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田川排水管道的回声将枪声放大成雷鸣，佐伯隆一郎的战术手电在剧烈晃动中划出破碎的光轨。
弹头穿透的并非血肉，而是团蠕动着的胶状物，暗红色黏液顺着管壁蜿蜒爬行，在混凝土表面蚀刻出子宫形状的蚀痕。
"别过来！"佐伯后撤时踩到团湿滑的脐带，仰面栽进及膝的污水里。手电滚落处照亮前方三米——穿昭和将校服的幽灵正用刺刀剖开自己的腹部，腐烂的脏器间蜷缩着青紫色胎儿，脐带缠绕的脖颈突然扭转180度与佐伯对视。
“要命！”
佐伯也是个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转身就跑，开玩笑！这场景还不跑，等啥呢。
那一枪打了没任何效果，还留在这，不是找死嘛！
三十六计走为上！
污水裹挟着刺骨寒意浸透佐伯的作战服，战术手电在浊流中沉浮，忽明忽暗的光斑映出管壁异变。
那些子宫状的蚀痕正在增殖，暗红黏液沿着水泥裂缝渗出，凝结成无数脐带状的血管垂挂在穹顶。佐伯的军靴陷进淤泥，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脏器柔软的褶皱里。
身后传来金属与混凝土的刮擦声，佐伯在转身的瞬间看见军靴反射的冷光——昭和将校的刺刀正劈开污浊空气。他本能地扑向左侧管壁，刀锋擦过战术背心，尼龙织带应声断裂。手电筒滚落时的残光里，佐伯看清幽灵腹部爆裂的伤口中，那个青紫色胎儿正用脐带缠绕的食指指向自己。
砰砰砰几枪，没有任何犹豫，佐伯直接几枪过去，空腔效应打开了几个大大的口子，但没有任何作用。
也不完全对，枪的动能还是成功阻滞了对方一下。
幽灵的喉管发出混着水泡声的低语，腐坏的声带每震颤一次，就有蛆虫从溃烂的喉结跌落
佐伯的后背撞上管壁，混凝土表面突然变得温热粘腻。他惊恐地发现那些暗红蚀痕正分泌出胶状羊水，顺着战术手套渗入毛孔。
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烈日下的万人坑、刺刀挑起的襁褓、军靴碾碎的婴儿头骨...某个不属于他的暴行记忆正在污染神经。
胎儿突然发出尖啸，整条排水管道开始痉挛式收缩。污水化作腥臭羊水暴涨，裹挟着不明脏器残片形成旋涡。佐伯被激流冲向拐角时，瞥见幽灵用刺刀在管壁刻下了什么东西，无数奇怪的符文从那刻印的地方涌出。
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更大的麻烦来了。
无数婴儿的啼哭在密闭空间共振，佐伯的耳膜渗出鲜血。他抓住生锈的检修梯向上攀爬，头顶井盖的缝隙透进来之不易的月光。
当他的指尖即将触到铸铁边缘时，脚踝突然被冰凉的脐带缠住。低头瞬间，有个腐烂胎儿正贴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脐带在军裤表面勒出青紫瘀痕。
佐伯拔出求生匕首斩断脐带，腥臭的黑色血雨喷溅在井盖内壁。坠落的胎儿在半空裂开嘴角，露出两排珍珠般的乳牙。井外夜风灌入管道的刹那，佐伯听见数百个重叠的童声呢喃："爸爸..."
佐伯才不管这些呢，直接一脚踹上去，将对方踢了下去，自己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爬上去后，立刻将井盖盖了上去，然后跑到了一旁，准备发动自己的车。
井盖在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佐伯隆一郎的指尖在车钥匙上划出细碎血痕。发动机轰鸣的瞬间，排水管道深处传来黏腻的爆裂声，仿佛千万个胎盘同时炸开。
后视镜里，铸铁井盖正以妊娠纹般的裂痕为中心诡异地隆起。
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时，仪表盘突然渗出淡红色水珠。佐伯抹了把脸，发现掌心沾着的不是雨水而是带着铁锈味的某种水。
"见鬼！"佐伯猛捶音响面板，挡风玻璃上却浮现出胶质虹膜般的同心圆纹路。那些在排水管壁见过的诡异符文，此刻正沿着雨刮器的轨迹增殖。他摇下车窗想透口气，夜风送来的却是人尸特有的腐烂气息。
十字路口的红灯像凝固的经血。佐伯急刹时，副驾驶座椅突然凹陷出婴儿体型的轮廓。真皮表面渗出带着胎脂的黏液，安全带自动缠绕成脐带状的螺旋。后座传来指甲抓挠皮革的声响——透过后视镜，他看见五个青紫色的小指头正从座椅缝隙钻出。
这情况只有弃车了，佐伯猛地一脚踩住刹车停了下来，佐伯的手指刚触到车门把手，金属表面突然蠕动起来，像被剥了皮的肌肉般收缩。他猛地缩手，掌心却黏连着几缕血丝——那不是他的血，而是从车缝里渗出的、半凝固的胎盘组织。
发动机的轰鸣变成了婴儿的啼哭，排气管喷出腥臭的羊水，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佐伯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扭曲着膨胀，腹部诡异地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他颤抖着掀开战术背心，腹部皮肤上浮现出青紫色的指痕，像是无数小手正从内脏深处从里往外抓挠。
“啧！”他撕开衬衫，皮肤下凸起的血管突然扭动起来，蜿蜒成脐带的形状。肚脐眼渗出黑血，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露出一颗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真是要了命了）
佐伯有些想放弃了，但这一刻，突然有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不再犹豫佐伯拿出自己的配枪，对着自己的手臂上并不要命的地方开了一枪。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冷汗一下子便流了下来，眼睛不自觉地闭上，佐伯只得大口呼吸来缓解。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刚刚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了。
“果然。”
重新启动车的同时佐伯点燃了一根烟，随着车正常启动上路，佐伯感慨自己在生死之间脑子转的是真快。
自己在下面时任何触碰都会有感觉，而刚才在车上时，自己身体被对方开了个洞，却没明显的痛觉。
再加上上学时看过的那些电影，感谢现代发达的文化娱乐产业。
佐伯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