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走的。”
“那就给我服从命令。来人,把白鹭送下去休息!”
“...”白鹭千圣阴着脸,一言不发地跟着前来迎接的警员一起走出了病房。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门把那一瞬——
“等一下。”
苳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顿了顿,侧过头,却没回视。
“为了安全考虑,至少这段时间不要把情况透露给你的队友。至于冰川纱夜那边,如果第三夜确认没问题,我会通知她过来的。”
白鹭的脚步稍稍停滞了一下。
“老师,晚安。”
“晚安。”
两人走了之后,苳明这才拿起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看过的手机。
不出所料,上面一长串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长崎素世。
迟疑了片刻,苳明还是拨通了电话。
“sensei,说吧,你和那个冰川日菜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整天不接电话,还不回家,你们俩不会正在哪里浪漫二人世界吧?”
电话刚一接通,长崎素世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嘛...说来有点话长。”苳明顺便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虽然确实是二人世界,但是并不浪漫。
“那就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冰川日菜今天在天文馆里,对我表白了。”
虽然实际情况是日菜强吻未遂并不算表白,但为了冰川日菜的人身安全,苳明还是选择了委婉一点的说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接着,苳明依稀听到“咔嗒”一声。
...像是武士刀轻微出鞘的声音。
“素世,冷静!听我说,我当然拒绝她了!”
“...继续。”
“而且今晚没回家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是冰川日菜她差点丢了性命,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
素世又沉默了一阵,良久才低声问道:“...又是怪异?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暂时稳定下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但这几天我得一直看着她,不能离开。所以这几天也没法回家了。”
“我能过去看看她吗?”
“可以是可以...但不太建议你来。这次事件有点复杂,我不确定她身边是不是还有什么潜在风险。”
素世在电话那端似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算了...只要sensei你没事就好。那个叫日菜的,就劳烦sensei多关照一下了。”
“我知道。”
“我也不打算让她出事。”
挂断电话之后,苳明坐在了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他确实有办法压制住这类诅咒,只要能在诅咒完成前介入,使用替身媒介或符术封断,都可以有效中止杀伤流程。
但问题就在于——丑时参拜是一种“非接触型”的咒杀方式。
也就是说,它不依赖咒物与诅咒者之间的物理通道,不需要派遣什么怪异前来袭击被咒者,而是直接凭空产生伤害。
从技术角度来看,这类诅咒最大的特点就是“隐匿性极强,几乎无法溯源”。
简而言之——无迹可循。
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最为头疼。
即使这次成功保住了日菜,施咒者的意图也不会就此消失。
仇恨,是不会因为诅咒失败而自动熄灭的。
更何况,自己不可能永远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苳明睁开眼,目光再次看向病床,白色床单下,那位可爱的小恶魔依旧在沉沉睡着。
。。。
第三夜,丑时。
丑时参拜的第三夜如期而至。
第一夜是头部,第二夜是右手,这一夜则是左手...
“苳警视正!凶手!我们找到凶手了!”
苳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汇报,高兴地“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久违的振奋:
“什么!?你们确定?”
苳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急切地问:“人抓到了吗?”
“已经控制住了。嫌疑人察觉到我们的警员后,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提着刀主动朝我们的人袭击过来,结果被埋伏好的队员当场制服。”
这倒并不令人意外。丑时参拜这种仪式的特征之一便是:如果仪式过程中被他人目睹,诅咒将立即失效,并有可能反噬施咒者。
因此,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施咒者必须杀掉目击者,这才会出现如此激烈的反应。
“嫌疑人的身份确认了吗?是否是受害者的熟人和家人?”
“这个...”电话那头稍稍停顿了一下,“根据嫌疑人自己的交代,她自称是什么小彩的粉丝。”
哈?小彩?是丸山彩?她的粉丝为什么要恨冰川日菜?动机又是什么?这真是奇了怪了。
“行了,你们先别审了,把人交给搜查四课吧,我过几天亲自去审。”
“是!”
电话挂断后,苳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心情复杂地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冰川日菜。
她的呼吸比昨天更加泙稳了一些,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
冰川纱夜她们洗清了嫌疑真是太好了,明天一大早...
就把她给喊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