来也是,要是自己不曾向他倾诉过这种事的话那自己或许真的会就此淡忘掉这份情感……
现在的帕秋莉,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而气球的外壁又被扎了一个针眼,导致这个气球里的水不断的流出来,而难以止住。
「真的非常感谢你呢帕秋莉大人~」
说出这话的对象是正在给帕秋莉倒茶的十六夜咲夜。
「为什么这么说?」
作为蕾米莉亚的忠犬的十六夜咲夜,现在不知是因为什么事而欢快的摇着尾巴。帕秋莉在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后,不解的问她。
「哼哼~」
咲夜哼着曲放下茶壶,步履轻巧的跃到蕾咪的身旁从她的口袋里掏出钱包,然后在蕾咪那极其难受的表情的注视下又从里面拿了二百块钱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多亏帕秋莉大人的赴约,我的小金库又丰富了~」
「哦~原来是在赌我会不会赴约啊」
那一系列的事情就能解释的通了。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打赌啊?」
「还不是因为帕琪你最近总待在图书馆不出来啊,我这边才想问你为什么会赴约呢?」
「……」
听到蕾咪这么问,帕秋莉一时间还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而选择沉默。而与此同时,咲夜趁她们说话这几秒中又从蕾咪的钱包里拿了两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说啊,蕾咪……」
「嗯」
「你觉得花这种东西和你相称吗?」
最后帕秋莉只能选择最不对劲的地方当做理由交代出去。
「……我就说邀请帕琪看花这个理由不合适吧!你看帕琪她都笑话我!」
蕾咪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帕秋莉埋怨,而是一旁因为多拿了二百块钱正偷着乐的咲夜。
「是是,这是我的失职。但是我觉得像大小姐这有着花一样美丽的容貌也未必和花不相称吧」
而对于蕾咪那不满的埋怨,咲夜只是油腔滑调的拍着她的马屁,而且效果显著。
「是,是吗?那就没问题了」
脸面羞涩,一抹潮红出现在脸颊,蕾咪被这么夸赞后便没了去计较这种事的心情了。
帕秋莉抿着红茶,一脸平和的看着这对主仆不怎么区分上下级的相处方式,心里有些羡慕。
「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玩乐时光了,我接下来还要去打扫卫生,所以先行告退了」
捏起裙摆的两侧,在咲夜对着蕾咪和帕秋莉行了一个屈膝礼后便离开了。
至于她离开的原因真的是要去打扫卫生所以给她们留出空间,还是有其他理由,这种事只有她本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