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努力让自己回到正轨，她冲上前，跨上自行车，在心里对车主默念了一声抱歉。谢天谢地她会骑自行车。“海瑶，上车！”

　　“哈？”

　　“她在那边，搭上了那辆大卡车，”林墨说着，指向前方女孩所在的位置，对于卡车司机居然没注意到鲨鱼女孩偷乘感到不可思议。“如果我们现在不追上她，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海瑶花了一点时间喘匀气，然后照林墨说的做了，爬上自行车后座，抓住林墨的肩膀寻求支撑。谢天谢地海瑶轻得像根羽毛，否则她们的速度会更慢。

　　准备就绪后，她开始猛踩踏板，用尽全力蹬腿，试图追上前面的卡车，肾上腺素让这项任务比应有的要容易一些。

　　然而，无论她蹬得多快，都无法阻止卡车拉开距离，卡车继续自顾自地行驶着，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加遥远。尽管她现在能使用魔法，但她仍然是人类，一个人类不可能骑着载着两个人的自行车追上一辆飞驰的汽车。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们就会跟丢鲨鱼女孩，而林墨将回到今天早些时候的原点。迷茫，渴望答案。

　　妈的，如果我找不到她——！

　　“林墨，”海瑶开口了。眼角的余光中，林墨看到海瑶的触手开始伸向踏板。“呃，我想我们有办法加速，但是……请务必抓紧了？还有，别恨我。”

　　“你什么意思——”林墨的话被截断了，她感觉到海瑶冰冷的触手缠上了她的双腿。林墨惊叫一声，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触手带动着替她踩踏板，上下移动的速度远超她自己能达到的极限。就这样，自行车猛地加速，就像她猛踩了汽车油门一样。“——我艹！”

　　就这样，林墨打破了自己骑自行车的速度记录，她勉强保持着平衡，努力专注于追上那个被召唤出来的女孩这个主要目标。她那致力于保持低调的唯一理智正在尖叫，控诉她们现在的行为有多么张扬，她们有多么容易被认出来。于是，她一只手紧紧抓住车把，另一只手慌乱地一把拉起卫衣的兜帽，试图在超高速骑行中至少保持一丝匿名性。

　　远处，仿佛在提醒她迫在眉睫的危险，浓烟升起。如果她稍微集中注意力，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更多炸弹爆炸的声音，这让她因恐惧和忧虑而更加紧张。

　　**我幸运过一次。我不会再幸运第二次了。**林墨想着，双手重新紧紧抓住车把，用力到几乎发痛。

　　这一次，在海瑶的帮助下，她缓慢但坚定地追上了卡车，感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继续以超高速骑行，终于得以足够靠近鲨鱼女孩。

　　她还在那里，这一次，正心满意足地啃着一个苹果，懒洋洋地躺在卡车曾经装载的、如今已成废墟的包装食品上，对周围的世界浑然不觉。然而，当她身体抽搐了一下，脑袋歪向她们的方向，再次看清林墨和海瑶时，一切都变了。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她猛地向后甩臂，将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狠狠砸向林墨的脸！林墨被迫尽可能地压低身子贴近车把，才惊险地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快速球”。她听到身后传来海瑶痛苦的、带着抗议的嘎嘎声，很可能是被那个“快速球”砸中了。林墨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那鲨鱼女孩已经爬到她在车厢后部制造的破洞处，蹲下身子，然后——

　　然后一跃而起，跳向旁边经过的一栋房子，爪子在屋顶上留下了难看的凹痕，紧接着她又朝着同一个方向再次跳跃，显然打算用不同的策略甩掉这对追兵。

　　随着海瑶的触手松开她的双腿，让她得以减速到更易于控制的速度，她的思绪开始飞速运转。

　　**她要去商业步行街。**林墨立刻认出了女孩前进路线的终点。即使像这样，我也追不上她，但如果我能抄近路截住她……

　　“林墨？”海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她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裙子上沾满了苹果的残渣。“我想我可以直接用——带我们过去。”

　　“海瑶，麻烦你再帮我们加速一次。”林墨说道，专注于保持平衡，同时开始转向商业步行街的方向。

　　在短暂的停顿后，海瑶照做了，林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

　　再一次，她由衷地希望爸爸能晚点回家。林墨感觉，这次恐怕要耽搁一阵子了。

　　——————

　　**无论发生什么，求求了，千万别追查到我头上。**林墨一边骑着一辆普通的自行车在城市里风驰电掣，一边在心里祈祷。没过多久，她们这场临时的追逐战就把两人带到了市中心。

　　如果不是建筑物侧面留下的爪痕和深深的划痕精确地标示出了女孩的去向，林墨本来很难追踪到她。如果这都不能引起某些特定人士的注意，她就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了。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她的双腿开始严重发酸，但没过多久，她终于又看到了鲨鱼女孩的身影——嘴里叼着一根……热狗，正四肢着地狂奔。认真的吗？！

　　“哇，她个子这么小，食量倒是真大，”海瑶评论道，双手仍然搭在林墨的肩膀上，看着鲨鱼女孩像野兽一样在地上奔跑，速度竟然比她们的自行车还快，身后拖曳着她被召唤出来时覆盖在身上的、逐渐减少的海藻和污物残渣。

　　“现在是佩服这个的时候吗？！”林墨大喊道，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保持平衡和追赶女孩上。

　　然而，这一次，鲨鱼女孩没有继续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而是突然改变了路线，朝着……

　　等等。我们现在在第十六大道。那么这意味着她很可能要去——

　　“海瑶，立刻停止加速！”林墨命令道，让触手停止踩踏板，她猛地刹车，停在了她们的目的地正前方。

　　商业步行街看起来如此不同。这里本该是布罗克顿湾唯一的亮点，或者至少看起来是——那个人们能感到安全、不用担心突然冒出个帮派成员毁掉一天心情的地方。

　　但现在，和城里其他许多地方一样，这里也遭到了破坏。废弃的摊位和毁坏的建筑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几天前还不存在的、毋庸置疑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