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躺在病床上,自从她清醒过来之后,那妖星吞舰的噩梦便无时不刻不在她的脑海之中复现,怪物的嘶吼在她的耳畔回响,名为无助的梦魇不断将她拽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就在她以为今天也要这么度过的时候...
一道柔美的声音打破了镜流那无助的噩梦,将她从那恐怖的回忆之中拉了出来。
而那种感觉,就像是之前获救一样。
“你是...”镜流循着的耳畔声音转身看去,那是具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的是那位女子脸上的笑容...
镜流知道,恰恰是眼前这人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那些丰饶孽物身上救了出来。
“嗯...谢谢你救了我。”镜流的挤出一句谢语。
“嗯?看来你还记得我嘛~”芙蕾安走到病床前,假装自来熟的打量起这位自闭少女。
从那红肿的双眼便能猜到这个小孩哭了许久,从一旁已经凉透的餐盒来看,似乎还有节食的倾向。
“不喜欢吃?”芙蕾安不经意的问道。
而回答芙蕾安的是女孩静悄悄的沉默...
遗憾的是,镜流在道完这句感谢后似乎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自顾自的盘起双腿,将脸埋入膝盖,又一次陷入了自闭之中。
还是个木头脑袋?
芙蕾安眉头微跳,显然,她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的经验。
二人就这么尬住了。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嘛?”许久之后,芙蕾安决定换一个突破口。
“镜流...”镜流说完后,又将自己的脸颊埋入膝盖。
“嗯...?”芙蕾安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
“唉,我稍后叫医士给你换一份午餐过来。”芙蕾安思索了一番,起身找了个借口离开。
在芙蕾安即将迈步离开病房的时候,传来了镜流淡淡的声音。
“不用...”
那一抹笑容像是一道光一样,似乎印在了镜流的脑海深处。
“我一会就吃...”下意识的,镜流不想让眼前的这个女子伤心。
“这才对嘛♪~”芙蕾安像是计划通一般,转身又回到了病窗前。
随后在镜流的诧异之中,芙蕾安拿起了一旁的饭盒,随后利用剑法中的内力将其加热到了恰到好处的位置。
“啊~”
再之后...芙蕾安取出勺子,将一勺菜肴送到了镜流的唇边。
“我自己...”镜流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在开口的瞬间被芙蕾安抓住机会将勺子送入嘴中。
“感觉怎么样?”在看到镜流将全部吞咽下去之后,芙蕾安问道。
“很好吃...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镜流提醒道。
“啊~”芙蕾安不语,只是再一次将盛满菜肴的勺子递到了镜流的口中。
“唔...”这一次,镜流又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大口。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在接下来的数十分钟之中,镜流吃完了人生中最别扭的一餐。
“嘿嘿,这不能吃完嘛~”芙蕾安将餐具打包好,转身离去。
而镜流则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的出神。
芙蕾安走出了病房,医士正等待着自己。
“辛苦了芙蕾安剑士,接下来也请拜托你了。”在门外观察的医士见芙蕾安走了出来,打起了招呼。
“别,下次你们还是找专业人士吧...急救什么的我还能应付应付,但是心理辅导什么的还是太超纲了。”芙蕾安看着一旁在门外的医士,赶忙摇头拒绝起来。
“唉,苍城殉难一事的许多孩童或多或少都出现了这种情况,兴许是这个名叫镜流的孩子早熟,令她对所有的医士人员都抱有戒心,我们试过了许多方法,她都始终不愿同我们沟通,就连饭食也不曾吃...”医士无奈的解释道。
“而我也不愿看其溺死在恐惧之中,这才出此下策,借将...长官的提议让你试上一试...”
“行了行了,对方已经愿意吃饭了。”芙蕾安反应了过来,合着是对方给自己找的工作啊!
“芙蕾安小姐你别生气...这么做又何尝不是救人呢?”似是看出芙蕾安的不满,医士安慰道。
“敌袭!敌袭!请所有战斗人员立即就位!”正当芙蕾安想要回绝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了起来。
“重复!敌袭!敌袭!”
而医院似乎也乱了起来,原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孩童再一次发出恐惧的哭嚎。
“我们不是在战线后方嘛?”芙蕾安朝着身旁紧张的医士问道。
“我...我们所在的位置位于前线和后方的仙舟的中转站...我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听到警报声...”医士脸上带着丝丝不妙。
此刻芙蕾安倒是知道发生了为什么,兴许被对面绕过前线防守给偷过来了,而且数量应该不少的样子。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先去那个叫腾骁的长官为什么要自己守在这里了。
于是在道别了对方之后,芙蕾安逆着人流,离开了医院。
芙蕾安刚一走出室内,便看到连成线的舰炮照亮星空,成千上万的星槎纷纷起飞,同另一边来犯的丰饶孽物奔赴而去。
“还真是壮观啊...”芙蕾安望着眼前的飞船对轰,回想起来被丰饶孽物不断虐杀的回忆,拳头不由得又硬了起来。
虽然很想砍几个丰饶孽物助助兴,但是奈何她不会飞...
而如果挥剑的话,很大概率会先打到防御屏障上。
在芙蕾安思考怎么帮忙才比较好的时候,星空上的战场的局面却急转直下。
丰饶孽物的似乎有着破格级别的存在,在扫开了一众拦截的星槎后,数艘血肉所铸的战舰在能量屏障上撕开了一个口子,随后朝着脚下的仙舟人蜂拥而去。