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华,你在这个地方已经蹲点了三个小时左右了,你不累我可是要累趴了……”
祐天寺若麦双腿抽搐着,虽然女孩子逛街会很久这一点确实没错,特别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但这也不是她一屁股坐在自己身上的原因啊!
被压在屁股底下的紫色猫猫低着头,这下祐天寺若麦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进驻Ave-mujica后,时常看见三角初华在老大的房间前徘徊。
而且老大的衣服经常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就凭三角初华这份敏锐的直觉,她怕是把老大的衣品喜好都摸了个透彻了吧!
颤抖从脚踝爬上来,祐天寺的脸庞夹着汗水,体内的每块骨头都在尖叫着坍塌,她却把喘息拧成绳索,捆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
“我最多再撑三十分钟,初华,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干吧!就是事后不要把锅全部都甩到我的头上!”
祐天寺若麦憋足了一口气,四肢撑起了身上的三角初华,套着一个废旧纸箱子,灰溜溜的钻入睦祥所在的服装店。
她可是伪装大师,从活人到死物,祐天寺若麦都能完美将之复刻出来。
“我想要……小祥的贴身衣物……”两团红润从三角初华的领口处爬上来,染得鼻尖泛起粉红,她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像要藏住跳动的私心。
不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玩意可不像街边的冰淇淋,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祐天寺若麦的瞳孔骤然收成两点寒星,苍白的脸像被闪电劈裂的冰面,每一道裂缝都凝着未及坠落的震惊。
要是现在有人往祐天寺若麦的脸上挥出一拳,保准这家伙会当场碎成渣子。
一边是自己的道德底线,另一边是眼露狡黠的自家金发主唱,祐天寺若麦看着初华嘴角上并不存在的哈喇子,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妈的拼了!上个月因为自己偷喝了若叶睦的芒果汁,导致钱没赚到,还被老大罚了六百多……
随后祐天寺若麦抬起了坚毅的眼神,拼着事情败露后可能要睡大街的下场,眼眸泛着紫光,虹膜深处冒着星火。
她要让三角初华看看自己的觉悟!
“我可是伪装大师啊!喵梦亲可不会这样倒下……”
可当祐天寺若麦准备从旧纸箱里站起来时,又一个屁股按在了旧纸箱上,她刚挺直的腰板宛如被重击了一般,干瘪在地面上。
“死……死了?”初华的双手撑在顶部,两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也真是为难她们了。
“还没,但要是继续待在这个地方,那喵梦亲离死就不远了……”
靴子上的金属链随着八幡海铃的步伐叮当作响,磨砂质感的皮裤在胯部堆起几道慵懒的褶皱,却在膝盖处突然收紧成利落的线条。
“家里的衣服不是还有,有必要大费周章带我来商城买新衣服吗?”
海铃身后的黑发紫眸女孩似乎极其不情愿,麂皮裤绒毛里还沾着她晕红的脸颊,膝盖处却已磨出毛边,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旧皮毛。
这几天海铃一直陪着自己,稚名立希担心她的工作时不时出了问题,是和同事闹矛盾了?还是没能完成上司交付的任务?
从每晚都见不着海铃的人影,到如今立希回家后,每次都可以看见她在桌子上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就好像是烟花燃尽前绽放的最后一丝绚丽,全部塞在一张小小的桌子上。
每当稚名立希想要询问,八幡海铃都避之不谈,这不禁加重了她的疑心。
“立希在学校有交到新朋友吗?”海铃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在镜子面前比对着稚名立希的身材。
服装店内,八幡海铃只是轻轻抬了下手,喧闹便戛然而止,没有呵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双淡青色的眸子冷得像冰,让人不自觉地噤声。
“有,不过她似乎很喜欢捡小石头和收集带有企鹅图案的创口贴,就像一只小企鹅。”立希把海铃手中颇具少女感的衣服放回衣架上,回给她一个怪异的眼神。
“我是不会穿这种衣服的。”
海铃耸了耸肩,她清楚稚名立希的衣品,明明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衣品却和一个成熟女人极为相似,这让她有点怀疑立希的心态是不是过于早熟了。
不过想想也对,平日里为了给早出晚不归的自己做便当,稚名立希的生物钟糟得一塌糊涂,能有这种富士山崩于前而临危不乱的心思,她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呢。
可是,八幡海铃真的很想看稚名立希身穿可爱衣服的另一面,那种一脸嫌弃又不得不脸红着套上可爱的扭捏感,就好像塌软在松饼上的鲜奶油,香甜美味。
八幡海铃的鼻尖几乎要贴上玻璃,手指隔着橱窗轻轻描摹那条裙子的轮廓,眼睛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像是已经看见稚名立希穿上它转圈的样子。
顾客们盯着稚名立希,那双淡青色的眸子试图在她粉嫩的脸上刮下几圈晕红,一旁的导购员眯着眼,似乎在这对“情侣”身上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好啦好啦,我穿就是了!”
立希受不了这些平白无故的期盼,粗鲁的抢过衣架上那条粉色裙子,一头钻进了试衣间。
与此同时,三角初华拖着半死不活的祐天寺若麦,躲在橱窗里。
“小睦,你觉得我穿这件衣服会好看吗?”浅蓝色女孩兴奋的比划着捧在双手间的长裙。
酒红色的长裙在灯光下流淌着微妙的光泽,如同陈年葡萄酒倾泻而下,腰间的褶皱像花瓣一般,带着慵懒的贵气而绽放在衣间。
“祥穿什么都好看……”看着祥子的笑容,若叶睦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嘛,我想从小睦的嘴里听到一些不同的评价呢,不过小睦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试试吧。”
若叶睦目送着祥子走进试衣间里,她将手里的拨片紧紧贴在胸前,嘴角抿着藏不住的笑意。
衣橱后方,三角初华悄悄踮起脚,脖子伸得老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每当试衣间浅蓝色的人影晃动,她的眼睛就亮一下,但又很快暗下去,却始终不肯放弃张望。
“呃,我刚刚好像在彼岸看到太奶奶了。”祐天寺若麦抓住仍游离在肉体外的意识,用手扶正上下颠倒的视线,刚刚那一下给她走马灯都干出来了。
身边的金发重女主唱已经快按捺不住了,祐天寺若麦迅速换上了导购员的衣服,从容的走出衣橱。
赶紧把这烂事解决掉吧,待在自家主唱身边,咱都快被这重力给撕碎了!
祐天寺若麦迎着顾客们的目光,嘴角挂着浅浅的梨涡,眼角的笑纹像被阳光熨开的细褶,耐心的介绍着。
脚步慢慢靠近试衣间,她以整理仓库里的衣服为由,从守在试衣间前的苍绿色女孩的视线中缓慢的脱离出来。
她踮着脚尖溜过走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就连纯木地板都屏住了呼吸。
衣袖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小猫尾巴般泄露着小心翼翼的雀跃。
可老大的衣服上怎么会有熊猫的图案,难不成她也和海子一样,喜欢动物?
咱不管了这些有的没的,祐天寺若麦拿起衣服,平整的将其叠好后塞进袋子里。
至于试衣间的外边,所有人看着在镜子面前羞红了脸的黑发紫眸少女,气氛静得可怕,八幡海铃更是攥紧了呼吸。
粉色的连衣裙显出几分透明,仿佛是用朝霞的边角料匆匆缝制的。
稚名立希的颈后系带松了半寸,后腰处打着精巧的蝴蝶结,丝带末端垂落两寸,随着她转了半圈,淡青色的眸子也跟着晃了一圈。
裙身上绣着同色暗纹,近看才知是铃兰花的轮廓,这细节让整条裙子忽然有了呼吸,像会随着少女的脉搏而微微起伏似的。
“怎……怎么样?海铃……”立希红着脸,她其实还满在乎海铃的评价。
她抬手整理鬓发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被粉色衬得更显的稚嫩,裙裾扫过八幡海铃的指缝,她的心被掀起一角。
“导购员,这种类型的裙子我全都要了。”海铃大手一挥,将自己的银行卡拍在柜台上。
“哈?这是什么鬼评价!”
“多谢惠顾,想必您的女朋友会喜欢的。”
“谁是她的女朋友!我要去把衣服换回来了……”稚名立希耳根一热,在试衣间里捣腾了一番后,又穿着粉色衣裙走了出来。
“回心转意了?”海铃的双肩上挂满了购物袋,但当她注意到立希那副阴沉的表情,后者眼里的光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只剩下黑沉沉的冷意。
“我的衣服不见了……”
“这不挺好的,干脆就穿着这件裙子陪我逛街……”八幡海铃没什么意见,虽然这对立希或许是惩罚,但对她而言,害羞的黑发紫眸少女可不多见呢,她自然是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回去了!”立希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脸颊因咬紧牙关而微微抽动着,原本瓷白的肌肤此刻涨起一层薄红,如同雪地里泼开的血。
海铃无奈的摇摇头,跟在怒气冲天的稚名立希身后。
…………
“呃,咱应该没有拿错吧?”
印有熊猫图案的衬衫被祐天寺若麦握在手里,这衬衫的宽松程度不像是能紧密贴合丰川祥子的身体。
在祐天寺若麦呆滞的目光中,初华凑到衬衫前嗅了嗅,眸子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这上面没有小祥的气味……”
祐天寺若麦想撒腿逃跑了,三角初华这副模样就是妻子在家里等候着在外偷吃的丈夫一样,压抑到爆炸,完全就是一位纯良少女啊!
这件衣服大概是路人的,祐天寺若麦双手合十,在内心祈祷着熊猫衬衫的主人不要诅咒自己。
话说,海子很喜欢熊猫,要不要把这件衬衫高价卖给她……
感觉这个月能活下去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