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为什么?
在奥托将它随手丢在虚数之树前的时候,虚空万藏澎湃难耐,蛰伏已久的谋划蠢蠢欲动,就等着给那些小可爱和奥托的老朋友们献上小小的惊喜。
而它必将忠实履行身为底层的逻辑,消灭崩坏,这本该是完美的逻辑闭环……
不不不——
情况或许还没糟糕,人类不可能全都是奥托那种邪门玩意儿,那家伙的天赋纵观前后五万年,也是数得上的优秀。
眼前……
呃……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叫融合了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天赋?
这么唯心的嘛?
强行收束发散的情绪与思维逻辑,虚空万藏扯出面部的伪装,呈现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性微笑:“奥托总是这样谨慎,不是吗?但生命正因为混沌才有着自己的意义,奇迹更是如此。”
“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正因为其是一件本不可能之事。”
“凌人拓阁下,既然您融合奥托的天赋,那我们可以共同探索研究,想办法再次创造出一个奇迹……”
然而,面对突然开始絮絮叨叨的虚空万藏,凌人拓没有任何反应,视线不断从书脊的名称一一扫过。
毫无疑问,虚空万藏的介绍没错,光是眼前这个书架上的知识,就足够忍界的生产力上升一个台阶。
而这样的书架,在这片空间中数不胜数。
但是凌人拓不需要这些,提高忍界生产力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仅是凭借前世带来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知识,就足以让他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并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缓步走过一个又一个书架,他记下了所有书籍的名称,可还是未能寻找到自己的目标。
难不成这座浩瀚的图书馆,不可再添加新的书籍?
不可能,身为一个文明的至高结晶,绝无这种可能。
停下嘴巴的虚空万藏望着凌人拓身影,分析着对方的情报,推测他的目的。
然后,一个激灵。
顾不得太多,虚空万藏的身影一个闪现便出现在凌人拓的身前,带着自信且温和的笑容,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好吧好吧,我知道那些话在凌人拓阁下耳中,太像是掺杂着不怀好意的诱饵了,可作为一名智者,以及一位怀揣着实现不可能之事的梦想家,你最不需要的就是墨守成规。”
“你需要帮助,凌人拓。”他摊开双手,身后的书架中飞跃出一本本书籍,如光轮般环绕在身后,“我的帮助。”
“作为虚空万藏的自我意识,我有调阅这里所有知识的权限,更是有着你最需要的——索引权。”
“告诉我你想要的知识,我立刻就能将其送到你的手中,不然这样一个又一个的书架找过去,即便融合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天赋,你又有多少时间与精力在这里蹉跎呢?”
“五百年?一千年?告诉你也无妨。”一本本书籍落在虚空万藏的手掌之上,“就算是奥托·阿波卡利斯,也没能完成这项壮举,有那么个百年,他整个人都扑在了这座图书馆,可距离完成还有太长太长一段距离。”
虚空万藏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傲慢:“但是有我的帮助就不同了,凌人拓,你只需……”
“啊——”凌人拓突然站定脚步,最终发出了一声呼声。
虚空万藏闻声大喜,连忙乘胜追击道:“看来阁下是想通了,没错,你需要我的帮助,而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更何况——我们两人的理想并不冲突,不是吗?”
“你想要复活爱人又或者是亲人,但复活之后呢?你肯定不愿意见到达成奇迹后,还需要挣扎在末日与灾难之下——而我的底层逻辑,就是消灭带来这一切的崩坏。”
“只要你将身……不,只需要你提供……”
未等虚空万藏剩下的言语说完,凌人拓骤然抬头,脸上挂上了似非似笑的嘲弄:“虚空万藏,五百年来你看来被奥托先生浸染的足够深,几乎是每个细节每个阴影中都倒映着他的模样。”
“可惜赝品终究欠缺灵魂,虽然我与奥托的接触不过是短短片刻时间,但我认为——倘若是奥托,他只会借助心中急躁的情绪,成为面具下的底色。”
凌人拓摇了摇头,背负双手,亦步亦趋地走向远处的一排书架:“虚空万藏,你是比我强大太多,又优秀太多,更是知道太多我不知道的信息。”
伸出双手,摆出一高一低的姿势:“我们之间的信息差已经大到不是智慧就可以填平的程度了,无论你说什么,怎么去做,我都只持保留意见,并不会做出任何行为。”
“当然,这不意味着我真的听从奥托的建议,完全忽视你的存在,倒不如说——这才是奥托真正的建议。”
“直到我拥有的信息与你趋近时,才可使用你的力量。”
言罢,两人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直至凌人拓走到了那处书架旁,才再次开口:“你太急于证明价值,这恰恰暴露致命缺陷——就比如你完全没有自己所言的那般强大。”
“虚空万藏的主人是我,也只是我,而你——不过是它的自我意识,用以辅佐我的工具罢了。”
“想来也是,设计者就算有点恶趣味,也不会真正地让一件道具有着彻底失控的风险,只要拥有者足够的智慧,同时拥有着一定的克制……”
凌人拓半侧过头,余光睨向虚空万藏,缓缓开口:“那么你就什么也做不到,你是虚空万藏的自我意识,而不是虚空万藏本身。”
“……”
沉默良久,虚空万藏抬头望向了这座书架,脸上再没了之前的慵懒与自信,声线剥开了优雅伪装:“你是如何发现的?”
“猜测,然后你就告诉我这就是真的。”
“……”
“哈哈哈哈——”虚空万藏以手覆面,发出了不知喜悲的笑声,良久才缓缓放下手,“精彩,精彩!看来我又要等上五百年了。”
凌人拓伸出手,取下第一本书籍:“是的,书籍中记载的不错,但你的运气真的很差,非常差,又或者是——能够满足虚空万藏条件的人,已经摒弃了那些愚蠢之辈。”
指尖拂过封皮,视线落在其上,一行简单的文字落于其上,背景则是一个熟悉的黑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