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人拓抱臂而立,打量着被推上前台的替罪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顺势评判转寝一族究竟能为争夺院长之位押上多少筹码,因此这场戏码倒值得细细品味。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资格。”此人叉腰昂首,神态中的倨傲几乎快要溢出,“退役的忍者可不是忍者,只是村民罢了!”
他完全没能注意周围围观的人群中,数名忍者已面色铁青,就算是那些前来看病的普通村民脸上也皱起了眉头。
而那些真正的退役忍者,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当年为木叶重伤致残时,怎不见有人提"普通村民"四字?
然而,他的双眼只是盯着凌人拓,就像是盯着什么生死仇人一般,脖颈青筋暴起,情绪逐渐高亢:“凌人拓,我才不在乎你的承诺究竟是不是谎言,也没心思去了解!”
“你知道我们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疗忍者付出了什么吗?多年勤勤恳恳的学习,大量动物实验,还有上级的背景与资质审查,完成了这一切后我们才能有资格进入木叶医院!”
哦,制造资格争议,昨天就预判的手段。
凌人拓暗自摇头,没料到对方竟蠢到在木叶医院正门发难,甚至还扩大化攻击范围。这种自掘坟墓的行为实在是过于愚蠢,反倒让他不知该怜悯还是发笑。
想了想,怀着对于转寝一族掌控木叶医院,占据木叶高层多年的尊重,他还是很郑重地面朝纲手,发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位嗓音颇大的朋友是谁?”
“嗯……”纲手皱着眉,上下打量,好半晌后答道,“不知道,似乎没在手术室里见到过。”
一听这话,刚刚还慷慨激昂的这人面色顿时涨红,张大着嘴巴,双手不断挥舞:“这是污蔑!纲手大人,我进过手术室!”
面对情绪莫名激动起来的家伙,纲手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这种容易亢奋的家伙也能成为医疗忍者?
想了想,怀着最后一丝期许,她如实开口:“我的意思是说——我没在手术室……”
话还未结束,便被凌人拓截断话头:“嗯,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确实没在手术室里见过,请问你是?”
“转寝三郎!”
“……”
凌人拓最终发出了‘啧’的一声,以手扶额,摇了摇头。
好吧,是他过于高估这群二傻子了。
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之上,转寝一族竟然还想着明哲保身,竟然推出了这么一位无足轻重的玩意儿。
三郎,三郎……这个名在大家族中的意义可是很重要的。
而眼前之人明显不可能是转寝一族嫡系子弟。
想了想,凌人拓带着对于转寝一族的最后期待,发出了询问:“嗯,略有耳闻,不知您的妻子正在何处啊?那位转寝一族的小姐我曾经见过。”
“啊?你认识千鹤。”男人眼底闪过慌乱。
看着还想再说些什么转寝三郎,凌人拓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湮灭,扭头看向纲手,提高了嗓音好让周围看好戏的人群能够听清楚:“纲手大人,这种依靠姻亲关系靠上了转寝一族,从而入职木叶医院,全身上仅剩的价值也就是会两手基础医疗忍术,甚至是连个查克拉手术刀都用得磕磕绊绊的家伙……”
“在木叶医院里,究竟有多少?”
当凌人拓的声音落下,人群轰然炸开,私语汇成汹涌暗流,从窃声私语到人声鼎沸不过是顷刻罢了。
纲手面无表情,也只能面无表情。
对于凌人拓的疑问,她能怎么说——难不成说,我不知道,我连木叶医院究竟还有多少正常的医疗忍者数量都不清楚,怎么可能知道这种关系户的数量?
她还是要点脸的,特别是在这种被所有人围观的情况下。
这种话,纲手实在是说不出口。
转寝三郎的面皮下血液含量激增,以至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熟透了的怪异模样:“你不要乱讲!这是污蔑!我可是有正规任职文书的!”
“哦,是嘛?那你妻子难不成不是转寝一族的小姐?”
“是,是怎么了?”
“还真是啊……”凌人拓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上前一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言辞恳切,“知道了,乖,之后的事情不是你能够承担的了。为你的妻子和孩子,回去吧”
言罢,不管对方那突然顿住的面皮,左手放在嘴边,故意将带着木质纹理的左臂展现给众人看,停顿了片刻后凌人拓才对准院内高喝道:“转寝家的,既然要质疑就出来质疑,更别推出个替死鬼,你们做得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刹那,木叶医院大门后的阴影处,须发皆白的老人踱步而出,白大褂纤尘不染。
出来后先朝凌人拓微微躬身,褶皱里堆满歉意:“这都是小辈的自作主张,抱歉抱歉了啊,凌人阁下。”
言罢,他脸上的皱纹突然绷紧,转头就对转寝三郎厉喝:“谁准你擅作主张的?因为你的自作主张知不知道为木叶医院带来多大的麻烦?啊?”
“都是因为你……”
凌人拓眯起眼睛。老东西连表面庇护都懒得做,竟当众表演弃车保帅。他忽然觉得有些滑稽可笑——好好好,合着他昨日算计来算计去,就是为了这么一群废物玩意儿。
当众甩锅不担保,是不想未来手下人真心……嘶——还真不好说,毕竟这是忍界。
说不定对于他们而言,能够为转寝一族效忠,是前世修来的福份,有太多人想要效忠还找不到门路呢。
也就是自木叶建立后的‘真平民忍者’拥有着部分的思想自由。
毕竟,初代目与二代目留下的底子实在是太好了,还不仅仅是在资源上,更是在思想上,破天荒地搞出了火之意志。
虽然在凌人拓眼中,火之意志不仅空洞且粗陋,但对于忍界而言——它很先进,且完美贴合了大众的思维。
“老人家——”凌人拓叹了口气,看向这位穿着白大褂的老人,一时无言。
怎么说呢……
转寝一族怎么尽安排这种玩意儿,上个明摆着是外聘炮灰,这位更是个重量级。
医疗忍者是由纲手一手从无到有建立的体系,虽然在这之前确实存在着医疗类的忍术,但过于稀少且不成体系,且始终未能形成完整传承。
也就是说——在忍界,医疗忍者是个新职业,不存在老前辈的。
思虑良久,凌人拓彻底熄了给转寝一族留点面的想法,索性撕破脸皮,真刀实枪的干吧。
先前计划保守是因实力不济,面对暗杀没有任何反抗手段。
但现在,他身后有药师野乃宇这么一位传奇间谍作为保底。
最重要的是——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又更新了。
【当前崩坏:10~13HW】
【注意:律者锚定完成,文明熵值重构,虚数内能激增中】
按照变动速度推断,那位律者的降临无疑加快了崩坏侵蚀的速度。
距离20HW这个坎,恐怕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甚至是就在今日。
凌人拓很是相信奥托·阿波卡利斯的人品——这个坏东西或许会掺杂恶趣味,但大体提供的信息是没问题的。
"虚空万藏"推进计划,"魂钢"保障性命,前者带来的实力质变毋庸置疑。
想明白后,凌人拓扬起下巴,嘴角的笑容敛去:“省省口水吧,恐怕你的技术连这位关系户都不如,医疗忍者也是忍者,可不是年纪越大实力越强。”
“我甚至怀疑你的医疗水平也就止步于战场急救,比如紧急止血,截肢……诸如此类?”
说着,他迈开脚步,眼帘垂下:“拿出来吧,你——你们早就准备好的手段。”
老人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沉吟了片刻,在视线扫过越聚越多的人群后缓缓开口:“不入院在谈吗?不然纲手大人的颜面何在!?”
“……”
叹了口气,凌人拓对于他们的愚蠢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就连这种浸淫人际关系多年的老东西都是如此,转寝一族真正的政治水平恐怕也就那样了。
或许,志村团藏那个老登,真就是木叶F4里水平最高的,虽然手段是糙了点,但他想要做得事情都办成了。
不论是灭了宇智波,还是成为火影,确实都实现了。
“你这个——”老者伸出枯槁的手指,猛地戳向了凌人拓胸前的空气,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着,“不知礼数的小鬼!”
然而在凌人拓看来,这位老登的演技过差,也就对付对付那些小年轻了。
气氛在这一刻陷入凝滞,周围人群的声音停歇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出大戏的拉开。
老人见到时机已到,眼神中透露着冷意,沉吟片刻提高嗓音,苍老又悲愤的声音传遍周遭:“凌人拓,我听过你,也知道你昨日所做之事。或许你能欺骗得了其他人,可骗不过我们这些追随初代目建村的老骨头!”
“在你身上,老夫只看见对火影大人的不敬,对传统的践踏!你就是个没有上下尊卑,野心勃勃的邪恶小鬼!”
“你所谓的‘义肢’”他斜睨的凌人拓双脚与左手,冷哼了一声,“还有你的秘术,不过是一些泛泛之谈堆砌出的无用之物罢了。”
“要是你真那么大公无私,真的拥有火之意志,就应该把这些技术赠送给木叶医院,再由我们传播给整个木叶,而不是借此觊觎你根本没资格触碰的位置!”
凌人拓没有任何反应,嘴角勾起的笑容挑逗着老人真正发出火气,左臂舒展作"请便"姿态。
显然,这副作态直接让老人内心真的燃起了一团火气,语气愈发尖锐快速:“和我们木叶医院掌握的傀儡相比,你现在戴的那些义肢算得了什么?”
“无非是些个粗制滥造的木头罢了,连挥动苦无都会卡壳,也就配给农夫刨地。”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似乎在衡量每个人的反应,然而实际上他的视线从未真正落到他们身上,若不然他只会停止言语,再三思虑。
周围的忍者根本没有理会他言语中的嘲弄,反而是他们紧盯着凌人拓身上的义肢,仿佛看见珍宝。
合着他昨日所做出的承诺并非妄言,而是有着切实依据的。
他们不需要那种精美昂贵的义肢,也知道这种玩意儿不可能惠及每一个残疾的忍者,反倒是这种用着最为廉价的材料,用处有限的义肢——是真的有可能惠及到他们每个人。
昨日的狂热在一夜的冷静下逐渐平复,但又在木叶医院门前再次燃起。
倘若他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那么其他的承诺呢?
“凌人拓,你是忍者吗?你学习过医疗忍术吗?”老人迈开步伐,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轻蔑,“靠着哗众取宠得来的名声,那不过是你一手编织的假象罢了。你没有一个合格的身份,又怎么能理解我们每日在手术台前的艰难,面对病患的心痛?”
“你不配成为木叶医院的院长,更不配进入木叶医院!”
话音一落,人群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然而根本没在乎他们在说什么的老人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铿锵有力:“我提醒各位,这样一个没有资格的人成为木叶医院的院长,是我们木叶医院的耻辱!他不配给我们带来任何改变,只会把这座医院拖入深渊!”
他的眼神扫过凌人拓,最后冷笑一声:“如果你是‘医疗忍者’,那么我倒希望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病床前。我们不能让一位连基本资格都没有的人来决定我们病人的生死。”
言罢,他等待着人群传来激烈的指责。
然而,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凌人拓身上,带着殷切的期盼——
合着,他真的去干了。
昨日才承诺,今日就动手。
还上来就要成为木叶医院的院长!?
凌人拓扫视众人,轻笑了一声,凌人拓左手轻扬,药师野乃宇适时递上一份卷轴。
“不好意思,我确实因为残疾退役了,但在义肢的帮助下我还是有成为忍者的资格的。”他上前一步,展开盖着火影印章的文书,“看看吧,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