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好吗?”换上一袭睡袍的茜拉看着给自己殷勤铺床的老板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这会也宵禁了,咱也出不去,你一个小姑娘家家走夜路也怪让人不放心的。”苏赫拍拍茜拉的脑袋,安慰道,“再说了,我在这儿一个人住也怪寂寞的,你和我睡一起,我也有个伴不是。”
“那……好吧。”茜拉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看着苏赫把床铺好,解脱衣服。露出衣服下麦黄色的肌肤。
等下,苏赫好像没穿睡袍。
茜拉正要出声提醒,苏赫却已经把衣服脱的精光,本就丰腴饱满的身躯此刻在茜拉眼中一览无余,看的茜拉不禁呆了。
“还不过来睡觉。”
已经坐在床上的苏赫向茜拉发出邀请。
“好……好的。”
直到被苏赫拉上床铺,茜拉这才反应过来,提醒苏赫没穿睡袍。
然后被告知人家平常是裸睡。
就……很尴尬。
过了一会,被苏赫抱着一动也不敢动的茜拉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奶与蜜的香气,这香气来自一旁的一沾枕头就睡的苏赫。
据说母半牛人到了成年都会泌乳。
躺在床上的茜拉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好想尝尝。
而在今夜,脑子有一搭没一搭瞎寻思的不止她茜拉一个。
还有救了她的哥布纽。
不过这位的脑子里倒是没什么桃色幻想,他正在琢磨手中那本「妖精事典」。
「这薄命花朵幻想的一卷!」
妖艳的红光自腰间大书中喷涌而中,在哥布纽投影成一道光幕。
弯刀划开光幕,赤角朱铠的妖精自其中走出。
“嗯哼,”哥布纽清了清嗓子,“绯月小姐?”
“你叫谁小姐。”绯月目光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小耗子。
“你啊。”
“你也配。”
“那我叫你什么?”哥布纽对绯月这个冷漠的态度非常不满。“你可是欠我一条命的。”
“欠你一条命。”绯月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你脑子里填了屎。”
“我脑子里填不填屎无所谓,”哥布纽耸耸肩,自动忽略了绯月的嘴臭,“但没有我,你是肯定会被维尔福院长宰掉。”
“那有怎么样。”绯月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老娘死也拉上你垫背。”
“你可以试试。”已经变身为白骨剑士的哥布纽拔出腰间的「妖精事典」,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不过,我可以保证你杀不了我。”
“那就来试试!”
绯月飞扑过来。
我就不信那女人还能瞬移不成!
哥布纽却只是甩甩手,拔剑出鞘。
「kaman rider ooo」(假面骑士ooo)
「Gravity combination」(重力联组)
在绯月刀锋离哥布纽面门不到一寸的瞬间,绘着犀牛,猩猩,大象三种生物的纹章自书中弹出,将绯月振飞出去。
“你……咳啊!”
没等她爬起,一股巨力便压的她动弹不得,她勉强立起脑袋,怒视着眼前的骑士。
“重力联组的能力在字面上。”犀角,猩臂,象腿的白甲骑士半跪在她面前,血红的复眼俯视着她。“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谈你妈!啊!”
绯月痛吼一声,那股巨力在她身上加重了几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哥布纽机械似的重复道,红色的复眼看不出半分感情。
“我……啊!”
绯月说话只是慢了一些,那巨力有在她身上加重了几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哥布纽声音依旧平静。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谈谈!”
绯月拼尽全力大吼一声。哥布纽这才没有继续加重力道。
虽然不知道绯月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但哥布纽很清楚一件事:没人愿意在自己仇人的面前死。
尤其是在自己还没报仇,甚至还被仇人压着的时候死。
“问题一,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骗了我,你杀了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你杀了我的弟弟妹妹们!我要宰了你!为他们报仇!”
杀孤儿?我?
孤儿院里长大,把小于自己的孤儿们都视作自家亲弟弟妹妹们的哥布纽表示不解。
压下疑惑,哥布纽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问题二,你为什么认为我是那个杀了他们的人?”
“灵魂!你的灵魂一点没变!”
灵魂?
哥布纽的疑惑不降反升。
我他么一个魂穿过来的,你告诉我跟杀你全家的仇人有同一个灵魂?
闹呢?
已经困惑到无以言说的哥布纽拿起「妖精事典」,把绯月收了回去。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解除变身,哥布纽把书和剑插在一起放到了枕头边,脱了鞋,和衣躺下,闭上了眼。
……
闷热的夏夜,一口冰凉的可乐顺着口腔下肚,冰凉凉,甜滋滋,顺着四肢百骸,那股粘腻闷热的暑气从身上剥了下来。
这时候趁着从炸串上撸下一块肉,外焦里嫩,带着浓郁的香料气息。
嚼着肉串,他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正要再来口可乐。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上。
“嗯?”
哥布纽扭头望去,一个与这梦中场景格格不入的女人出现在了这里。
一身蓝袍罩身,满是繁复花纹,一头黑发剃短,显出干练气质。
以及……
她没穿鞋……
“幸会呀。”
光着脚的女人拍了拍哥布纽的肩膀。那双赤足,自哥布纽身后绕到了他的面前。
“不介绍下自己吗?”女人从有些愣头愣脑的哥布纽手里拿过可乐,颇为优雅的给自己灌了一口……
然后被呛的到处乱喷。
这……
被喷了一脸可乐的哥布纽:地铁、老人、手机.jpg
得,营造出来的气质整段垮掉,刚才在那假装自己很优雅的女人,此时变得活泛起来。
“这……这什么东西?”尴尬的女人慌忙要用袍袖给哥布纽擦脸,哥布纽谢绝了她的好意,自己从一旁的抽纸盒里抽了张纸自己擦。
“可乐。”哥布纽从女人手里拿回可乐瓶给自己灌了一口。“我叫哥布纽,你是谁?”
“我是「千面月神」瑟濂,”女人微微笑道,“很高兴来到你的梦里。”
“呃,确实挺高兴的。”哥布纽继续开心撸串,“所以(嚼嚼嚼)您有何(嚼嚼嚼)贵干。”
“你手里,”瑟濂拿起一串鱼豆腐咬了一口。“有「妖精事典」,对吗?”
“嘶——,别抢饭!”
被白嫖一串鱼豆腐的哥布纽有点不大乐意。
咋的,白嫖啊。
哥布纽为人不怎么自私,但是比较护食。比较讨厌人家拿他饭吃。
“呜,这个味道不错。”体会到洒满香料的鱼豆腐美味的瑟濂低声感叹道。
“你到底要干嘛!”盯着女人慢斯条理嗦鱼豆腐的哥布纽有点不爽。
“是这样,”瑟濂拿起一串鱼豆腐,自顾自的咬了一口,“我打算当你师傅,作为条件,我能教你怎么真正使用「妖精事典」怎样,你能接受吗?”
“啥?”
哥布纽一脸“你在说什么b话”的模样。
“不是,姐们。”哥布纽一口气喝完可乐,朝着吃完鱼豆腐舔签子的瑟濂开喷:“你莫名其妙的进我的梦里,喷我一脸可乐,还要白嫖我「妖精事典」,你脸挺大呀。”
一听这话,哥布纽马上冷静了下来。
“你的办法,不会是让我沉浸在梦里,再也醒不过来吧。”
哥布纽平静的拿起一串骨肉相连,撕下一口,任由肉的料汁渗入口中。
“当然不是了。”瑟濂对哥布纽的防范心很是满意,“人家又不是魔鬼。”
“这可难说。“哥布纽嚼碎软骨咽下肚,“骗子骗人的时候也不会说自己是骗子啊”
“不如这样吧。”瑟濂一拍手有些愉快的说道,“等你醒来,你去找维尔福,她能证明这些事。”
“行吧。”哥布纽扯扯嘴,答应了下来。
反正这位看上去还是很好说话的,不至于搞个梦中梦什么的整他。
“不过现在嘛。”瑟曦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让你见识一下「猩红玫瑰」之梦吧。”
“等等,谁?”
没等哥布纽做出什么反应,瑟濂一把拉起哥布纽,向外走去。
而在被瑟濂拉出小店的瞬间。哥布纽身后的店铺被漆黑的荆棘丛林所淹没。脚下石砖铺就的步行街面变作由白色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层叠的血色玫瑰遮蔽天空,在地上投下暗红色的光芒。
转眼之间,熙熙攘攘的夜市变作了一片寂静的玫瑰丛林。
即便作为梦,这场景也未免太过怪诞了。
“这哪儿啊?”
哥布纽环视四周,越看越有种违和感感。
就像是玩拼图游戏的时候,强行把两片不属于这里的拼图强行塞了进来一般。
这片怪诞的丛林不欢迎他们。
“我说过呀。”刚才还拉着哥布纽走路的瑟濂忽然停下,她的脸庞隐没在花瓣下的阴影中,声音幽然。
“这里是「猩红玫瑰」之梦啊。”
猩红……玫瑰?
绯月!
“这是绯月的梦?”
哥布纽大吃一惊,一扭头,瑟濂的脸庞忽然自阴影中浮现而出。让他更加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