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苑主厨宣告回归，还带着色彩级收尾人杀回后巷的消息传遍了二十三区。
二十三号巷趋于安定，或许是洛维老爷子发力了，W公司没接着追查下去。
收拾完后事，告辞了理查德之后，柯铭和卡莉往研究所进发。
和未来的殷红迷雾一样，他果然更喜欢研究所。
后巷的氛围太过压抑，稍不留神就会掉进陷阱被人算计到死。
返程的路很顺利，从猎人手中拿回了破皮卡，一路颠簸颠回了研究所。
这块肉很有韧性，用普通武器都够呛能切开外皮……虽然和拟态大剑同时放在后座上就显得不太够看了。
还好这坨肉没长发声器官，不然少不了一通惨叫。
……
“你带回来的这种……衍生物，很有价值。”艾因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你叫它异想体衍生物？”
“对，源自河流。”
“异想体……很合适的称呼。”
柯铭心虚地偏开视线，这叫法是从后世的脑叶公司那儿偷来的。
在当事人面前卖弄有点尴尬。
“你见到了暂定名为【一无所有】的实体？”
“并不是原型体，而是以衍生物形式出现。”柯铭点头，“与原型ego有关，那把剑借由我打通了与河流的联系，如果我没抗住……异想体应该会自我体内诞生。”
“很有价值的信息。”艾因难得露出微笑，“丽萨很想你，一直问我你去哪儿了。”
“也就走了一周不到吧。”柯铭抓抓头发，“虽然发生了很多事……”
“介意详细说说吗，我也很感兴趣。”
……
“唔唔唔！哇！柯铭阁下！”堂吉诃德眨着眼睛扑到柯铭面前，“真是一场史诗般的冒险！吾曾与巨人战斗！可与汝之经历不可相提并论！一想到总有一日！吾辈将作为收尾人经历此等冒险不由得心生期待！！！”
“你也知道，这股力量无孔不入，世界之翼的上层大多都与混沌有染。”他把凑过来脸贴脸的小唐推到一边，“多方搜寻无果，我们最终在巢都中层找到了猎人。”
“哼↑哼→哼↓”堂吉诃德压低嗓子哼着起伏的三声，“想必是正义战胜邪恶，拯救禁忌猎人的故事！”
“……在与猎人战斗的途中，红色收尾人不幸被混沌沾染，陷入亚空间低语的折磨。”柯铭叹了口气，“为了拯救她，我毅然踏入了亚空间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用这种奇怪腔调讲自己的故事总有种羞耻感。
还好不是原封不动的复述，也还好卡莉姐不在场。
“唔唔唔！”小唐又发出了奇怪的动静，“柯铭阁下！吾未曾想到汝竟是此般英勇！”
“那是自然……咳咳，那是一片瑰丽而梦幻的世界。”
差点被她带着跑了……
柯铭压低声音，放缓说话的节奏。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红色收尾人忽然振臂而起，猩红色血雾乍现！”
“哗！那是何等的英姿！只是一击，只是朴实无华的一记挥砍，便将低语声斩为两段！”
小唐安静了下来，趴在床上专心听故事。
看到柯铭没接着说下去，她抓住柯铭的胳膊：
“后来呢？”
“……后来啊，他们回到了现实。”语气再次放缓，沾染哀伤，“他们本以为击溃了源自亚空间的混沌，禁忌猎人就能恢复意识，加入正义的阵营中……”
“但……混沌的腐蚀并不可逆，而W公司竟然想夺取猎人的尸体，作为研究素材。”
声音最初很激动，但她很快注意到柯铭情绪的低落，缩着脑袋凑回他身边。
“我很想妥协，但红色收尾人告诉我，收尾人象征着正义，象征着守护，我们必须坚守底线。”
“理应如此！”堂吉诃德又欢快起来，“柯铭阁下！可否将那位红色收尾人介绍于吾！”
“有机会的话，会的。”柯铭点点头，“后来啊，我们逃出了W巢，在W公司的围追堵截下。”
“其实到了后巷，我真的以为要和红色收尾人永别了。”他闭上眼睛，“W公司人很多，而我们哪儿都逃不了。”
“那是正义的牺牲，收尾人从不畏惧自我献身！”
“是啊，她肯定觉得理所当然吧。”柯铭摇摇头，“可最后牺牲的不是她，甚至不是正义的收尾人。”
“那是？”
“诶诶诶？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他睁开眼睛看向堂吉诃德，这只金发女孩张大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我很想知道明明是坏人，明明是打生打死的敌人，为什么忽然会帮我？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愧疚，我会为他们的死而悲哀？”
小唐很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许久之后，堂吉诃德打破了平静。
“正义不在目的而在结果，吾看到了献身的果决，这就足够了。”
柯铭没回话，怔怔地盯着小唐的眼睛。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就好像从不会迷茫。
而他就不一样了，他很矛盾，还很双标。
他会口口声声说着为理想而献身，结果到地方就先怂了。
他知道都市的残酷，知道一码归一码，但他又跟圣母似的被卡尔纳的死触动……
“况且，柯铭阁下！”
堂吉诃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高兴起来，扑到柯铭面前。
“正是汝的正义之举，感化了邪恶的拇指战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